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蓮(1 / 1)
掌櫃伸手一圈,地上暗綠色的鬼火瞬間被集於掌心。
鬼火到了掌櫃手中像是玩具,繞著五根手骨轉來轉去。
“畜生又如何?糠骨人,在別人眼中,不就是下賤的的畜生嗎?”
掌櫃說罷便衝向前,眉眼間的瘋狂讓他手上的鬼火燃燒更旺。
悠悠然在掌中浮動,帶著的炙熱的溫度灼燒空氣。
空中散發出一股毛髮被燒焦的腐臭味。
“嗤!!”
掌櫃手裡握著的鬼火陡然分裂,紛紛朝我撲來。
數道鬼火讓狹小的地下室溫度驟然升高,幽綠色打在潮溼的牆面上,拇指大的蜘蛛被炙烤的啪啪作響。
我開啟紅紙傘,快速旋轉,紙傘轉動產生不大但足以擋住鬼火的旋風。
“乾坤借法,陰陽有靈,五鬼退舍,青蓮,開!!!”
話音剛落,我腳下便快速生出一朵青色蓮花狀的防護。
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君子者也,存於淤泥而秀外慧中,乃為祥物。
這也算是秘法的一種,能讓我短時間內不受鬼火灼燒。
青蓮快速成型,在我腳下一開啟一瓣瓣雪青色花瓣。
隨著花瓣開啟,腐臭的空氣中忽而傳來淡淡香氣。
我放出傀線,蓮花之中陡然將傀線吸收,花瓣紋路里的霧絲與傀線融合。
兩者相互交纏,傀線之上附上了一層淡青色光芒。
“哼,憑一朵花,先生就想置我於死地?看來先生多年來降妖伏鬼,長進並未精進啊!!”
掌櫃極其快速翻動手指,鬼火分裂的越來越多。
我在蓮花之上施以咒術,加上符紙,便可保蓮花撐上一時三刻。
“第三類,你非人非鬼之物,在陽間苟活且還不思悔改,今日,我就收了你這種雜碎!!”
話音一落拿著五帝銅錢劍便砍了過去。
掌櫃顯然不是什麼好鳥,多年來涉靈身上也是有了些許靈氣。
就算是在我嚴密的刀光劍影之下,掌櫃仍是行動自然。
明黃色的劍氣恢弘自成一派,劍劍砍下皆是聲聲呼嘯。
銅錢中間的圓孔從空氣中高速滑動,傳出陣陣像是吹口哨似的嗡鳴。
掌櫃舉著人骨鞭亦是運轉自如,人骨極其柔軟,攻擊範圍也很大。
骨鞭之上凸起來的倒刺像是纏著鐵針,光影閃過泛著幽光。
我側身閃過,看著骨鞭刺在牆上,牆面瞬間暈染出一片暗綠。
地下室常年潮溼,前面上又有青苔蜘蛛這樣的生物。
掌櫃一鞭子下去,瞬間邪毒將整面牆都染成綠色。
還能看到一隻只被抽成碎渣的蜘蛛屍體……
“哈哈哈,先生真是陰陽師嗎?看樣子道行也不是很深啊,真是,太方便我了!!!”
我看著掌櫃抽回骨鞭反手又要朝我抽出。
雙手快速垂下、翻轉,傀線升至空中,泛著淡青色光芒平直橫在我眼前。
我十指合攏,十根傀線瞬間兩兩融合成為五根。
“去!!!”
我一聲令下,五根傀線帶著破竹之勢橫掃而出。
紅青色光芒錯落交織,線首之處帶著充滿殺氣的靈氣波紋。
掌櫃很顯然察覺到了來自傀線上的殺氣,快速退後兩步甩出骨鞭。
“陰陽師!!拉老子要你的命!!!”
“——轟!!!”
傀線和骨鞭相撞,登時一圈猩紅色的波動在整個地下室散開。
到處擺放的人骨瞬間坍塌,四散倒在地上不再像是人骨教堂,更像是通往黃泉的地獄路。
橫屍遍野,風聲在地下室迴盪,幽然聲響不知是誰在哀嚎不止。
一個頭蓋骨滾落在我腳邊,白花花的頭蓋骨上兩個烏黑空洞的瞳孔直勾勾望著我。
鼻骨之中亦是黑漆漆的洞,根據頭蓋骨寬窄,我差不多能夠判斷是個男性,年紀不到十歲。
忽而,我的瞳孔慢慢收縮,頭蓋骨上瞳孔之處緩緩流下兩道青綠色液體。
幽暗之中白骨森然而泣,風聲戛然鶴唳,我心中的怒火終是被挑了起來。
“孽畜!人死之後半月還不如土便會導致靈魂在黃泉遊蕩,你亦是生身為人,幼子尚且年幼,竟是拆骨完成你的祭壇,你到底,是要多少人,來給你陪葬!!!”
我舉起五帝銅錢劍,快速衝出,周身星火如炬,一劍順著掌櫃頭頂砍下。
“砰!!”掌櫃雙手緊握骨鞭,橫在頭頂想要擋住五帝銅錢劍。
“陰陽師,虛偽的神,仗著比常人多了幾分道行,就在裝來裝去,我告訴你,今天,我就要……”
“咔——”
一道忽然從我們之間響起來的聲響打斷了掌櫃的話。
我的眼神放在掌櫃手中的骨鞭之上,剛才的聲響,就是來自骨鞭。
掌櫃眼神之中詫異越發沉重,看著骨鞭上的裂痕滿眼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可是我特意用人骨和鬼火打造,比鐵都要堅硬,怎麼能打得開?”
我沒有說話,隻手上的力氣用的更大。
“嘶……”
掌櫃倒吸一口涼氣,骨鞭承受不住我的銅錢劍,眼看著就要斷裂。
但掌櫃絲毫沒有想要放開的意思,將骨鞭壓在肩膀上,我順勢一劍砍下去。
劍身入體,瞬間掌櫃開始齜牙咧嘴,一隻眼睛死死瞪著我。
“你,我的骨鞭,人骨鍛造,鬼火煉器,如何會斷?”
掌櫃承受著肩膀上龍陽之氣的侵蝕,眯著眼睛望著我滿眼困頓。
我再次將銅錢劍壓了幾分,劍身再次陷下去一些。
“慢!!!”
掌櫃扯著嗓子尖叫一聲,活生生像是圈養的公鴨子。
“你還有話要說?”我不想再廢話,知道是水鬼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面前之人我交給黑白無常就好。
骨鞭陡然轉松,掌櫃鬆開雙手,歪著腦袋望著散了滿地的頭骨。
“你要殺了我?”
我如實搖了搖頭,說出他的最終去向。
“你會被黑白無常兩位接走,至於去哪裡,幹什麼,我不得而知……”
“黑白無常?”
掌櫃的顯然是第一次聽說,眼神之中充滿了詫異。
“先生果真是遠近聞名的厲害人物,竟還知道黑白無常?是不是也見過?”
掌櫃像是在試探我,一雙眼裡帶了濃濃的興趣。
我並未回答他,地府我本就是擅闖,閻王能給一條生路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