第175章 六叔:我捐了一百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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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聽到陳嶼這麼說,老同志眼皮直跳,這才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多年的從業經歷告訴他,有問題的人一開始就有問題,稍微問一下就清楚,如果再給點壓力,基本上就交代了。

可是眼前這傢伙,這麼一番交代下來,好像哪哪都不對勁?

他是違反規定了,但他說的也完全在理啊!

“咳咳,”老同志一頓,打算掠過那胖子,“那除了洪金保呢,還有沒有其他人?”

“有,邵逸夫,我不但見了他,還去他家吃吃了頓飯。”

“你好大的膽子!”老同志一拍桌子,他等的就是這句。

要知道此時的邵逸夫還不是後來的邵逸夫,整個邵氏也明顯偏向於臺灣那邊,用臺灣的人,電影什麼的也在臺灣上映。

如果遇到什麼重要日子,邵逸夫自己還要飛過去參加,這是妥妥的敵人。

“你知不知道,你見的是一個大資本家,大吸血鬼,是人民的敵人!陳嶼同志,這次你真的越界了!”

老同志一邊說,身邊的小助理埋頭刷刷寫,整個屋子充滿沙沙聲。

說起邵逸夫,不僅是大陸,香港那邊名聲也不咋地,主要是六叔太摳門,剋扣工資不說,平生還喜歡搞事,同行得罪了一大半。

除了同行之外,曾經的下屬也沒幾個跟他合得來的,鄒文懷和何冠昌就是例子,要不是被逼急了,這兩人也不會跑出來自己創業,也就不會有後來的嘉禾。

他是大富豪,是資本大鱷,是香港的港片皇帝,在ga的人看來,這毫無疑問是敵人了。

別的不說,光是憑這一條就能把陳嶼給擼下來,雖然他沒什麼身份和地位,但送進去教育幾天還是問題不大的。

照這麼看的話,這封舉報信也不是空穴來風啊,老同志隱隱有了點信心。

“說吧,你們都聊了什麼!”老同志嚴肅起來。

不嚴肅不行啊,他前面做的所有好事加起來都沒這一件影響惡劣,必要時還是要處理的。

陳嶼似乎早料到對方會這麼問,於是緩緩說道,

“我去跟六叔,不,邵老闆見面,主要還是因為狄龍同志的事。

想必老同志你也聽說過,狄龍同志從香港來內地拍戲,這原本是違反法律的,因為狄龍同志是邵氏的人。

為了給他爭取一個自由身,也為了讓邵氏放人,所以我才跟韓三坪同志去了邵氏,並且談妥了條件。

在這個過程中,我跟邵逸夫夫婦談了很多,也算有了那麼一點交情,於是我開出的條件是我幫邵氏寫劇本作為補償,他們放棄起訴讓狄龍來內地拍戲。

請問我這麼做,哪裡不妥了?”

“這倒是應該的,我們雖然是大陸的,但我們也講理講法律,”老同志撓了撓腦袋,頓時感覺cpu有點不夠用,本以為抓了條大魚,結果竟是這?

“但是陳嶼同志,你這麼去見香港的大資本家,還去人家家裡吃飯,這怎麼說都是不對的,影響很不好啊!”

老同志打心裡已經不想計較,因為這事也沒法計較,換個其他人來還不一定能處理成這樣。

再加上這事前段時間鬧得風風雨雨,他自己多少也有聽聞。

可以說整件事情除了跟邵逸夫過從甚密,其他似乎也沒什麼好指摘的。

可輕可重,但真要追究的話,那未免又有點吹毛求疵了。

但是下一刻,這貨又開始交代了,

“老同志,你實在誤會我了,我跟邵老闆可沒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沒錯,我們是在一起吃了飯,聊天談電影,我還答應幫他寫劇本。

但是在這個過程中,邵老闆也告訴我不少事,比如他心裡也放不下祖國,牽掛祖國的人民,希望有一天能回來看看,看看他們家當年住過的弄堂,還有天一製片廠的老廠房。

對了他還說要把自己所有錢都捐給大陸,全部支援教育,修樓,全部修成教學樓......”

“你說什麼!”這下老同志徹底不淡定了!

情況真要是陳嶼說的這樣的話,這哪裡是有過,分明是功,有大功!

小助理也一臉懵逼,看著手裡的問答筆錄一臉不可思議。

說好的犯罪記錄,怎麼全是小紅花?

老同志摘下眼鏡,又擦了擦汗:“你再說一遍!不!解釋解釋!”

“是這樣的,”陳嶼莫名翹了個二郎腿,侃侃道來,

“之前見面的時候,邵老闆曾跟我說起過很多事,比如他們家最早是在上海染料廠,家裡兄弟四個喜歡電影,然後做了個未備註中的決定,奮不顧身投身電影。

那會大哥邵醉翁親自擔任老闆,二哥邵邨人擔任會計兼編劇,三哥邵仁枚當髮型經理,他自己則是個小根本,沒事弄弄道具啥的。

當年他們拍了《立地成佛》,還拍了中國最早的有聲電影,但是後來沒辦法,被人排擠,不得不離開上海,但他們永遠不忘祖國和祖國的觀眾。

也不知道是多久,大概是去年吧,邵老闆的大哥邵醉翁去世,這件事給他老人家打擊很大。

他自己說的,他忽然發現,人生踽踽百年,實在了無生趣,就像他大哥一樣,做了一輩子電影,到頭來也沒人記得住。

所以啊,邵老闆私下裡不止一次跟我提過,他想做點有意義的事,他想讓自己的名字被後人記住,然後就說要捐掉所有家產,支援祖國教育。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很快就會這麼做......”

這段話倒不是陳嶼yy,而是確有其事。只不過歷史上邵逸夫是85年那會開始捐贈的,主要原因也是受自己大哥去世的刺激。

人生不過百年,掙扎也好,鑽營也罷,最後總歸是一場空。

這種空虛對窮人來說沒什麼,反正一無所有,人家恨不得早死早超生。

但是對富人來說,如果不能長生不老,這種空虛就是致命的。

或許是懼怕這種空虛,或許是真想明白了什麼事,晚年的邵逸夫還是決定把家產捐給大陸,全部用於支援教育。

這些捐款後來都成了各個學校(大學、高中)的逸夫樓,上輩子的陳嶼就在逸夫樓裡讀了三年高中。

正因為如此,面對老同志,陳嶼也交代得徹徹底底。

但另一頭,問話的老同志徹底不淡定了!

“你!你可別說假話!後果很嚴重!”

“老同志,你覺得我像開玩笑麼?”

話到此處,陳嶼繼續道:“就在前幾天,我還去了BJ,見了個不該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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