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微笑!哪怕看不見也會對著老祖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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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嬌嬌小跑著追上來的時候,蘇淺淺聞到了一股味道。

鐵鏽味。

那股味道被她身上脂粉味蓋著,普通人嗅不到。

但蘇淺淺不是普通人。

再看看她額間一條殺業線緩緩的爬上來了。

她側過頭,目光從蘇嬌嬌的指尖掃到袖口,都有明顯的血跡,神瞳下可以發現不是她自己的血。

“姐姐!你走那麼快乾嘛,等等我——”

“不要找死就不會死。”

蘇淺淺丟下這句話,語氣平淡。

蘇嬌嬌的腳步頓了半拍。

她臉上的笑還掛著,嘴角的弧度一分沒變。

“姐姐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如果你是怪我沒用,我已經替我自己和你報仇了,那個妄虛幾次傷害我,我傷他不過是....."

蘇淺淺不想聽。

沒再看她。

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蘇嬌嬌站在巷子裡,笑容一點一點地沉進嘴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蓋住指縫間那點顏色。

風把她的裙角吹起來。

她轉身,朝蘇府的方向走了。

步子不急不慢,穩得不像一個剛殺過人的十六歲庶女。

皇宮。

宣政殿前的廣場上,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朝會正在進行。

蘇淺淺立在殿頂飛簷的陰影裡。

隱身術。

連國師都未必察覺得到的那種。

她本來不想來的。

從城隍廟出來之後,她應該回鋪子盤賬,或者找個角落打坐修補丹田。

但腳不聽話。

走著走著就拐到了皇城的方向,翻過宮牆,踩著琉璃瓦一路走到了宣政殿的屋脊上。

然後她往下看。

謝珩坐在輪椅上,位列武官之首。

玄色蟒袍,銀冠束髮,脊背挺得筆直。

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整個人端坐在那裡,

氣勢壓得左右兩列的三品大員連喘氣都放輕了三分。

他在聽一個戶部侍郎彙報什麼賦稅的事。

表情冷淡,手指搭在輪椅扶手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個空掉的指根。

蘇淺淺蹲在飛簷上,單手撐著下巴,看著他。

經脈碎了一條。

右腿又沒有知覺了。

她接上的那條,被國師一掌拍碎了。

胸口悶悶地堵了一團。

不是魂修紐帶的反饋,就是單純的堵。

她說不清楚那叫什麼,反正不舒服。

【孃親,你在偷看爹爹。】

沒有。

【你蹲在房頂上看了一刻鐘了。】

監視敵情。

【敵情是爹爹嗎?】

蘇淺淺面無表情地把識海感知調到了最低。

底下朝堂還在繼續。

戶部侍郎唸完了摺子,退回去。

兵部尚書上前奏事,說的是邊關糧草調配。

蘇淺淺聽了兩句,耳朵自動過濾掉了廢話,只擷取了幾個關鍵詞——

寒北關、軍餉、延遲。

她記在腦子裡。

然後繼續看謝珩。

就在這時——

謝珩動了。

他的手指停止了摩挲,頭微微偏了一個角度。

眼神越過滿殿的朝臣,越過雕樑畫棟的殿柱,越過宣政殿敞開的大門——

落在了屋脊的方向。

蘇淺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看不見她才對。

隱身術手段,就算靈力見底也不會露出破綻。

但謝珩就那麼看著。

看著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方向。

然後他笑了。

那不是唇角禮貌性的上揚,而是真實的、眼角眉梢都舒展開的一瞬笑意。

極短,極淺。

但在這座冰冷了三年的朝堂上,這一息的笑,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死水。

滿殿文武同時愣住。

戶部尚書嘴裡的數字卡在了半截。

兵部侍郎手裡的摺子差點掉在地上。

就連龍椅上半死不活的謝景淵都撐起了半個身子,渾濁的眼珠子盯著謝珩看了好幾息。

攝政王。

笑了?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的、三年來連嘴角都沒動過的戰神攝政王——

朝著空氣笑了?

“王爺,您方才是在看什麼?”兵部尚書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謝珩收回目光,面色恢復了慣常的冷。

“看了一眼天氣。挺適合出征。”

滿殿死寂。

“皇叔可是真的願意出征?”

謝景淵正愁不知道怎麼開口,國師突然閉關,閉關前交代只要把謝珩送去邊關送死,那會靈力的蘇家下堂婦必然也跟著去送死,到時候自有國師的辦法。

“恩,邊關之事,不容遲疑。”謝珩知道,他不去,她也會去。

“攝政王大義!”

“只要攝政王出征,那些蠻夷定然連退十里,當年在她們最擅長的冰面上都是攝政王一槍將他們首領的頭割下的!”

“當年確實是,只是如今攝政王的腿....”

大家都紛紛看向了謝珩的腿。

“無妨,在輪椅上也能護著大周。”謝珩說話間再次看向了蘇淺淺的方向。

屋脊上,蘇淺淺蹲著沒動。

聽著他說這句話,不悅和心煩的捏捏眉心。

從那頭傳過來的情緒很清晰,清晰到她想裝沒收到都不行。

他知道她在。

不用看見,不用確認。

他就是知道。

蘇淺淺站起來。

暗自道:你也想送死。

隨後靈力掃了一圈皇宮沒有國師的氣息,倒是有很強的冥界氣息。

揮手便叫來了右丞:“夜凌天來過?”

右丞呵呵的笑著摸他的銀白色長髮:“冥帝最為護你,這國師想暗算你,冥帝只是....”

“知道了。告訴他本尊辦完事會早點回家見他,讓他不要總壞了規矩跑來人間。”

右丞應聲就退下了。

而蘇淺淺睨了一眼謝珩,去邊關前,第三次魂修.....

一個術法,消失在原地。

回鋪子的路上,她的臉一直是冷的。

但耳尖——

發燙。

只是離開的時候,髮髻上的飄帶因為沒有跟上蘇淺淺瞬移的速度,緩緩的滑落。

順著跟蘇淺淺相似氣息的人謝珩方向飄去....

慢慢的隨著蘇淺淺的離開而現身。

謝珩精準的伸手握住了那根飄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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