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死(1 / 1)
“你是和我無冤無仇,若真要論點什麼關係的話,應該是正與邪的關係吧,世間本無正邪,可不管是正是邪,有了一方,另一方自然會出現。”
邪祟望著我,墨綠色的眸子裡泛著無盡殺氣。“那你是說,你是正,我是邪?”
我淡淡頷首,望著眼前之人只覺得荒誕,從未有人這樣對我說過?
甚至齊蒼以前還說我比邪祟還要冷淡,還要冷漠!!
想到這裡,我微微沉默些許,繼而便說道:“我不是正,我,只是我,之所以要殺你,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你……”
說著我輕輕拂手,牢籠之中電流瞬間變大,傀線將光柱收緊,周圍所有空氣瞬間變得緊張。
大風呼嘯而過,我冷眼看著被鎖在牢籠裡的傢伙垂死掙扎。
“我想想,你是如何勸我的,你說,讓我不要掙扎,讓我等死。”說著我眉眼微皺,神色之間帶著些諷刺:“現在,這樣的話,我同樣送給你,希望你,不要再妄圖掙扎!!!”
慘叫聲似是怎麼都不會停歇,整個醫院裡,到處都是讓人覺得脊背發涼的慘叫。
“瘋子,你,你是,是瘋子,為什麼?我不想死,我得活著,我救了那麼多人,啊啊——”
牢籠裡的人開始瘋狂撕扯自己的皮膚,像是扯著一塊布一樣利落。
渾身到處都是一片片血漬,整個人都像是被血染遍了似的,從頭到腳,到處都在淌血。
手指裡滿是殘碎的皮膚碎屑,腦袋上被抓的到處都是血痕,肋骨處更是深可見骨。
電流滋滋啦啦充滿了危險,我看著對面之人,神色之中盡是淡漠。
腳下的地板開始微微晃動,牆壁上的牆皮,亦是一片片開始墜落,地面上裂開的縫隙足有一足之寬。
這地方,快要撐不住了……
邪祟陡然開始大笑,不顧電流雙手使勁抓住牢籠,齜著牙吐著長舌。
噼裡啪啦的電流聲響在我耳畔聲聲作響,我深深吸了口氣,望著對方這樣自殺式的瘋狂滿眼晦澀。
“哈哈哈,小子,你現在殺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絕對不會的,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做陪葬!!!”
說著他整個身子開始瘋狂膨脹,五官之處皆是往外滲著血液。
皮膚本就被撕碎,這時候身體膨脹,身上肌膚瞬間炸裂開來,露出腐白色的爛肉。
我站著沒動,望著這傢伙滿眼暗淡,這樣就想讓我一起去死?
想的太多了……
我伸出手,在欲要自爆的人眼前淡淡輕笑,拇指與食指互相觸碰,一聲微末聲響過後,登時牢籠被裹得更緊。
而邪祟整個身子似是被戳破了的氣球開始瘋狂萎縮,電流亦是在一瞬間變的強大,一鞭子抽下去,登時邪祟奄奄一息。
趴在地上望著我滿眼憤怒:“我詛咒你,生生,世世,永不得安寧,一生,都在黑暗之中,度過!!”
我淡然轉身,指尖再動了動,一聲轟然炸響瞬間如潮水一般席捲而出,霧氣瞬間散盡,地板搖晃的更加劇烈。
看著房頂上掉下來的燈管,這地方,撐不住了。
我側身朝後看了一眼,周身盡是寂冷:“我,本就是如此。”
邪祟再無半點聲音,地上只有散不盡的灰燼,還有一群瘋狂逃竄的屍蟲。
但屍蟲逃竄的再快,卻是撞到電流之上再無半分聲息。
此時已經沒了什麼樓層之分,地板紛紛震碎,我順著樓層跳下,站在一樓,兩個護士和那小子已經在門口了。
兩個護士看著我,滿眼皆是打量,周身的白衫異常白皙,像是什麼都未曾經歷似的。
“趕緊走,這地方不能再待著了,很快就要塌陷了。”
說著我便催促著幾人迅速離開……
“嗤——”
一聲微末聲響,我轉身看著從我腰際刺入的一把匕首,再將視線從匕首挪到身後的護士身上。
當看到對方眼神中的慌亂和憤怒,我心神一陣激盪。
我反手便是一掌轟出,護士被砸的靠在牆角,砸下來的石頭,瞬間將護士埋在裡面。
只有從石塊下滲出一片血紅,看著觸目驚心。
我能夠感受到周身陡然生出一陣疲憊,看了一眼發紫的血色,這匕首上,竟是淬了毒的。
“前輩,你怎麼樣?怎麼會這樣?這些傢伙是瘋了嗎?”
說著這小子便衝到身邊另一位護士面前,整個人眼神之中都是恨意。
“你們到底是誰?前輩救了你們,為什麼你們還要行兇?瘋了嗎?還嫌死的人不夠多嗎?”
他不斷晃動著護士,護士的口罩掉下來,臉上赫然刻著“奴”的字樣。
我霎時心驚,一把傀線甩出,將人捆了便丟出去。
面前這小子還是滿臉懵,望著我渾身都在顫抖。
“前,前輩,這,這是……”
我腦海中此時一片漿糊,毒素滲透的很快,我轉身拉著人就衝了出去。
剛到門口醫院崩塌,整條街道上都是一陣煙塵氣息。
我緩緩轉身看著這家醫院,上空之處已經再無邪氣,說是有四層,但其實,這醫院,只有兩層。
看著地面上碎了一地的玻璃片,如此大的玻璃片,放在樓頂,給人一種這醫院有四層的錯覺的。
只是這麼大的玻璃片,想要完好無損的搬到二樓是十分不容易的。
這件事情,定是沒這般簡單,到底,是誰在背後幫這些人?
只是我還是緩緩失去了意識,毒素攻心,我整個身體都變得僵硬。
最後看到的情景便是身邊這小子滿臉鼻涕的朝我跑來。
護士仍是在一邊站著,臉上的字型在我眼中被無限放大,在被無限縮小。
一切都變得黑暗,一切,都變得異常安靜。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只覺得耳邊一直有人在喊我,聲音十分陌生,而我,也並不想起來。
師傅站在我身前,仍然是一副拎著酒壺瀟灑自在的模樣。
“小寧,你長大了,有的事情,需要看的開才是。”
我只覺得困惑和不解,想到那邪祟對我說過的話,我看著師傅渾身孤寂。
“師傅,那人對我下了詛咒,詛咒我生生世世都身處孤寂……”
或是我太過沮喪,師傅看著我神色之間皆是難得的認真,往常都是一副拎著酒壺招搖撞騙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