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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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宋大人。”陳九說完轉過身走進院子。

夜風吹過來,一陣冷意。

他這才發現,後背的衣裳已經被汗溼透了,貼在身上一片冰涼。

陳九走進巷子,靠在牆上,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宋明遠居然敢拿小草來威脅他。

“宋明遠,你在找死!”

陳九站了很久,直到心跳慢慢平復下來才往家走。

小草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件破衣裳在縫。

“哥,你回來了。”

陳九笑著走過去,小草的臉比幾個月前圓潤了些,眼睛也有神了。

小草看著他,歪了歪頭說:“哥,你咋了?”

“沒事。”陳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別縫了,早點睡。”

小草點點頭,把衣裳疊好放在一邊,縮排被子裡,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陳九躺下來,想到了宋明遠的話,一夜沒睡著。

……

小草是在第四天夜裡燒起來的。

陳九聽到她呢喃了幾聲,以為是做夢了,就給她掖了掖被角,碰到她的額頭時被燙了一下。

陳九點上燈,湊近一看,小草的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又急又淺!

跟當初他第一次去亂葬崗之前那會兒一模一樣。

他趕忙把帕子浸到涼水中,敷在她額頭上。

小草動了一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不對,這事透著詭異。

最近小草都是好好的,臉色也比以前好多了,怎麼突然就燒起來了?

他突然又想起宋明遠說的那句話!

難道是他找人動的手腳?

也不對,這幾天自己一直在家,他們沒有機會。

天亮的時候,小草的燒沒退,反而更厲害了!

陳九跑到周掌櫃的藥鋪時候還沒開門,他砸了半天門,周掌櫃才披著衣裳出來,一臉的不耐煩。

但看到是陳九時,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

聽說是小草病了,他拎著藥箱跟陳九回了家。

周掌櫃坐在炕沿上,給小草把脈把了很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後鬆開手走到外面。

陳九跟出去,問道:“怎麼樣?”

周掌櫃搖搖頭,臉上的肥肉抖了抖,一臉凝重地說道:

“我也說不上來,不像是風寒,也不像是熱症,脈象亂得很,我從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這種脈象。”

陳九心裡越來越覺得不安!

周掌櫃開了個方子,說先吃兩副看看,要是沒好轉,就得去郡城請更好的郎中。

陳九跟著他回藥鋪抓了藥,熬了喂小草喝下去。

但小草喝了兩口,吐出來一半,剩下的勉強嚥下去了。

陳九就坐在炕沿上看著她。

到了下午,燒退了一點。

小草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喊了一聲“哥”,聲音輕得跟蚊子似的。

陳九湊過去,想跟她說句話,但她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陳九摸了摸她的額頭,沒那麼燙了,便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沒松多久。

第二天一早,小草又燒起來了,比昨天還高!

陳九慌了,又去請周掌櫃。

周掌櫃來了一看,臉色更難看了,把了半天脈,說藥不對症,得換方子。

他又開了一個方子,陳九又去抓藥,熬了喂小草喝下去。

這回一點用都沒有。

小草喝了藥,不僅燒沒退,呼吸反而更急了,胸口一起一伏,跟拉風箱似的。

陳九急得滿頭大汗,腦子裡也亂糟糟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敲響了。

陳九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神庭的人。

“陳九,宋大人要你去一趟。”他面無表情地說。

陳九說:“我妹妹病了,走不開。”

“宋大人說了,你妹妹的病,他有辦法。”

陳九沉默了三息,跟著他出了門。

王宅偏廳。

宋明遠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捻著珠子,跟前幾天一樣。

陳九走進去,站在屋子中間。

宋明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聽說你妹妹病了?”

陳九點了點頭。

“我上次說認識一個郎中,專治疑難雜症,要不要讓他去看看?”

陳九擔心小草,便謝道:“多謝巡查使大人。”

宋明遠笑了笑,衝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那人應聲出去,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帶回來一個老頭。

六十來歲,身材瘦小,穿著一身灰布衣裳,揹著一個藥箱。

他臉上的皺紋很多,跟核桃似的,眼睛很小,但精光閃閃,不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有的眼睛。

老頭走進來,衝宋明遠彎了彎腰。

宋明遠淡淡道:“你跟陳九走,替他妹妹瞧瞧病。”

陳九朝宋明遠施了一禮,引著老頭往家走。

到家的時候,小草的臉燒得通紅,嘴唇都乾裂出血了。

老頭走過去,坐在炕沿上,伸手搭在小草的手腕上。

他搭了很久,比周掌櫃搭的時間還長。

陳九站在旁邊盯著他。

老頭的手指又細又長,瘦得跟雞爪子似的,指甲縫裡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搭在小草的手腕上,一動不動,閉著眼,好像在聽什麼。

過了半刻鐘。

“怎麼樣?”陳九問。

老頭沒回答,開啟藥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木塞,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藥丸,塞進小草的嘴裡。

“水。”

陳九慌忙遞過去。

然後,老頭他站起來,看著陳九說道:“吃了這個,明天就能好。”

“剛才那是什麼藥?”

老頭還是沒回答,背上藥箱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陳九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善意,也不是惡意……

陳九沒有多想,回到屋裡看著小草。

小草的臉色看著好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了些,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那麼燙了。

第二天早上,小草醒了。

“哥”。

聲音不大,但比昨天有勁兒多了。

陳九趕緊湊過去,輕聲問道:“小草,感覺怎麼樣?”

“不難受了。”

陳九摸了摸她的臉,笑著說:“等著,我餵你喝粥。”

小草喝了半碗,又睡過去了。

陳九看著她的臉,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但又說不上來。

小草睡到下午醒了,能坐起來了,但剛跟他說了幾句,就說困。

陳九知道哪裡不對勁兒了——小草太能睡了。

而且,她笑得有點不自然。

以前她笑的時候,眼睛會彎,嘴角會上揚,整個人都是活的。

但現在她笑的時候,像是糊在臉上的!

陳九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覺得她不是在睡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第三天,陳九去找柳青,把小草的事說了一遍。

柳青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也覺得小草的狀態不太對。

過了一會兒,柳青突然問道:“那個郎中,長什麼樣?”

陳九描述了一遍。

柳青的臉色登時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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