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治病(1 / 1)
“你膽敢如此詛咒我?你可知道會發生什麼?此刻我要想殺了你,只不過是一顆子彈的問題,你還敢這樣大放厥詞?”
我聞聲淺淺輕笑,望著眼前之人只覺得好笑,周身都帶著戲謔。
緩緩拿起水杯,心神微動,我鬆開手,水杯仍是駐留在空中,杯子裡的水忽而開始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竟是開始沸騰。
轉眼之間似是要冒出來,我伸出手輕微拂動,沸水瞬間不再撲騰,平靜的似是剛才的那一波反應似是幻境。
水杯緩緩落於桌面,我轉眼微微笑著,看著眼前滿眼腥紅一身罪孽的傢伙。
“軍長,別在我身上白費心思,你,殺不了我的。”
軍長聞聲更是滿眼血色,望著我似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一般。
正當我們兩人血色滿眼之時,忽而身後傳來一陣動靜。
一把匕首霎時直衝而來,我微微頷首,伸手將身側的水杯拍出。
“啪——”
水杯與匕首相撞,登時灑出一片水花,我伸出衣袖,輕輕在身前掠過,水花未曾沾染一分。
但這軍長好像是故意沾染水花的,滿臉渾身都是水漬。
“雪柔……”
狐妖不知為何忽然躁動,眼神之中散發著紅光,齜牙咧嘴甚至是要上前咬人。
看著這樣子,活生生像是受了刺激似的。
她整個人在躺椅之上不斷躁動,身後似是有四根尾巴在其中不斷舞動。
拓延就傻傻站著神色呆滯,雙手雙腳似是都不會動彈了似的。
“軍長?軍長!!!”
我望著這傢伙,當真是會拖後腿,我找他進來,可不是坐著看戲的。
“拓延——”
我一聲吼出,剛準備動手,忽然之間這傢伙,竟是抬腳朝前走去。
我心神大震,伸出傀線纏在這小子腰際之上:“你這是幹什麼?我是讓你站在這裡安撫她的情緒,這樣我好動手,不是讓你進去送死!!”
拓延難得一見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再度望著狐妖緩緩說道:“雪柔不能出事,我知道她是狐妖,可我只求,她平安無事……”
說著接著朝前走,我手裡的傀儡不知何時的脫落,可我只覺得這傢伙當真是瘋了。
拓延朝前走著,狐妖被觸碰到界限,登時雙眼更是腥紅,伸著雙手似是隨時都會張開利爪將這傢伙粉碎。
我手裡握著傀線和符紙,深感這些傢伙當真是瘋了。
情之一字,最是難懂,我刮骨祛情自是不曾體會這軍長之體會,只是看著這狐妖兇險,稍有不慎,活生生一個人,隨時都有可能被撕成碎渣。
“我去穩住雪柔,你若是救不了人,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拓延往前走了走,緩緩邁入狐妖界限。
狐妖瞬間亮出利爪,唇角似是都含著血色,雙手雙腳不斷在躺椅之上磨蹭,似是隨時都會一躍而出。
“雪柔,別擔心,都會好的,放心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來了,我來了……”
拓延一步步靠近,渾身上下都是和往日不同的氣息,十分柔和,周身的血煞氣息,竟是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這樣的壓制,只會讓自己承受更大的反噬,待到最後,承受的越多,只會反噬的更多。
看著拓延,不知為何,再度讓我想起當時在古籍之上看到的那九尾妖狐,還有那一國之君。
人妖本是逆天而行,氣運難通,終是不得善終。
我看著眼前狐妖,竟像是接受到了安撫似的,忽而開始安靜下來。
這是說明,她很確定,進來的人非但不會傷害她,還會好好護著她,這樣的話,才會被接納其中。
拓延也像是十分驚喜,緩緩坐在狐妖身側。
意圖伸出雙臂,但剛伸出都還未曾碰到狐妖,狐妖即刻轉身便是一道利爪劃下。
血腥味瞬間傳了出來,拓延手上是幾道鮮明的傷痕,更深的一處幾乎都要看到手骨,足以可見,這狐妖到底是下了多大的力氣。
但拓延仍是什麼都沒說,甚至對手上泛著血水的傷痕視若無睹。
像是剛才的抓傷,不過是輕輕的觸控一般……
“雪柔,別害怕,這裡有我,沒有人能傷害你,只要有我在,這些人,永遠無法傷害你!!”
拓延就這樣不斷朝狐妖靠近,時而被抓傷,也就當是沒看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拓延周身已經是傷痕累累,我看著都覺得這傢伙像是要被撓死了似的。
終於,狐妖眼眶裡對拓延的防備少了些許,任由這傢伙輕輕攬著自己。
“拓……延?”
狐妖竟是緩緩出聲,腥紅的雙眸之中似是帶著不可置信?
我聽的出來,這狐妖像是在努力剋制著什麼?
拓延霎時滿眼驚喜,伸手便直接將整個人都攬在懷裡。
“是我,是我,雪柔,是我,我是拓延!!”
狐妖似是累極了,整個人滿眼都是疲憊。
但疲憊之餘,仍是絲毫都掩飾不了在她身上的殺氣。
她指著我,滿眼憤恨,牙齒泛著凌厲的寒光,指縫之中仍是透著鮮紅,那是從拓延身上摳下來的血肉。
“殺了他,拓延,殺了這傢伙,他會殺了我的,拓延,快!!”
狐妖聲音急促,眼看著神色之中猩紅再度欲要暴走。
窗外不知何時雷聲大作,狐妖一聲怒吼,伴隨著一道閃電,瞬間將整個陰暗的房間閃的明亮。
下一刻,一道悶響,狐妖緩緩倒在拓延懷裡。
拓延放下手掌,眉眼之下盡是晦澀。
“治病吧,要是治不好,我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殺了你,哪怕是追到閻羅殿,你也是逃不掉的。”
我無奈頷首,這傢伙,真敢想,閻羅殿是想去就去的?真是不知道在這裡做什麼春秋大夢?
為避免誤會,我還是望著這傢伙,提前把話說在前面:“我不是大羅金仙,我只做我能做到的,至於其他,我覺得你還是想好了再說,畢竟,你想去閻羅殿,我可不想再去……”
說罷直接走上前一把將人掀開:“好了,你的作用到此結束,我現在要進行醫治,出去吧。”
拓延似是沒反應過來,不過下一秒轉身就離開現場。
“砰——”
門被關上,我看著躺在躺椅上就算是在昏迷之中仍是不安穩的狐妖,滿眼盡是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