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折桂送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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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分明知道,你現在殺了這些人,就算你能活下去,日後呢?你打算一直這樣下去嗎?”

周圍的屍體成片成片,佔滿了整個樓道,難以想象,這裡到底死了多少人……

陰森的氣息幾乎將我包圍,似是感受到生者氣息,這些身體開始緩緩朝我靠攏。

總是有一陣淡漠且詭異的聲響在樓道里徘徊,面前這些人陡然僵硬的仰起頭,開始扯著嗓子瘋狂大叫,瞪大了眼眶,張大著嘴巴,渾身都像是被折斷如機器一般。

又像是在不斷嘆息,發出的聲響讓人覺得呼吸都變的沉重了許多。

這些人手腕上,皆有一片鮮紅的血色,那是被手術刀劃出來的,被割斷了生命線,在垂死掙扎著……

“小子,看看他們,再看看你,這些人都是瀕死之人,所以我取了他們性命,但你呢?”

說真的,我聽到了一陣瘋狂嗅什麼的聲音,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感受的到,你很好聞,你身上的氣息,是我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幫我活的更久!!!”

聞聲我只覺好笑,這樣的人,整日活在痴心妄想之中,活的長久?那不是人能辦到的事情。

“你,不能。”

說罷我抽出一摞符紙,指尖掐出一滴鮮血,鮮血順著第一張符紙開始朝下滲透。

很快一整摞符紙都被滲透,一道道光亮如絲線一般朝四周蔓延。

很快便將周圍所有的屍體開始包裹,這些人死於非命,但死前就已是身體孱弱,死後更是無甚修為,堪堪嚇個人還是可以。

只是這樣的作用,在我這裡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符紙將屍體包裹,散發出的光亮幾乎將周圍一切開始封存,一群屍體開始發出各種詭異的痛苦尖叫。

我看著面前的老人,不知什麼時候,老人扶著牆,姿勢十足像個真正蹣跚的老人。

但老人的腰部,卻像是和前胸整個分開,前胸朝前佝僂,腰部卻像是轉了一百八十度一般,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讓人渾身冒著寒氣的姿勢。

老人緩緩抬頭,眼底一片青黑,舌尖耷拉在唇角,仍是捂著嘴巴似是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

眼神之中的空洞和渾濁,讓人看不到分毫想看的,臉上的皺紋更加清晰,每一層,都像是撕破了臉皮自己折下去。

“哇——”

背後的小孩仍是在哭鬧,幸得符紙所照,小孩只是哭鬧,並沒有朝前移動。

滿面一片青黑,尚未完全張開的五官似是擰成了一團。

整個人腦袋就像是一疙瘩泥捏的泥球,只能看著張大的嘴,分辨五官的位置。

所有人都停下了往前移動的動作,我開始緩緩沉下心來。

轉身席地而坐,讓自己屬於自己,心無旁騖……

“南淵澤路,不惜澤明,枉顧亡靈,生位降責。”

陣陣聲響落下,我驟然睜開雙眼,周身散發出一道道絲線。

此乃引魂線,這些人死得冤枉,若是不加以引渡,生生世世都會被困在這裡,不得好死。

需要有人來助他們去到該去的地界。

“三兩折桂換銀錢,四兩差去孟婆先,走斷忘川忘卻路,再無今生困死怨……”

絲線纏繞的越發快,我手指在絲線之上飛快撥弄,似是在扶動著琴絃,傳出一陣陣淅淅疏疏的聲響。

忽而身後再次傳出一陣響動,我騰出一隻手將火龍布在周圍,將我團團護住。

“吼——”

火龍一聲怒吼,登時周邊邪氣消散許多。

背後之人像是有些氣急敗壞,對著我狠狠說道。

“你以為這樣子,這些人就會感謝你?

他們不知道你是誰?

在他們眼裡,你和我,沒有差別。

你是想要殺了他們奪命的人,我也是,所以,從本質上來講,一切,都是一樣的,像你這樣的人,終其一生,都難以擺脫被惡鬼纏身的命運!!!”

我自是知道這其中利害,自從習得這些本事之後,我便知道,我的軌跡,早已不在生人這些道上。

既然如此,多做些好事,也權當是為了免除自己的業障。

“爾等冤魂難伸冤,入往冥河浮半生,前有開船老者待,送往爾等及歸西……”

“啊啊啊!!!我真是受不了了,你這小子當真是無可救藥,難道你沒聽到我在說什麼?你以為沒了這些人,我便沒了倚仗?小子,你還是太嫩了,怎麼鬥得過我?”

“吼——”

火龍一聲龍吟,瞬間我感到背後冒出一陣火舌。

整個樓道瞬間變得異常火熱,我心中一陣暗笑,這樣的鬼話,火龍都聽不下去了。

面前老者身形開始漸漸變淡,從腳跟到頭頂,忽而變得似是常人一般。

沒有那麼不堪入眼,仍是一位佝僂著腰背扶著牆的老人。

身側的小孩亦是止住了哭聲,時而嘴角輕揚,似是見到了母親,他在笑,是在給親人回應。

所有人身上的詭異僵化漸漸消失,紛紛朝著走廊盡頭出現的一道小路走上前去。

“一路,順風……”

似是進入了集會一般,這樣多的屍體,有大有小,我看著走在最後的嬰孩,或許這一生過的幽怨,下一輩子,應該能得到憐憫。

“你送走了?你當真是送走了?妖孽,你這小子才是妖孽,你知道這些人是我留著等待煉化的,他們都是我的武器!!!”

我霎時抬頭死死盯著眼前這傢伙,到底是有多麼厚顏無恥,才說的出這種話?

武器?生前讓人不得好死,死後,也讓人不得安息。

這樣的人,焉能為人?

我身形緩緩升高,漸漸居於火龍之上,望著下方邪祟,眉目之間陣陣暗淡。

“你身為醫者,當深知生命之可貴,每一條命,都會有自己的去處,絕不是你一人就足以決定的。

你能做到的,就是盡力挽回每一條性命,若是失敗了,那也是命運使然。

但你何來如此貪婪的想法?

殺人取生命線?

這樣的你,怎能為人?

就算是入了地府,用你做花肥都會讓花枯死!!!!”

說著火龍驟然噴出一道龍息,瓷白色的龍息瞬間撲面朝前,樓道里越發顯得詭異而安寧。

對面之人似是顯得有些慌張,但又好像並沒有分毫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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