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愛!老祖也有不得已的時候(1 / 1)
大周朝的午後,陽光正烈。
蘇淺淺坐在蘭心閣的貴妃榻上,只覺得胸口那股屬於原身的虧空感愈發強烈。
昨晚雖然吸了謝珩的紫金龍氣,但那點量對於要養育神胎、還要修復神魂的她來說,無異於杯水車薪。
【孃親,我餓了……】
神胎在識海里軟糯地哼唧著,
【那個香噴噴的充電寶就在隔壁街,咱們再去吸一口嘛,就一口!】
蘇淺淺揉了揉眉心。
她倒是想去,可現在是大白天。
她一個剛休夫回孃家的將軍府嫡女,若是大搖大擺地從正門出去直奔攝政王府,不出半個時辰,
蘇淺淺倒貼殘疾王爺——
流言就能傳遍整個京城。
雖然她不在乎名聲,但現在靈力不足,若是被那群御史文人的唾沫星子淹了,處理起來也麻煩。
瞬移符?
不行,那是保命用的。
浪費靈力去趕路,太奢侈。
“翻牆吧。”
蘇淺淺果斷起身,換了一身輕便的素色雲緞裙,動作利落地避開院子裡的丫鬟。
蘇府的後牆緊鄰著一條幽靜的巷子,翻過去再走兩條街就是攝政王府。
蘇淺淺身手矯健,腳尖輕點假山,借力一躍,雙手便攀上了高高的紅牆。
然而,當她剛把腦袋探出牆頭,還沒來得及往下跳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牆下,一輛玄金龍紋的豪華馬車靜靜地停在巷中。
而馬車旁,那個傳聞中殘疾、瘋批、殺人不眨眼的攝政王謝珩,正安穩地坐在輪椅上。
他那一身紫金龍氣在烈日下幾乎凝成實質,晃得蘇淺淺眼暈。
明明不過年方二十五,但是卻散發著成熟穩重的魅力。
蘇淺淺恍惚的有些厲害。
謝珩正微微仰著頭,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不偏不倚地正對上蘇淺淺的眼睛。
四目相對。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尷尬。
蘇淺淺維持著爬牆的姿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大小姐這回孃家的第一天,倒是過得挺……別緻。”
謝珩緩緩開口,清冷的嗓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他似乎早料到她會出現在這裡,連貼身暗衛都沒帶,就那麼靜靜地守在牆根底下。
蘇淺淺乾咳一聲。
索性直接從牆頭跳了下來,輕巧落地。
拍了拍手上的灰,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王爺見諒,蘇府正門風水不好,我走後門改改運。”
【孃親,快吸!好濃的龍氣!】神胎激動得直打滾。
蘇淺淺不著痕跡地往謝珩身邊挪了半步....
瞬間感覺到一股澎湃的暖流湧入丹田,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謝珩看著她那小動作,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這女人,每次見他都像個貪婪的小獸,恨不得貼在他身上。
“既然運改完了,那就請蘇大小姐去前廳見見本王送你的見面禮。”
謝珩轉動輪椅,示意她上馬車。
“見面禮?”
半個時辰後,蘇府大門前。
柳姨娘正帶著蘇嬌嬌在院子裡商量著如何把蘇淺淺那份掌家權奪回來,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禮官的高喊:
“攝政王府賞——!”
柳姨娘母女倆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驚:
攝政王?
那個煞星怎麼會給蘇府送禮?
難道是看在蘇將軍的面子上?
兩人忙不迭地跑出去。
只見蘇府門口整整齊齊排了兩列黑甲衛,十二個紅漆大箱子依次排開。
箱蓋掀開的一瞬間,金光、珠光、寶光交相輝映——
幾乎閃瞎了圍觀百姓的眼。
“南海珍珠三鬥!赤金頭面十套!百年紅珊瑚兩座!黃金萬兩——!”
禮官的聲音響徹整條街。
“天吶!這麼多金子!”
“攝政王這是要幹什麼?難道是看上蘇府哪位小姐了?”
“蘇嬌嬌吧?畢竟蘇淺淺可是個和離的棄婦……”
蘇嬌嬌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嫉妒瞬間變成了狂喜和得意。
雖然攝政王殘疾了,但是好歹是權傾朝野的男人。
簡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連皇上都忌憚三分的地位。
她挺起胸膛,整了整發髻,嬌羞地走向前:“臣女蘇嬌嬌,代父謝王爺厚賞……”
“蘇二小姐怕是誤會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馬車後方傳出來。
蘇淺淺在眾目睽睽之下,撩開馬車簾子,從謝珩身側緩緩走出。
站在馬車踏板上,迎著風,裙襬有些搖曳。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是那清冷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王爺說了,這些賞賜,是給蘇家嫡長女蘇淺淺的。”
蘇淺淺走到蘇嬌嬌面前,看著她那張由紅轉白、由白轉青的臉,勾唇一笑,
“妹妹,這黃金萬兩太重,你那命,怕是接不住。”
“你……你怎麼會和王爺在一起!”
蘇嬌嬌尖叫道,聲音都變了調。
柳姨娘也懵了,她原本還想用下堂婦的名聲壓死蘇淺淺。
可現在謝珩大張旗鼓地送這麼多重禮,這哪裡是賞賜?
這分明是撐腰!
是赤裸裸的偏愛!
“王爺感念蘇大小姐揭發林家貪墨軍餉之功,特來嘉獎。”
謝珩坐在輪椅上,雖然沒有下車,但那股壓迫感讓在場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誰若覺得這賞賜不妥,大可去攝政王府找本王理論。”
全場死寂。
柳姨娘母女倆恨得幾乎咬碎了牙。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十二箱財寶被抬進了蘭心閣。
“王爺這出戏演得不錯,夠爽。”
馬車內,蘇淺淺愜意的靠在軟榻上,單手撐著下巴,有些讚賞的看著謝珩。
年紀雖小,出手倒是大方。
一邊貪婪地吸收著謝珩周身的龍氣,一邊挑眉看他。
“說吧,花了這麼多銀子給我撐腰,到底想讓我幹什麼?”
謝珩看著她這副財迷又腹黑的樣子,眼神微沉:“林致遠瘋了。”
“意料之中。”蘇淺淺淡淡道,“搜魂術是會變成傻子的。”
“但他瘋得不正常。”謝珩遞給她一份大理寺的卷宗,
“他在牢裡不吃不喝,卻一直在唸叨什麼九龍鎖、釘龍脈。大理寺卿去審,差點被他衝撞得當場喪命。”
蘇淺淺接過卷宗,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九龍鎖?鎖龍釘?”
【孃親,那是滅國的大陣!】
神胎在識海里嚴肅起來。
【林家那個惡靈陣只是個引子,他們是想用林致遠這個人肉陣眼,引動京城地下的龍脈煞氣,釘死大周的國運!】
蘇淺淺看向謝珩,語氣變得凝重:
“王爺,你身上的滅龍陣,只是為了廢掉你的雙腿,讓你無法帶兵。但林致遠背後的那個人,想要的是整個大周。林致遠現在不是瘋了,他原本身上還有一道禁制,現在是被人抽走了一魂一魄,煉成了活死人陣引。”
謝珩的眸底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能破嗎?”
“破陣不難。”
蘇淺淺勾唇,露出一抹狠辣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