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魂修!兩人疊在一起分不出邊界(1 / 1)
子時三刻。
蘇淺淺蹲在攝政王府後牆上,往下看了看。
牆根還有梯子。
上次玄武搬的那架杉木梯子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但是....
她翻身跳下去,腳尖點地,沒發出聲響。
正院書房的燈還亮著。
她沒走正門,繞到側窗,手指剛搭上窗框——
窗從裡面開了。
謝珩坐在案桌後面,手裡攥著一份沒翻完的軍報。
燈芯快燒到根了,茶涼了。
他那件玄色錦袍的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被燈火映暖的皮膚。
“你等我。”
蘇淺淺翻窗進來,語氣是陳述句。
“本王在看軍報。”
“軍報倒著拿的。”
謝珩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摺子。
確實倒了。
他把摺子翻過來,擱在桌上,沒有解釋。
蘇淺淺也沒追問。
她徑直走到貴妃椅上坐下,盤腿,閉目,開始深呼吸。
紫金龍氣湧過來。
五天沒吸了。
挺想念的。
從冥界回來之後,丹田裂縫雖然封了大半,但靈力儲備還差得遠。
離開謝珩的這幾天,她能感覺到這副身體在一點點變涼,像一隻漏了底的碗,怎麼都盛不住水。
現在龍氣一灌進來,經脈裡那種乾裂的感覺瞬間緩解,像久旱的地被澆了第一瓢水。
【孃親終於來充電了!寶寶快餓扁了!】
神胎在識海里張著嘴瘋狂進食,吃相感人。
蘇淺淺沒理它,繼續吸。
書房安靜了一盞茶的功夫。
“藥浴備好了。”
蘇淺淺睜開一隻眼。
謝珩站起來——
用的是左腿發力,右腿拖著,走得不太穩,但確實站著。
他走到內室的門前,推開一道縫。
熱氣從門縫擠出來,裹著草藥的苦澀和某種說不清的辛香。
蘇淺淺皺眉。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白玉浴池裡換了深色的藥湯,表面漂著幾味她認得的藥材——
紅參、雪蓮粉、還有一味她沒見過的暗紫色花瓣。
那張丹方。
他在藥房讓人配的那張丹-方。
“第三層封印,你說過要更近一些。”
蘇淺淺轉頭看他。
他的臉色比上次見更蒼白了。
右腿那條碎掉的經脈沒人修,一直空著。
她走的這五天,滅龍陣又吞了一輪龍氣。
他在撐。
一個人撐了五天。
“你就這麼急著站起來。”
蘇淺淺的聲音冷下來。
謝珩沒接話。
“你就這麼想去送死。”
“有你在,我不會死。”
書房的燈芯在這一刻燃到了底,噗地滅了。
月光從窗格里湧進來,照在兩個人之間那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上。
蘇淺淺站在原地。
心頭像是被擊中了一樣的難受。
她沒有再廢話。
轉身走進內室,衣袖一捲,紅衣褪下,紗衣罩身,今天受傷的每一處,在白透的紗衣下都若隱若現。
閃身踏入藥池。
藥湯滾燙,淹沒膝蓋的瞬間,全身的毛孔炸開。
那些草藥的精華順著肌膚傷口往經脈裡鑽,與靈玉髓的靈力交織在一起。
謝珩跟了進來。
緊皺眉頭。
“你受傷了?”
“不該問別問,進來。”
蘇淺淺受不了他的關心。
謝珩外袍解開,只著中衣,撐著池壁慢慢坐進了對面。
藥湯的熱氣在兩人之間升騰。
蘇淺淺在他靠近的瞬間伸出手,掌心朝上。
“手。”
謝珩把手遞過去。
她的五指扣住他的脈門,靈力探入。
第三層封印比前兩次都深。
她的神魂沿著紐帶潛入,在龍氣的根脈處反覆撞擊那層像鐵幕一樣的黑色禁制。
藥湯在輔助。
那些精選藥材的藥力如潮水般沖刷著謝珩的經脈,將黑氣從縫隙中逼出來,給蘇淺淺的神魂讓路。
第一根黑線斷了。
謝珩悶哼一聲,手指收緊。
第二根。
第三根。
蘇淺淺的額頭滲出汗珠,混著藥湯的水汽淌下來。
她的神魂在他體內遊走,每解開一根黑線,就要承受一次滅龍陣的反噬衝擊。
第七根的時候,反噬猛烈到她整個人往前栽。
謝珩空著的那隻手攬住了她的腰。
藥湯濺起來,打溼了兩個人的頭髮。
蘇淺淺的額頭抵在他的肩窩。
呼吸急促,灼熱,打在他的鎖骨上。
“別停。”
她咬著牙,聲音從他頸側悶出來。
神魂再探。
最後三根黑線纏成一股,死死咬在龍氣最核心的位置。
謝珩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哼聲。
蘇淺淺換了個方式。
知道他喜歡這種方式,除了神魂的纏繞,想要肉身的加強,便要.....
一把拉過謝珩的肉身貼在了自己身上。
兩具火熱的身體僅僅的貼著,似乎要把彼此揉進身體裡。
蘇淺淺向來強勢,撩起謝珩的下巴:“別多想,只是治療。”
粉嫩的舌尖探入謝珩溫潤的口腔,一抹金色從他喉間直接灌入.....
清甜....
他的手不自主的攀上了蘇淺淺的後背,更深入的起伏.....
轟——
藥池炸了。
一道金光柱肉眼可見的衝上了上天。
滾燙的藥湯騰起三尺高,撞上穹頂又落下來,淋了兩人滿頭滿身。
謝珩的身體猛地弓起,一聲低吼從胸腔裡炸出。
紫金龍氣從他的龍脈根部噴湧而出,洶湧到幾乎凝成實質,
帶著三年來被壓制的所有力量,衝破了第三層封印。
蘇淺淺被龍氣的餘波推出去。
她的後背撞上池壁瞬間
一隻手臂霸道及時的橫過來,把她撈了回去。
抱在了身上。
謝珩的雙腿踩在池底。
兩條腿。
穩穩的。
他站在藥池中央,藥湯淹到腰際,溼透的中衣貼在身上,胸膛劇烈起伏。
右腿的經脈——接上了。
不是蘇淺淺接的。
是龍氣迴流的衝擊力太大,強行衝開了碎裂的斷端,將那條經脈以一種粗暴卻有效的方式重新貫通。
謝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
右腳的腳趾彎了彎。
腳掌踩在池底,能感覺到玉石的涼和水的熱。
三年了。
“謝珩。”
他抬頭。
蘇淺淺靠在他胸膛上,渾身溼透,幾縷黑髮貼在蒼白的臉頰。
嘴角有一絲血——
是神魂反噬滲出來的。
但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個修無情道的人。
“恭喜你。”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謝珩看著她。
藥湯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蒸騰,月光透過水霧落在她的臉上。
他伸手,拇指擦掉了她嘴角那絲血。
指腹停在她的唇角,多留了一息。
蘇淺淺沒躲。
識海里,神胎安安靜靜地縮成一團,一個字都沒說。
半晌。
蘇淺淺偏過頭,把臉從他的指尖移開。
藥池的水面恢復了平靜。
月光落在兩個人的影子上,疊在一起,分不出邊界。
冥界的夜凌天被這股與蘇淺淺有關的氣息直接震醒。
“淺淺!你!”
閃身離開了冥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