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逃匿(1 / 1)
我心中沉了沉,拽著傀線飛躍而起,立在龍首之上望著下方之人。
游龍在空中蜿蜒盤旋,墨色鱗片被雨水劃過之後更是黝黑髮亮。
龍鬚在舞動不止,一雙猶如火紅燈籠的雙眸在夜色之中熠熠生輝。
“枯橙,說清楚你的目的和來歷,我饒你一命!!”
望著下方的人我面無表情,雙手負後渾身一陣冷氣。
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來我這裡窺伺?
枯橙並未說話,只是反手便將玉盤翻出,碩大的玉盤快速轉動,帶動水像是一個巨大的水車。
“動——”
我一聲令下,蛟龍迅速騰空而出,張嘴一口咬住玉盤。
玉盤在蛟龍嘴裡轉動不止,我甚至能夠聽到玉盤和牙齒相互摩擦的聲響。
“甩!!”
蛟龍昂首腦袋瘋狂往外一甩,玉盤便朝著天邊一躍而出。
速度極快,甚至與烏雲碰撞產生火花……
“轟隆隆!!!”閃電雷聲交叉作響,一道火光劈開天幕將整個天空都照亮。
玉盤藉著慣性飛速旋轉而歸,我扯動傀線,蛟龍尾巴登時舉起。
“——彭。”
一道電光火石之間玉盤被蛟龍砸下,朝著空中枯橙飛奔而出。
我看著枯橙眼神驟然緊縮,雙手飛速伸出結印,想要控制住玉盤。
但哪裡有那麼容易,玉盤慣性未落,朝前飛奔之勢沒有絲毫降下速度之意。
“啊啊啊!!!”
枯橙被撞翻在地,一口鮮血從喉間湧出,點點鮮血砸在玉盤上。
泛著幽綠色幽光,在夜空之中尤為顯眼。
受到主人情緒波動,玉盤迅速變小消失在空中。
枯橙捂著胸口死死望著我,眼神之中帶著陣陣殺意。
“你,你敢傷我!!”
我頓時覺得無語,緩緩坐下撫了撫龍首。
“姑娘真是好沒道理,那要是姑娘的玉盤傷到了我,又該作何解釋?”說罷我收回蛟龍,指尖纏繞的傀線很快便各回其位。
“枯橙姑娘,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從哪裡來?想要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眼前之人我可以確定是生人,但若是生人,我從未見過,為何要與我作對?
無論從哪一方面想,都覺得十分不對勁。
“想知道嗎?寧師傅費盡心思拆穿我,又是希望得到什麼結果呢?”
枯橙緩緩朝後退了兩步,下意識告訴我她要跑。
“你——”
“嗤!!!”
一陣煙霧升騰,乍然整個院子都是一陣香火味道,很是嗆人。
我擺了擺手,揮出一道水汽,味道這才散了些許。
“咚咚咚,咚咚咚。”
院子中空無一人,枯橙還是逃走了,我心中沉了沉,一日抓不到,我心中便一日放心不下。
到底是何許人也?竟然有如此高超的身法?
“咚咚咚……”
繁瑣的敲門聲讓我不得不斂迴心思,第一次覺得這門如此厭煩。
怎的總是響來響去?為何就是不能安分一些不要有動靜?
我走過去開了門,剛一開門便是一道身影陡然撲了上來。
我下意識便是一腳給了出去,整個人滿眼無語。
待看到來者之後,皺起的眉梢更是深了些許。
“寧哥,你幹嘛啊?用不著這樣吧?”
齊蒼躺在地上滿眼哀怨的望著我,五官都捏在一起。
“你來幹什麼?”
我一想到剛才的場景心中的火氣都還沒有消下去,齊蒼又跑來給我添堵?
深深吸了口氣,不能殺人,不能殺人……
齊蒼瞬間站起來朝我院子裡望去,眉目之間都是打探。
“寧哥,你院子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剛才可是聽到了好大的動靜,突然就變天了,老嚇人了,你這裡沒事吧?”
齊蒼嘴上說著擔心我,但眼神卻順著我滑到客房。
我搖了搖頭,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不,應該是賊女,賊女無情才對!!
想到那個半夜偷盜入室的女人,我心中一陣陣怒火。
“寧哥?你這剛才怎麼了?那,那個,姑娘呢?”
我轉身便朝院子裡走去,渾身都是寒意。
“死了……”
下一秒一聲尖利的吼叫傳遍整個院子,我再度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去。
“什麼!!寧哥,人家是小姑娘,你怎麼能只知道護著自己不護著人家姑娘?你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我真是看錯你了。”齊蒼說的義憤填膺,像是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我無心辯駁,要是齊蒼見到自己以為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能夠揮動比院子還要大的玉盤,應該下巴都會掉下來。
“是,你看錯了,走人,我不見客!”
我現在只覺得這件事情很玄乎,需要自我時間來想想。
齊蒼卻一副沒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走到我面前指責。
“寧哥,你怎麼能這樣?咱們好歹是大男人,人家一個姑娘家家,說不好都害怕成什麼樣子了?你可別這樣子棄別人於不顧了!!”
我緩緩抬頭,望著眼前之人,身上的怒氣在某一個點集結。
“我再說最後一次,走人,不要讓我請你出去!!!”
齊蒼或許是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死死瞪了我幾眼,甩了甩袖子便朝外走去。
“哼,走就走,有什麼大不了的,欺負人家姑娘還不讓人說。”我忍不了了,反手甩出一根傀線用力抽了出去。
“——啪!!!”
下一秒直接關上大門不在乎外面的鬼哭狼嚎。
齊蒼太過剛愎自用,自以為是,這樣的人往往沒什麼好果子吃。
回到屋裡看著桌子上被開啟的盒子,盒子裡裝著一張白紙,是我放進去的。
到底,枯橙是何來歷?為何懂得如此之多?
知道我身份的人不多,更別說同樣會修為之人,我從未與任何懂得術法的人有過交道。
那這人,到底從哪裡來?
瞬間開始繁瑣起來,對於枯橙的來歷我毫無頭緒。
想要從崑崙盤入手,但卻發現無從下手,畢竟只是一件法器。
我收起盒子放在一邊的架子上,緩緩坐下,望著窗外月光仍是清涼如水。
灑在地面上照出了滿地的星辰,槐樹沐浴著星光銀河,亦是在夜色中緩緩搖曳。
“老槐,你說,到底該如何解決?”
我微微有些無奈,扶著額頭起身便想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