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屍蟲(1 / 1)
聲聲慘叫在我耳邊響起,似是站在懸崖邊際,永無平息之日。
我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之中一片紫色熒光。
熒光之上纏繞著星點火苗,帶動著風聲衝著被砸在牆上的邪祟橫切過去。
邪祟瞬間滿眼殺氣,衝著我張開大嘴,登時飛出一片屍蟲。
屍蟲數量之多,讓人驚詫不已,似是一團烏雲將火苗包裹其中。
熒光裡,我看到屍蟲身體開始膨脹,似是在不斷吸食著火苗的能量。
但分秒之後,屍蟲便開始發生爆炸,登時整個房子之中都是墨色雨點,砸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很顯然是帶著腐蝕性的。
邪祟仍是張著嘴,屍蟲源源不斷的朝我飛來,看著這架勢,似是要將整個火龍都吞噬掉?
我淡淡輕笑,其他暫且不說,但就這一點,我便屬實覺得這傢伙心高過天。
“你想做的事情,很多年以前也有人想過要這樣做,可你知道,他的下場是什麼?”
說著,我催動火龍,火龍仰首一聲怒號,我眸子之中紫光閃爍,到處皆是一片深沉之色。
火光加上淡紫,我整個人周身氣流以一種極為扭曲的狀態保持平衡。
連帶著身上氣息都變得平穩許多,探查到這裡,我瞬間輕鬆不少。
一直擔心這傢伙會讓我失去神智,如今這樣的狀態,倒是出乎我的預料。
“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
邪祟望著我神色之間一片晦暗,似是見到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物一般?
我沒有多說,只是在仔細感受著這股平衡,氣流在平衡之中卻也保持著詭異的平衡。
我只感覺似是開啟了某種新的空間一般,這紫光和這火龍,貌似是帶著什麼吸引之力?
“我殺了你!!!”
我身後傳來一片殺氣,我能感受到一陣充滿血腥氣的氣息直衝我而來。
但不及我身前,便又悄然散去……
“這這這,怎麼回事?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我的力量,為何出不去?”
邪祟話中帶著慌張,整個人渾身氣息在四處亂竄。
我緩緩睜開雙眸,望著眼前之人眉眼之中紫色熒光似是凝為實體。
面前之人下顎都在不斷顫抖,整個人眉眼之中帶著鮮活的驚恐。
鐵門之上的符紙不知何時掉落,掉在地上,其上刺著一根銀針。
我緩緩轉身,望著對面的邪祟,看著對方神色之中帶著一絲柳暗花明的驚喜。
幾乎是在一瞬間,邪祟乍然消失,鐵門被整個掀翻,砸在牆面上甚至都未曾掉下來。
我轉身驅使著火龍朝門外移動,到了走廊之上,看著似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燈光,我輕輕揮了揮手腕。
手腕轉動之間,一道道淡紫色熒光纏繞在燈光之上,登時整個樓道都陷入了一股安逸而又充滿詭異的氛圍之中。
時而周邊鐵門乍響,時而再度一片寧靜。
我知道,這邪祟在擾亂我的視線,紫色熒光之下,一道雪白身形在不斷攢動。
邪祟正赤裸裸在我眼前移動,而我,看的一清二楚。
想來應該是這淡紫色熒光的緣故,火龍在我身下不斷喘息,沉悶的聲響連帶著整個樓道里都越顯得沉重。
忽而眼前身形消失,我急轉朝後,整個人霎然渾身一道血氣。
轉身一把捏住邪祟的脖頸,看著被我拎著像是小雞仔的傢伙,我渾身充滿了怒氣。
就在我準備動手之時,邪祟陡然勾起唇角,眉目之中帶著一片陰險。
我渾身一僵,腹部一陣刺痛,看著擦過腹部的墨色長棒,我周身氣息瞬間弱下大半。
眼前之人陡然張開大嘴,瞬間湧出一片屍蟲。
我強忍刺痛,用力操縱火龍,登時火龍一聲怒號,我周圍燃起一片火焰。
火舌之下,周圍一切開始消散,只是那兩道身形卻再次消失,像是從未出現過似的。
我看著腹部之上的血色滿眼晦澀,這傢伙到底還有什麼我未曾見到的本事?
暗夜之中周遭越顯平淡,一片熒光下,那抹身形卻像是沒了蹤影。
我吞了顆藥,腹部的傷口暫且止血,伸手撫了撫,樓道之中紫色光芒更加沉重了些。
但任憑熒光更多,那道身形卻一直未曾出現?
忽然我身子急轉而過,看著背後立著的人,我心中再度沉下。
“前輩,可還記得我?”
紫色熒光之下張謙渾身沒有顯露出分毫邪氣,似乎,張謙就是張謙。
“我記得……”
我望著這成天跟在我與大叔身後喊著前輩的傢伙,若是沒有這一茬,這小子,也會有另一番作為。
張謙雙手負後,望著我神色之中,似是帶著些許難過。
“哎,前輩,你說我下一輩子,能不能活的好一些,也像是你這樣?這麼厲害?受人崇敬?”
我淡淡搖頭,看著這滿眼皆是遺憾的小子,沉聲言道:“下一輩子,你不會再看到任何邪祟,你會成為普通人,父母妻兒俱在,你會安享晚年……”
我說著這樣的話,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俗話說佛渡有緣人,那何為有緣?何為無緣?掌控著這個天平的,只有佛,從不是妄圖成為有緣人的塵世之人。
這一世,尚且苟且,手上沾了血腥,下一世,無跡可尋。
張謙望著我,眼裡帶著些許笑意,唇角微微勾起,那日在展示牌前躬身稱前輩的少年,仍是背上揹著漫天的火光。
“可前輩,我只是覺得,身上很疼……”
張謙神色之中似是帶著極度難忍的痛苦,五官都像是被扭曲在了一起。
我望著眼前之人,心裡閃過一抹暗色,渾身皆是湧動待發的氣息。
“張謙,你,該走了。”
說著我手中一道劍氣劃出,直衝對面張謙而去。
張謙登時滿面驚慌,望著我滿眼的不可置信。
本就扭曲的五官,此刻更像是後面站著的人在不斷撕扯著臉皮。
“前輩,你!!!”
我淡淡頷首,周身一片寂冷。
“一招用過了,便也就罷了,若是再用,難道,真以為我下不去手?這種故伎重施的小把戲,難道就是你在這醫院裡稱霸的底氣?”
這傢伙一直在換著人皮,這醫院難以想象到底是多少人的地獄。
“桀桀桀,你又發現了啊,只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