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跳樑小醜(1 / 1)
“小師傅,深更半夜,你看看月色正好,不如,留下來吧……”
背後的聲音越發魅惑,灑在我身上鋪上一片溼氣。
我甩了甩肩膀,渾身都覺得瘮得慌。
這狐妖,還真是恪守本分的……
“剛出來修行沒多久,氣息尚未穩固便出來吸食陽氣,難道不怕,天譴?”
“嗖——”
我話音剛落登時周圍一聲刺耳尖鳴,背後觸感瞬間消失。
大霧變的更加濃郁,霧氣之中一隻狐形虛影在不斷穿梭。
風聲颳得很緊,一聲挨著一聲,我像是被擁擠在窒息的空洞之中,密閉的空間讓人難以呼吸。
“小師傅還真是讓人吃驚,沒想到這麼快就能洞察我的身份,只是,你不怕?”
狐妖聲音微微上揚,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專屬狐族的魅惑。
我緩緩睜開雙眼,望著眼前小妖渾身淡漠。
林中驟然發出一聲聲像是在呼喚的聲響,綿長而又悠遠。
不斷在密林之中徘徊不去,讓整個林子顯得越發空曠。
噔……噔……
狐妖身形轉動的越發迅速,在林中閃爍的只能看到飛速而過的光影。
“小師傅,別這麼兇啊,你怎麼就知道我是為了陽氣呢?畢竟,你長得,也不錯啊!”
我看到了一根很長的尾巴,隨著狐妖身形躍動亦是跟在後面不斷竄動。
尾巴極長,盤在樹上像是一條巨蟒,只是上面毛髮很多,在風中鼓動的厲害。
我緩緩立起來雙手合十站在白馬身上,前方一道女人身形越發清晰。
女人勾起雙臂雪紡紗衣緩緩從肩膀滑下,露出一片盪漾春色。
“嘀嗒——”
一滴淡水瞬而滴下,在女人肩胛之上輕點飛開。
綠色樹影隨著晚風輕輕搖曳不止,交錯之間一道身形在竭盡全力綻放狐族之色。
傀線在我手中飛速攢動,月光照著為其鍍上一層銀光。
“出!!!”
我沉聲低吟,傀線似是有了靈魂直衝狐妖而出。
傀線蜿蜒如蛟龍探海,帶著刺耳長鳴穿透風聲。
狐妖感受到背後危機,瞬間一躍而起,伸出狐尾意圖纏上傀線。
“好你個不識相的貨色,今天你狐奶奶就讓你嚐嚐什麼叫做厲害!!!”
可話未說滿瞬間便是一道慘叫,原是狐妖尾巴剛一碰到傀線便被絞斷。
“嗷嗚!!!”
慘叫聲快速塞滿了整個密林,面前狐妖陡然彎下腦袋,一顆人頭霎時變成一整個狐狸腦袋。
尖嘴朝外突出,利齒之上帶著粘液,一雙血色雙眸燃盡了怒火。
“人類,你敢對我動手,我殺了你!!!”
吼罷狐妖朝我飛速衝來,伸出一雙利爪不斷在空中揮動。
利爪之上湧動著團團黑氣,所過之處碰到的樹幹枝葉皆是化為飛灰!!!
我眉梢緊皺,劃出傀線將妖狐包裹其中。
拍了拍馬背,白馬抬腳聲聲嘶鳴,登時朝狐妖奔去。
狐妖被捆在其中,不斷掙扎著想要逃開,但傀線乃是法器,不是一般狐妖便可掙脫而開。
“臭道士,還不快放開我,我要出去,殺了你,殺了你!!!”
我淺淺輕笑,伸手再度扯緊傀線,抬起眼瞼望著眼前之人滿眼漠然。
“想殺我的人很多,姑娘怕是先要排個隊……”
說罷便在狐妖一雙詫異的眼神之中快速扯動傀線,一聲尖叫,登時血染長空。
望著地上被傀儡砍成兩半的狐妖,此時已經現出原形。
是一隻白狐,身上盡是邪氣,修為不高,不知道從何處沾染而來如此強盛的邪氣。
如今狐族聲勢浩大,不能留有餘孽,不然只是後患無窮。
我吹了聲口哨,白馬將狐妖吞噬完畢便轉身奔了回來。
白馬獲得靈氣身上的鬃毛愈發耀眼,更像是一匹貨真價實的這真馬。
我踮起腳尖躍上馬背,拍了拍馬背,接著往前行進。
密林之中盡是一片血腥氣,潮溼而又泛著腥氣。
月色此時已經高高掛在天空,出了密林整個天色豁然開朗,一霎間讓我覺得神清氣爽。
再往前走了不久便看到一處站牌——清源客棧。
看了眼天色,也好,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
先去休息一下也好,明日再接著趕路吧。
客棧是仿古式建築,月色之下別有一番風味,紅牆綠瓦倒是顯得格外雅緻。
外圍是用一層柵欄圍著,上面攀爬著一片綠藤,綠藤之上是一串串的碧色葡萄。
看來這掌櫃的很懂得生活,按照習慣我仔細觀察了一下這客棧。
到處都是一片祥和,沒有什麼不對勁。
我這才緩緩鬆了口氣,牽著白馬朝客棧之內走去。
越靠近便能聞到葡萄散發出的甜味,夏日多雨,很多葡萄被雨水打落掉在地上。
我走到院子裡,看了眼這一棟小三層建築,果真是古色古香,到門口我敲了敲門:“你好,有人麼?”
沒等我敲第二聲,便聽到門口響起一陣陣靠近的腳步聲。
我往後退了兩步,等著人來開門。
“吱呀——”
一聲響後門被開啟,開啟門的是一個婦人,身材微微有些臃腫,腦袋低垂因此我也無法看清楚她的情緒。
這也讓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哪裡會有掌櫃這樣對客人的?
“進來吧,還有空房。”
婦人說話聲音亦是很低沉,一時之間讓人分不清楚到底是故作低沉還是本就這樣。
不過我確實沒有在這客棧裡看到什麼邪祟之氣,應該是安全的。
摒棄這種怪異想法,這段時間確實經歷很多,有點走火入魔了。
客棧裡面是清一色的古式建築,亭臺樓閣,流觴曲水樣樣俱全。
甚至還能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絲竹之聲……
這樣的建築風格倒是少見,只因此處多雨,這樣的建築往往不利排水,容易出事故,這才沒有人這樣搞建築。
但看著掌櫃的這建築倒是格外穩固,而且室內環境確實是不錯。
“住多久?”掌櫃低聲問道。
我愣了愣這才緊著回答:“就一晚,明天就走。”
掌櫃頷首伸手從抽屜裡不斷在摸著什麼,聽著聲響應該是鐵製品。
叮叮噹噹摸了一陣,掌櫃的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我面前。
“這是你的房門鑰匙,就在三樓,夜深了,晚上就不要下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