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概不退換(1 / 1)

加入書籤

天色暗淡,小雨淅瀝,三清村的夜晚一如既往的安靜。

劉宇寧望著面前再度關上的大門緩緩搖頭。

以為選的是最好的,結果選的是最要命的。

人或許本就是這樣,先知很少,大多都是後知後覺。

不過代價不一樣罷了,只是,三清村的代價,有點過於沉重。

“砰——”

門再次被關上,我拿出手中符紙快速貼上,頓時一陣鬼氣從大院中沖天而出。

只是飛到上空碰到符鬼陣便悄然散開……

“寧哥!!都差不多了。”

吳貴跑到我面前一邊擦著腦門上冷汗一邊喘著粗氣衝著我說道。

我看了一眼跟在身邊的小鬼,倒仍是淡定如常。

似是沒有什麼能夠引起小鬼的情緒變動。

“我要的不是差不多,是絕對,八宅風水至關重要,可以引來吉星,對我們幫助很大,若是因為你的差不多,我們不可能用性命去換一個差不多。”

我看著吳貴微微皺眉,每一次行動都會有喪命的危險。

這次同樣也不例外,要是不好好檢查,那麼等待我們的,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我看過了,都正常……”

小鬼多餘望著我眼神仍是呆滯,但顯然給我的感覺是要比吳貴靠譜的多。

人心難測,但鬼心,可就不一定了。

鬼之所以成鬼,唯一的便是因為心中執念,執念太深,終究是走上不該走的路。

“嗯,時間不早了,先回去吧。”

我點了點頭便不再說話,順著有些打滑的青石板穩步前行。

不知道這青石板是多少人修建的,每一腳踩上去,我都覺得沾滿了三清村人的氣息。

月色總是那樣清涼,像是一面冰湖,不知道什麼會化。

或許,永遠都不會化,冰湖,不會變成流動的湖水。

死亡,也不會開出超脫的花朵。

“誒,寧哥,等等我,等等我!!”

吳貴在我身後不斷大喊大叫,我腳下步子很穩,但速度默默加快了不少。

這人總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給我添麻煩,我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不錯了。

背後多餘的鬼影越來越遠,我微微皺眉,希望今夜過後,一切都能恢復。

回到樓上,我開啟窗戶,望著被窗沿縮小的三清村,我默默垂下目光。

掃視一圈周圍的佈置,瞥了一眼上空正在閃閃發亮符鬼陣,還有每家門口都貼著的符紙,希望今夜不會有什麼問題?

吳貴跟著我回來之後就安靜了不少,我很欣慰。

站在我身後雖是不說話,但存在感也是非常強的。

我緩緩轉身,望著這小子淡定如常,淡淡點了點頭。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什麼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要去幹什麼?”

吳貴忽然像是傻了似的,瞪著眼珠子莫名其妙望著劉宇寧。

劉宇寧走到門口,瞥了一眼放在樓下的紙紮。

“你說呢?既然來了,那就要站好最後一班崗。”說罷就不在理會吳貴滿臉懵逼,轉身朝樓下走去。

吳貴跟在我身後也出溜溜很快下來。

“寧哥,咱們今天晚上是要抓大鬼嗎?”

劉宇寧糾正:“冢主!”

“啥?冢主?什麼是冢主,就是大鬼嗎?”吳貴仍是滿臉蒙,見他這般劉宇寧也無所謂強調什麼了,大鬼就大鬼吧。

“快點,下面的人快要來了……”

說著我帶著一個紙紮馬朝門外走去。

吳貴則是搬著一摞東西慢慢跟著劉宇寧朝門外遊移。

劉宇寧只出來的一趟,吳貴出來進去好多趟,總是把東西搬出來了。

我看著面前放著的這些紙紮緩緩坐下,該結束了,該結束了。

三清村的夜色總是深的很快,溼氣也來的很快,滴滴答答的水聲纏綿的像是一對情人怎麼都分不開。

我望著月色,清涼之中帶了些紅,血月臨空,並非吉兆。

青石板上倒映著一個個月亮,整個三清村的地面上,長滿了月亮。

四周的牆面上仍是能聽見稀稀疏疏的聲響,不知是哪個蟲子在這樣的夜裡孤自遊移。

街道兩旁人影攛掇,照在牆上像是有人在招手。

晃來晃去,我順著昏黃的燈光看過去,似是能夠看清楚一張張似笑非笑的臉。

“寧哥,來了……”

身邊聲音陡然響起,我緩緩抬頭望著大霧四起的地方。

霧氣幾乎是在瞬間就瀰漫了整個三清村街道,瞬間狹長的街道上陰氣猛漲。

數百道飄飄忽忽的身影懸在空中緩緩前行,蒼白的臉色,鬆垮的皮膚,猩紅的雙眸,僵硬的四肢,處處都透著詭異。

“切勿抬頭平視,低頭售賣即可!!”我交代完之後就不在說什麼,做好一個看官該做的事情。

很快我們面前就停下了一大堆“人”陰氣瞬間在這裡聚集起來。

我抬頭想要看看天上符鬼陣,剛一抬頭,一條舌頭就那樣赤裸裸掉在我眼前。

是帶著血的紅,我迅速往後退了半步,一滴血紅色順著我的外套滴在青石板上。

“滴答……”

血色打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響,濺起地上的水花,映出無數的鬼臉。

我:“……”

就只是看個陣而已,至於這麼趕著往前送人頭麼?

“下來吧,該拿紙錢了。”

我淺淺說了一句便低下了頭,望著桌上的紅紙傘輕輕整理一下。

吳貴瞬間轉頭,以為我是在和他說話,剛一轉頭,瞬間渾身一個激靈。

緊接著顫顫巍巍轉身,望著我滿臉幽怨。

“寧哥,你咋不告訴我,後面是這玩意……”

我搖了搖頭,該說的我都說了,該提醒的我也都提醒了。

遵守與不遵守那也都不是我的事情,到底都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責任了。

“開始吧!!”吳貴見我沒有理會他,也就不在多說。

“紙紮匠從何而來……”

吳貴說:“三生橋上來!”

“紙紮又賣幾錢……”吳貴再次答道:“留下碎銀幾錢!”

問題照樣如常,公式化的程式讓我放心不少。

“多少歲,性別……”我望著來買紙紮的“人”淺淺問道。

“十八歲,男!”小鬼悠悠說道。

小鬼儼然一副三十多歲的樣子,顯然不是給自己買的,那就只能是兒子。

臉色煞白沒有絲毫血色,白的像是一張沒有勾勒過的紙,輕飄飄掛在身上,似是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