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寂滅（1 / 1）
空氣之中陡然安靜下來，傀儡和銅錢立在空中不斷轉動。
沾了血腥兩道法器似是都安靜下來，山洞之中陡然變的空虛。
巨蛇灰燼散盡，地面上是兩顆淡紫色珠子，這便是讓我進入幻境的珠子。
這畜生不知是吃了什麼好東西，竟是能得來這般靈物？
巨蛇已死，我望著豹子往前走了幾分。
“別過來！！”
看到我要過來，豹子陡然變得更加警惕，和方才相比似是變了個人。
我微微皺眉，望著豹子說道：“你不認識我了？是我。”
豹子仍像是一副全然不認識的模樣，對我十分戒備。
甚至像是方才對待巨蛇一般，衝我不斷茲著獠牙。
剛才沒仔細看，如今這一看，我倒是覺得吃驚。
豹子看著是生人，但滿口獠牙卻也像是狼，加上雙眸之中暗綠色幽光，要是此刻他跑出去對著月色嚎叫兩聲，我亦是覺得在預料之中。
“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只剩下我一個，只有我……”
豹子在自言自語，我以為豹子說的是牛強壯和這巨蛇，確實是都死了，可我看著眼前之人絲毫放鬆的心態都沒有，反倒是更加沉悶。
“豹子，你到底怎麼了？”
我再次試圖往前走了兩步，可豹子瞬間滿是警惕的衝著我齜牙咧嘴，似是在維護自己的領地。
空氣暗淡異常，但卻又沒什麼古怪跡象。
風聲在身邊輕輕拂過，似是一雙手在身上不斷摩挲。
時而掉在地上的碎屍撞擊著地面，發出的砰砰聲響亦是迴音不斷。
“都死了，全都死絕了，嘿嘿嘿，我也要，我也要！！”
我正是覺得奇怪，剛要上前豹子便一腦門直接砸在牆壁上，不知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瞬間頭破血流，繼而整個人便緩緩倒下。
我瞧著這般，飛快上前封了幾道大穴，但卻發現根本止不住血。
“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巨蛇已經死了，你解脫了，為什麼……？”
豹子眼睛瞪得很大，周身都在抽搐，口中泛著白沫，儼然沒有一副得到解脫的樣子。
我試著把了把脈，但除了性命垂危，我什麼都沒查到。
“來找我了，找我，孩，孩子，呃，我的，我的……”
說著忽然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漸漸微弱，我知道，這人就要不行了。
“咔——”
洞頂陡然傳來陣陣聲響，我抬頭看了看，山洞要塌了。
於是我直接帶著豹子伸手打穿牆壁，索性直接竄了出去。
當我到外面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明亮，但周圍皆是一片陰森。
山洞很快塌陷成為平地，碎屍滾落山崖，泛出陣陣空曠迴音。
“死了，我的孩子，孩——”
豹子一句話尚未說完便直接嚥了氣，眼睛筆直而僵硬，望著遠處很是空洞。
我將人緩緩放下，看著這人微微有些怪異，為何要自殺？
看著人倒是好好的，現在已經脫險，為何非要這樣想不開？他口中的孩子，又會是誰？
山頂之上漸漸生出暖陽，整片天被染上紅暈。
晨光落在身上亦是帶著暖意，沒人告訴我這山頂之上日出竟是如此動人。
緋紅黎明夾雜著晨風將溫暖送到各處，天下之大，惟願萬民安泰……
“嗤——”
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轉身看著豹子的屍體在陽光下竟像是被灼燒一般，已經露出了血肉。
我想著將人往後扯扯，但看著躺在地上的人，死不瞑目的，藏到哪裡都是不甘心。
與其放在陰涼地等著屍變，還不如在這裡享受從未見到的光亮。
“你說，朝陽無限好，為何總是還有撤不掉的暗，我到底，還能否捍衛人間？”
望著遠處，我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山水，樹林，碎石，亦或是眼前這個死人？
身側滋滋啦啦似是被燒焦的聲響愈發明顯，轉眼之間，陽光之下，豹子漸漸被化成齏粉，似是不能見光的吸血鬼一般，終生都無法知道，這山林之間，唯有光，能驅散暗夜。
“小子！你在這裡幹什麼？快下來！！”
正當我感慨之際，背後陡然傳來陣陣聲響。
我往後看去，是個揹著筐子的大叔，此時正揮著鐮刀不斷喊人。
瞧著對面之人如此急切，要不是我久居人世，不然真會以為這大叔是想要我的命。
看了一眼身側已經空無一人，連最後的微末粉末都被大風帶走，或許，我所不知道的遠方，才是他想去的地方。
我轉身朝大叔走去，而對面之人亦像是等不到我也往前走。
大叔邁著大步氣勢洶洶走到我身前便是一陣教誨：“你這小子當真是不知道生命貴重，這麼年輕，長的也是一表人才，怎麼就想不開？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的浪費，難道不知道這小命只有一次？”
我看著大叔這樣子心裡也是帶著陣陣暖意，畢竟在一場廝殺之後，能有人來關心你的生死，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我……”
“我什麼我？要我說你們就是年輕，全不知道什麼叫痛，死一個人全家都跟著遭罪，你說難道你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沒爹沒孃？”
我聞聲搖了搖頭，這倒是事實，真是沒爹沒孃。
大叔看著我搖頭亦是微微一愣，繼而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緩緩問道：“真，沒有？”
我苦笑著點頭：“真沒有。”
大叔這才晃著腦袋長嘆一聲：“哎，可是，去世了？”
我再度搖頭，望著人說道：“我不知道，沒見過。”
大叔有一瞬間的沉默，繼而便揮舞著大手說道：“沒事沒事，豆大點的事情，犯不上想不開，跟著叔下去，叔給你做飯吃。”
說著很是得意的指了指背後的框子給我看：“看，這是我上山打的野味，回去大叔和你飽餐一頓，正好我也是孤身一人，正好你這小子和我做個伴。”
我望著大叔背後的籃子微微皺眉，通體雪白，只有腹部帶著刺眼的血紅。
“這是，狐狸？”
大叔先是一愣，繼而便大手一揮滿眼神氣：“那可不，狐狸肉沒吃過吧，今天大叔就帶你見個新鮮。”
說著湊到我耳邊滿眼神秘：“你還是小聲點的好，我們這裡的人不讓吃狐狸，說是什麼狐仙會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