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黃飛鴻》過審!(1 / 1)
婚後的日子,像浸了蜜的白開水,平淡卻甘甜。
朱琳很快適應了成都的生活,整個人的節奏也因此慢下來,日子倒是有滋有味起來。
她跟著陸曉雅學會了打麻將——雖然打得不好,但坐在院裡曬太陽、搓麻將、聊天,是成都冬日裡最好的消遣。
有時候韓太太和潘虹也會來,再加個陸曉雅,四個女人湊一桌,能玩一下午。
“八萬!”
“碰!”
“哎喲,朱琳你這手氣可以啊!”
朱琳不好意思地笑:“瞎打的。”
陸曉雅一邊碼牌一邊說:“陳太太,你這適應得挺快,麻將玩得比我還好。”
“叫朱琳就行。”朱琳說,“陳太太聽著怪彆扭的。”
“那可不行。”陸曉雅笑,“你現在是陳嶼的太太,這可不就是陳太太,得習慣這個稱呼。”
韓太太更直接:“趕緊生個孩子,到時候就是‘陳媽媽’了。”
朱琳臉又紅了,這些結了婚的女人,說話一個比一個直接。
當然,陳嶼那邊也沒閒著,白天他去剪輯室盯著《黃飛鴻》的後期製作,晚上回家繼續造人……
嗯,用他的話說,是為祖國電影事業的下一代培養人材。
“陳嶼同志,你能不能正經點!”某天晚上,朱琳推開湊過來的丈夫。
“我很正經啊。”陳嶼一臉無辜,“傳宗接代,多正經的事。”
“你……”朱琳被他氣笑了,“白天在廠裡,韓廠長他們也催生,晚上回家你還……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
“這說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陳嶼摟住她,“大家都覺得,咱們該有個孩子了。”
其實陳嶼自己也想。
前世他孑然一身,這輩子有了愛人,自然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按照後世某點中文網上網友們的要求,最起碼也要生十個八個才夠意思。
不過說是這麼說,但這會卻也並不怎麼著急,因為接下來朱琳說不定還有戲,或者還有別的安排之類。
生是會生的,但這並不意味著馬上就要,緩個一兩年也行。
值得一提的是,不僅是大陸,香港很多女明星也挺可悲的。
年輕時為了事業,就算結了婚也不要孩子,因為生孩子太漫長太痛苦,索性不要了,然後一心撲在事業上。等到晚年的時候才發現,似乎是少了什麼。
前世的朱琳是這樣,潘虹是這樣,林青霞是這樣,還有好多好多也都是這樣。
這一次林青霞潘虹他管不了,但是女王本尊好歹得生五六個才行。
也正因為如此,兩人婚前就沒保護了,主打一個隨緣。
朱琳也預設,想著有了就生,至於工作她現在倒是不擔心,陳嶼養家已經足夠。
事情到了這一步,中獎幾乎是早晚的事,容後再提。
很快到了臘月二十八,狄龍夫婦從海螺溝寄來了明信片。
照片上是雪山和冰川,背面是狄龍的字跡:“山河壯麗,不虛此行。已到瀘定橋,遙想當年烽火。祝新年好。”
陳嶼把明信片收好,心想這位龍哥還真是個文藝中年,頗有些到處打卡的意思。
與此同時,《黃飛鴻之凌雲壯志》的後期製作,也終於在春節前最後幾天終於全部完成。
剪輯室裡,夏正秋帶著老師傅熬了半個月,總算趕在節前完成。
陳嶼大部分時間都在,盯著每一個鏡頭的銜接,每一段配樂的切入。
這個年代的剪輯還是手工活——用剪刀剪膠片,用膠水粘接,在剪輯臺上反覆比對。
“這裡,黃飛鴻出場的鏡頭多留兩秒。”陳嶼指著螢幕,“要那種‘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感覺。”
“明白。”夏正秋點頭,在膠片上做標記。
甄子丹在旁邊的椅子上,眼睛熬得通紅:“嶼哥,這片子剪出來,絕對好看。我在香港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打戲。”
“說起來多虧了你們武術隊,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啊!”
確實,《黃飛鴻》的打戲之所以精彩,除了故事本身之外,專業武術隊元功不可沒。
李連結、趙長軍和甄子丹,幾人共同奉獻了一出出精彩的打戲。
黃飛鴻的沉穩大氣,嚴振東的剛猛暴烈,梁寬的機靈跳脫。
臘月二十九,最後一遍審查樣片。
放映室裡坐滿了人:韓三坪、陸曉雅、陳德有,還有市文化局的兩位領導。燈光暗下,銀幕亮起。
先是峨眉廠的廠標,然後是片名:《黃飛鴻之凌雲壯志》。
幾人就在這間小屋子裡坐著,認真看著這一部花了一個多月趕出來的電影。
老實說,就連韓三坪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如此短時間內拍出來的片子,竟然有這種質量。
臺詞方面比不上神刀,但是動作戲明顯更好,再加上王京擅長的搞笑橋段,這部片子的商業性更足了。
就這樣,兩個小時的電影,放映室裡鴉雀無聲。
只有膠片轉動的聲音,和偶爾的驚歎——當黃飛鴻使出“佛山無影腳”時,當嚴振東說出“功夫再棒也抵不過洋槍”時,當最後黃飛鴻站在碼頭說出“也許我們已經在金山上了”時……
燈亮起時,韓三坪第一個鼓掌。
“好!太好了!”他激動得站起來,“想不到這麼厚!”
文化局的領導也點頭:“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都不錯。特別是最後那段話,很有深度。”
陸曉雅更關心實際問題:“送審材料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陳嶼說,“明天就送BJ。”
“不用等明天。”韓三坪大手一揮,“我親自去送!今晚的火車,我帶著複製去BJ!爭取春節前過審,春節期間上映!”
這雷厲風行的作風,很韓三坪。
當天晚上,韓三坪真的帶著《黃飛鴻》的複製上了去BJ的火車。
陳嶼送他時,老韓拍拍他的肩膀:“老弟,這一次我放你長假,先好好過年,等我好訊息。”
臘月三十,除夕。
陳嶼和朱琳在自家小屋裡準備年夜飯。
菜不多,但都是精心準備的:一條魚,寓意年年有餘;一盤餃子,是朱琳跟著食堂師傅學的;還有一鍋雞湯,燉了整整一下午。
這是朱琳離家之後的第一個年,本以為會想傢什麼的,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她早沉浸在二人世界了。
傍晚時分,廠區裡陸續響起鞭炮聲。
1981年,成都還沒禁放煙花爆竹,孩子們在院子裡放甩炮,大人們在門口掛鞭炮。
紅色的紙屑在冬日的暮色中飛舞,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和飯菜的混合香味。
陳嶼也在門口掛了串鞭炮,點燃引線時,他回頭對朱琳喊:“捂耳朵!”
“噼裡啪啦——”鞭炮炸響,紅紙四濺。
朱琳捂著耳朵,眼睛笑成了月牙。等鞭炮放完,她小跑過來,撲進陳嶼懷裡:“新年快樂,陳先生。”
“新年快樂,陳太太。”陳嶼摟住她。
這時,廠區廣播響了,是韓三坪從BJ打來的電話——用廣播轉接的,全廠都能聽見。
“喂?喂?聽得到嗎?”韓三坪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透著興奮,“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黃飛鴻之凌雲壯志》——過審了!”
廣播裡傳來雜音,但最後那句“過審了!”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