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看開(1 / 1)
“嗷——”
攻擊之勢如期而至,兩道攻擊實打實落在石狐六尾之上,雖是有其他尾巴擋著,但中間兩條要害仍是受到重創。
幾乎是在瞬間,石狐虛影更是虛化,較之方才,儼然實力大不如前。
蛟龍一霎得勢,登時四足更是死死將石狐纏住,一嘴接著一嘴啃下。
沒過多久,石狐再也支撐不住,耷拉著尾巴身形直直墜下。
“嘭——”
一道身形砸在水中,石狐虛影慢慢消失,終是與水化為一體,再無半分蹤影。
我看了眼兩隻手上的血漬淡淡搖頭,沒想到小小一個村子之中,竟是有此等妖物,想必石狐如此氣盛,怕是與胡村一眾村民信奉脫不了干係。
身為妖物,卻受之民眾以香火,難免會變的強大,幸好此次我刮骨祛情之後修為大增,不然只怕是不好對付。
蛟龍化作傀線纏在我手腕之處,傀線之上似是沾染著幾道白毛,那石狐只是虛影,還會掉毛?不過我用手拍了拍,也就沒了,我也並沒在意。
“哈哈哈,你這小子倒真是真人不露相,我都要以為今天晚上這胡村算是完蛋了,著實沒想到人群之中竟然還有個你這樣的人物。”
朱大叔拍著我的肩膀滿面笑意,神色之中是擋不住的敬服。
我點了點頭才說道:“謬讚,雕蟲小技不足掛齒。”
朱大叔深深看了我一眼,這才又是大笑著拍著我的肩膀:“都好都好,你確實是讓我吃驚,本看著你年紀不大,想著你只是裝神弄鬼,不成想倒是真的如此厲害?”
我淡淡點頭,望著周圍四散分逃的村民,江河水之中皆是一片狼藉,遊船被砸成破爛,到處都是一副受過災情的狼藉。
“胡村,你不能待在這裡了……”
我轉身望著身前之人淡定說道。
朱大叔滿眼困惑的方才問道:“為何?石狐肅清,難道我到時還要搬家?”
我緊皺眉梢,望著眼前之人周身都沒有好氣:“石狐殺了你的孩子,但你捕狐之數遠在稚子之上,剩下的,還要我多說嗎?”
朱大叔瞬間周身皆是戒備,望著我警惕道:“你去過墳地?”
我淡淡點頭,緩緩轉身朝前走去:“狐族如今不可小覷,你若是待在這種地方,只會讓胡村生靈塗炭,以你一人,焉能抗衡整個狐族?”
微末片刻,朱大叔才緩緩說道:“狐族與五殿閻羅互相勾結,難道其他幾殿閻羅就沒反應?這些妖物,有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如今這些妖物倒是耐不住寂寞了。”
我轉身往村外走去,邊走邊說:“所以大叔你如今更是不能待在這裡,為避免禍及村民,大叔還是走的好。”
察覺到背後有動靜傳來,我淡淡輕笑,算是個明事理的人。
我們相伴出了胡村之後,便再度踏上行程。
“你是扎紙匠?老天爺,哪裡還有你這麼厲害的扎紙匠?小子,你倒是真的厲害!!”
朱大叔望著我神色之中皆是振奮,似是遇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我淡淡搖頭,只是望著跟在我身側之人:“大叔你身法高超,是修行之人,但卻隱居在小小村落,又是何緣故?”
大叔這才頷首,我便不再追問,是人皆有三分隱,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想必你應該聽過除妖工會吧?”
大叔不知何時走在我前面,雙手負後,肩背微微有些佝僂,帶了些莫名的滄桑。
我在腦海中思索一番,這才點頭附和:“倒是聽過,聽聞是為了除妖降鬼特意組成的組織。”
大叔轉身看著我神色之中帶著些許困惑:“你如此厲害?為何沒加入這組織?那麼多好多處,榮華富貴享不盡,難道你都不動心?”
“為何要動心?”
我只覺無所謂,身外之物沒有足夠,只不磕絆便好,其他倒是無需多想。
朱大叔望著我神色之中是深深的困惑,似是在透過我看另外一人?
我淡然頷首,一如往常淡定的看著對方。
過了會,朱大叔望著我亦是神色恍然:“我修行數十年,竟是沒你這個小子看的透徹?哎,當真是白活了這麼些年,原以為我在深山之中便可定下心來,如今才發現,定心與否,原不在位置差異,人定心定,是啊,心定,人動亦否,便是另一回事了……”
我點了點頭,是人皆有七竅心腸,想法不同,則心便有異常。
“那為何會出現在胡村之中?”
若是當真工會如此之好,為何不在工會待著?卻屈身在小小胡村之中?
朱大叔揉了揉太陽穴,儼然一副疲憊,但疲憊之中似是帶著微末憤恨。
“當年在工會之中,我已做到副會長之位,奈何宵小算計,我便被眾人排擠,在一次出門絞殺獵物之際,這些畜生竟是辱我髮妻,髮妻不堪折辱自殺在正廳之前,這些畜生見東窗事發,想要殺了我兒子,幸好我回去的早,不然我只怕是保護不了兒子。”
說著大叔更像是渾身都在顫抖,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誰曾想,當時倒是護著孩兒,如今待吾兒長成之際,竟也是喪命於狐妖手中?我苦心孤詣多年,就是想著能帶著孩子慢慢長大,待能在村中立足之後,我便要去找那些畜生算總賬,但,老天竟是如次不公……”
我無話可說,只是上前拍了拍朱大叔肩膀:“逝者已逝,生者放不下亦是讓亡者不安,節哀……”
大叔轉身望著我,神色之中帶著些許困頓:“你看著比我兒子大不了多少?”
我淡淡頷首:“是。”
大叔再度問道:“那你父親母親就放心你出來除妖降鬼?若是一個不慎,只怕是難以保命,他們怎能放心?”
我聞聲只覺好笑,若是當真有人擔心也好。
“大叔多慮了,我無父無母……”
朱大叔瞬間閉嘴,雙唇緊緊抿在一起,雙手侷促的交纏在一起,似是覺得有些冒犯。
我無所謂笑了笑,竟也有人覺得我可憐?
“大叔無需放在心上,世界之大,人與人之間皆是春秋之過,此番一世之緣,長短皆是造化,世間為何沒有後悔之說,只為讓人懂得一處道理,生者當為生之過,死者只需待度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