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群人(1 / 1)
倒也是顯得有幾分怪異,倒像是牆上的人影在走自己的,我們再走我們的。
只是兩者步履詭異的和諧,因此像是看不出不同,牆上的影子,這才覺得像是我們本來的影子。
但是也不是,終需要調查了才知道。
一群人不知道浪裡晃盪走了多久,人群中漸漸開始出現不滿。
“幾個意思啊,把人整進來是陪著散步的?我可還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就是啊,這地方看上去都不知道廢棄多少年了,把咱們扯進來,現在是走也走不完,當真是害人都不知道深淺。”
“今天要是死在這裡,我死都不會放過工會的人,這些人如今當真是手握重權不知高低!!”
“……”
我緩緩嘆了口氣,眉眼低沉,望著走在前面的身影眉梢緊皺。
前面本是站著李成,可不知何時起,這傢伙腳後跟輕輕飄起,整個人似是殭屍似的在往前走。
我長嘆一聲,一巴掌直接朝著肩膀砸了下去。
“啪——”
一聲落下,登時人群之中講話聲戛然而止,眾人都屏住呼吸望著前方。
最起碼,我是感受到如芒在背,當真是十分讓人覺得不舒服。
李成陡然轉身死死瞪著我,滿眼都是憤怒,眼神之中一片充血,以至眼白微微泛紅,甚至看不透原本的亮白。
“你幹什麼?”
李成聲音很粗,與之前判若兩人,倒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整個人五官都變得有些僵硬。
我看著這人這般模樣,反手一巴掌直接抽了上去。
背後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響,掩住嘴不敢多說二話。
李成周身莫名顫了顫,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漸漸回神。
捂著臉看著我滿眼憤怒:“你在幹什麼?這就忍不住對我動手?我告訴你,勸你還是老實點的好,不要囂張,這裡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說著便捂著臉迅速往前走,我倒是微微覺得奇怪,這人竟是沒有還手。
看著眼前之人腳後跟已經挨地了,當是沒什麼問題了。
只是,剛才李成眼中的懼色,到底是在害怕些什麼?
時間越發漫長,甚至讓人一眼看不到頭,夜色總是沉重的讓人心焦,越往前走,背後之人便總哀聲嘆氣。
我亦是覺得走了夠久了,剛要轉身問路線,便看到身前之人駐足不前了。
“到了……”
李成淡淡出聲,脊背難得挺得筆直,整個人背後似是被捆了跟杆子,將人硬生生綁成這般模樣。
眾人皆是緩緩湊到前面,紛紛盯著坐落在面前的醫院。
醫院十分矚目,四周皆是綿長的清灰,像是走進了一張老照片。
唯有這裡,是觸目驚心的白,尋常醫院也總是白色居多,但也不像是眼前這般白的讓人覺得不適。
醫院在周邊一眾建築之中顯得極為突兀,整個拔地而起,甚至有將兩邊的建築都擋住的架勢。
醫院裡共有四層,牆壁之外分別加了一層欄杆,亦是被刷上一層又一層的白漆。
門口兩邊放著兩個花盆,但長起來的,卻也只有兩個看著都隨時會被折斷的干支。
這樣的醫院,透著沉悶的死氣,入眼便是讓人心顫的白。
這裡,不像是醫院,像是停屍房……
“咱們,要進去,嗎?”
背後一人顫顫巍巍出聲問道,他想要的答案昭然若揭,只要有一個人說不去,我就相信,他也是不會去。
奈何這種鬼地方,沒有人喜歡被單獨落下,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像是告示中死去的人,會是他們中間的誰?
那人又是自怨自艾的長嘆一聲,似是認命:“哎,行吧……”
朱大叔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側,周身皆是一陣警惕。
“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
朱力望著我眉目之間都十分警惕,眼神之中亦是閃爍著隱藏的不安,但還是煞氣居多。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朱大叔與我一般在這世上孑然一人,自是不擔心其他。
我淡淡頷首,周身亦是謹慎:“陰氣很重,我們目標太大,怕是不好應付。”
若是隻我兩人便也罷了,但如今人這般多,顧前不顧後,能不能活著,只能看命了。
“該死!!”
朱大叔暗罵一聲,眼神落在李成身上,似是恨不得將其扒皮拆骨。
李成在此時轉身,正好與朱大叔眉眼相對,對方亦是滿眼不屑。
轉而望著眾人奮聲言道:“諸位都聽好了,這次是我們工會前所未有的行動,人多未必是件壞事,最起碼大家前後有個照應也是好的,我只想告訴諸位,誰若是在此次行動之中拔得頭籌,便能在工會躋身前列,你們都仔細掂量著,好好想想到底該怎麼辦?”
一人站出來沉聲問道:“若是死了呢?我們雖是修行淺薄,但也能看出來這不是什麼好地方,我們是想拿到報酬,但也不想送死,副會長強行將我們帶到此處,你又,是何居心?”
人群難得無人反抗,李成看著眾人沆瀣一氣,微微皺起眉梢,看了我們一眼,長舒一口氣。
“諸位,這兩位乃是大人物,朱力想必諸位都知道,當年工會一把手,這位更是朱力師傅,那豈不更是厲害?有這兩位在,我們怎麼會出事?”
我緩緩抬頭,看著這人臉皮似是城牆一般戳不透,到底是怎麼說的出這種話?
無心理會這傢伙自導自演,看了一眼朱大叔,我們便自己走了進去。
“誒,你們!!!”
不等李成說完我們便消失在門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經過門口的時候,那兩個花盆裡的乾枝,似是微微翹起了些許。
但想來覺得荒謬,便直接朝前走去。
進了醫院,算是有了些燈光,雖說昏黃了些,但也到底是能視物,甚至,還有活人。
“誒,來人了,怎麼了?是有哪裡不舒服?”
醫生不像是醫生,倒像是客棧裡攬客的小二。
看著我們來竟像是隱隱藏著興奮,似是在期待著什麼?
周身一襲白袍,頭上戴著護士戴著的白帽,臉色煞白,像是常年都不曾出去過一般。
我看著地面上這兩道暗影,是生人不錯。
“你們還不下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