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想死(1 / 1)
門外慘叫聲像是不斷的弦,不斷的撕扯著喊叫。
“前輩,救我,快點來救我,前輩,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朱力,你個膽小鬼,你帶我們來這種鬼地方,現在卻不出來救我,朱力!!我死不瞑目!!”
“……”
喊叫聲似是要綿延到天南海北,怎麼都扯不斷,撕不開。
本是空曠的醫院裡,如今入耳皆是陣陣慘叫,我周身不斷汗毛直豎,落下去,卻也再次升起來。
腐爛的味道越發沉重,讓人沉重的喘不過氣,只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擰在一處。
門外一片詭異的沉悶,聲響戛然而止,似乎剛才聽到的都是錯覺。
但越是這種沉寂,越是讓人畏懼沉寂之後的狂風驟雨。
“聲音呢?怎麼聽不到聲音了?”
朱大叔轉身望著我瞪大雙眼,眸子瞪得極大,張著嘴在不斷呼吸,下顎似是都在不斷顫抖。
我伸手欲要安撫,但大叔看著我似是變了個人似的。
“你怎麼這麼冷漠?你都沒長心嗎?那是活生生的人命,萬一要是死了,良心何安?”
我看著眼前之人,雙眼猩紅,渾身時不時抽搐,一身白衫更顯臉色蒼白。
但一雙眼珠子卻像是要從眼眶中奪眶而出似的,整個人呼吸急促,似是被人趕著向前呼吸。
“朱大叔?朱大叔?”
我緩緩出聲叫道,看著這幅樣子,心裡亦是十分焦灼。
轉身看著仍是關的嚴實的房門,腦海之中似是在拉鋸。
可不等我做好決定,背後恍然一道勁風衝我而來。
我腳下一轉,整個人側身相迎,雙刀順著我的身子直直砍在門上。
“咔——”
門在一瞬間便被砍下兩道豁口,窄而長的豁口看著像是將睜未睜的眼睛。
朱大叔走到門口,狠狠瞪了我一眼,眉眼之中暗藏殺機。
看著人這般失常,我深深嘆了口氣眉心緊皺。
門外的慘叫聲像是一場錯覺,甚至讓人無處捉摸。
看著眼前的門框,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門框之上是被磨出的道道痕跡,若是門正常關閉,是斷斷不會有這種痕跡的,這也說明了,剛才的聲響,並非是錯覺。
思來想去我還是朝外走去,再待在這裡沒什麼必要。
一腳跨出門外,眼前一片漆黑,本還有點光亮的燈不知是幾時熄滅。
這種黑暗和盲人倒是十分相像,甚至此刻我亦是覺得自己像是盲人一般。
伸手不見五指,唯一能察覺到的,便是鋪天蓋地的腐朽。
朱大叔顯然是找不到了,只是在我前腳走出去的人,就算是出了門也不會消失的這樣快。
最起碼能夠聽的到腳步聲,但此時別說是腳步聲了,我幾乎覺得,這裡,就是地獄。
我摩挲著淡定向前,按照朱大叔的身手,想必不會有事。
索性現在找不到人,我覺得只需要去找樓梯便好,有了樓梯,直接通往四樓也未嘗不可。
我不斷往前摩挲,牆壁之上不是很光滑,而是被侵滿了水漬的磨砂感。
這種感覺會讓人十分不適,像是摸到了不光滑的皮膚,甚至在這種環境之下,都會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把皮膚撕扯下來的錯覺。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只覺得像是要走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我想著進來的時候,從進大門到走進護士房,絕對沒有這麼久,但眼下,我已經算是走了很長一段時間。
儘管如此,我卻仍是摸不到樓梯拐角,只能摸著似是魚鱗一般的牆壁緩緩向前。
這種受人桎梏的感覺讓人著實有點難受,但就是怎麼都走不到邊際。
朱大叔似是憑空消失了一般,綿長的走不到頭的醫院像是走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夢。
潮溼的夢裡,有泛著溼氣讓牆皮變成魚鱗,有莫名其妙在醫院蒸騰而起的大霧,也有像是步入迷宮怎麼都走不回來的朋友……
一切都很詭異,我將五識放到了最大的一種程度,仔細觀察著周邊情況。
我覺得自己像是被包裹在繭蛹裡面的蠶,想要掙脫開來,但不管怎麼掙扎,總會有人將豁口在封住。
這種瀕臨窒息的感覺十分讓人不好受,但試圖開啟眼界卻又是一片漆黑。
走的很久,我也越來越慢,我甚至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在大霧之中走下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勁氣在我背後出現。
我登時眉梢緊皺轉身便是抓住胳膊一個過肩摔。
“砰——”
一道重物落地聲響過後,聽到聲響,我這才覺得聲音似是有點熟悉。
但當我試探著往下摸,卻也是空無一物。
剛才的聲響是十分真實的,我絕對不會搞錯生人和死人。
那剛才的氣息,到底是什麼?
“前,輩……”
我心神一震,朝著聲響發出的地方靠近,繼而緩緩蹲下,伸手便摸到了一手毛絨絨。
這是頭髮,我下意識鬆了口氣這才說道:“是張謙?”
“是,是,是我,前輩……”
張謙似是喘過來氣了,整個人渾身都在顫抖。
知道是張謙,而且也是真人,我便放下心來,朱大叔修為不低,想必是不會出事。
意識到人還在地上趴著,我淡淡說道:“起來啊,還不想走?”
張謙便是開始磕磕巴巴說道:“前輩,我,我站,站不起來……”
我定了定神,這才放出傀儡將人拽了起來。
但剛起身,我耳邊瞬間遭到了轟炸。
慘叫聲乍然響起,身邊之人瘋狂大叫:“前輩前輩,我感覺到了,有人在碰我,很細,很細,會不會是妖怪,前輩,快點救救我,我不想死,有人在抓我!!!”
我無奈頷首,眼前雖是一片模糊,卻也仍是聒噪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殺人。
“閉嘴!!不然我現在就把你宰了!!”
說話聲響瞬間停止,只剩下道道憋悶的呼吸和渾身都在顫抖帶動的空氣。
“前,前輩,真的,我沒有騙你,你知道的,我從未想過這樣,但現在確實是這樣,我剛才被人摸到腰了,那胳膊很細,真的很細,像是,像是一根線,他會不會要勒死我,前輩,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這樣的喊聲讓我覺得整個人都覺得異常煩躁,加重的呼吸甚至讓整個走廊之中的詭異感也越發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