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逃走(1 / 1)
齊蒼霎時瞪大雙眼。
“原來如此,寧哥,收了他!!!”
我看了眼往前緩緩挪動的樓主,應該是不需要我出場才是。
對面這傢伙神色越發慌張,眼底泛著倉皇,眼眶之中泛著晶瑩淚花。
腦門上汗水滴答滴答掉個不停,渾身都在止不住顫抖。
指著我仍是在大喊:“你快去查他啊,我又不是妖,你這是在做什麼?不要過來,我為人正直,可不喜歡你們這種風塵女子!!”
眾人聞聲皆是一片唏噓,望著對面這傢伙神色之中帶了些憐憫。
“你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樓主可並非是那些風塵女子足以媲美的,你還敢這樣大放厥詞,當真是不怕死!!”
“這年頭還真是什麼瘋子都有,還敢這麼對樓主說話?哎……”
“……”
眾人滿眼無語,望著這傢伙眼底盡是無言的嘲諷。
樓主拿著掩月鏡不斷靠近,行走之間步步生花。
雖是常年浸淫在這賭場聲色之中,但周身仍是未曾沾染分毫煙塵氣息,倒是多了許多茉莉清香,讓人只覺出淤泥而不染……
“這位先生無需緊張,如若照出你不是妖孽,那倒是也無所謂,而且本樓主承諾,只要你不是妖,今日在場所有賭約,由本樓主買賬,這樣如何?”樓主此話一出,登時所有人便開始鼓掌稱讚。
“好,樓主真是大氣!!”
“是啊,趕緊就查了吧,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說非要搞出這麼點動靜做什麼?浪費別人的時間。”
“……”
一群人眾說紛紜,每個人面色之間都夾雜著些許不耐煩。
畢竟買賬確實是很大誘惑,在這賭場裡的人誰不想要?賭場可不是飯店,能吃多少?但是賭場可是沒個深淺。
有人在這裡發家致富,一夜走向人生巔峰,但也有人在這裡一步步踏入深淵,從此再無翻身之地。
要是來人買單的話,豈不是發生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承擔?
這樣好的事情,怎麼還會有人不樂意做?
想到這裡眾人在看著對面這傢伙,看著這小子滿眼不情願的樣子只覺得這小子是瘋了!!
人群之中忽而傳出一陣幽聲:“不會你才是妖吧,這才死活不願意測試,你說別人是妖,人家可都測了的,你自己倒是前怕狼後怕虎的,這算什麼?”
此話一出,登時周圍所有人都開始往後退了兩步,人群之中一時之間盡是竊竊私語。
“哎嗨,你這話說的好,這可說不好,萬一真是妖呢?”
這人擠眉弄眼的不斷朝著這小子使眼色,他本就慌張,此刻被這樣一說,更是渾身都顫抖的似是踩到了電線。
他滿眼慌張,上下嘴唇顫抖不停,牙齒亦是在不斷打顫。
“你說,我,我是,妖?不,我不是,我不是,我是人!是人!!”
他使勁晃著腦袋,渾身滴下來的汗水都被甩出幾米遠。
眾人瞧著這般,都看的出來是在掩耳盜鈴,紛紛退出更遠。
只是將這傢伙包圍在其中,眼神之中皆是戒備。
“這傢伙這樣子鐵定是妖孽,樓主,我看你也別照了,直接拿著刀就給他砍了!!!”
人群紛紛開始附和,我站在這傢伙對面,望著對方神色之中的緊張和逐漸升起的瘋狂,手中的紅紙傘開始更加瘋狂的顫抖。
樓主仍是在往前走,走到男人身前,拿出掩月鏡,整個人倒是生出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感覺。
“這位先生,本樓主說了,只需要讓你知道,在這種地方,不管如何,你是走不了的,除非你自己證明,你不是妖!!!”
男人晃著腦袋嘴角開始瘋狂上揚,甚至眼看著都要咧到耳邊。
忽而開始低著腦袋低聲笑道:“我說了,我不是妖!!!”
下一刻,紅紙傘瞬間竄出,人群開始四散逃脫,賭場之中驟然生出一條半人半蛇的身影。
“我的天啊,這這這,這傢伙,是個啥?人妖?”
齊蒼在我耳邊盡是詫異,眼睛瞪得發直。
樓主倒像是十分輕鬆,擺了擺手,跟在她身後的幾道身影霎時在兩層樓之間不斷穿越。
下一秒,登時出現一道光罩直接打在這半人半蛇的傢伙周圍。
繼而樓主才淡定說道:“好了,諸位請慢走,今日是媚娘招待不周,改日媚娘請諸位在一品樓喝酒!!”
眾人聞聲紛紛往外攢,也顧不得桌上還有多少錢,這時候保命要緊!!
光罩之中的傢伙不斷撞擊著光罩,一雙眼裡藏著瘋狂與憤怒。
“我說了,我不是妖,你們到底是想幹什麼?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望著被關押在其中的傢伙,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卻是蛇尾,半人半妖的狀態,這怎能不是妖?最起碼,不能說是人!
樓主拿出一把匕首,撩了撩掛在耳邊的髮梢。
“這位先生,本樓杜絕任何非人的傢伙進入,不知您,可有看清楚?”
半妖霎時再用尾巴撞擊著光罩,瞪著眉眼滿眼憤恨。
“杜絕?哼,我也不曾搗亂,只是想來玩玩不行嗎?你這女人當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和你沒關係的事情你也要管,像是你這樣整日在風塵之中的女人,早就應該被浸豬籠供奉河神!!”
這半妖似是察覺不到痛處一般,仍是再用尾巴不斷撞擊著光罩。
我看了一眼這光罩,倒像是由修為極高的人所鑄,看著倒是分外堅硬。
“嗯……哼。”
樓主一聲輕嘆,忽而轉身望著我,眉眼之間盡顯嫵媚。
“不知先生如何看待這傢伙,半人半妖的傢伙我倒是第一次見到,這要如何處置?”
不等我說話,站在我身側之人即刻抽出一把摺扇,往前邁了兩步,淡淡說道:“這還要怎麼說?當然是殺了啊!如今世道散亂,生出這般孽障,難道還能留著禍害人不成?再者說,今日眾人都看到了,要是樓主不拿出點什麼證明的話,只怕是難以服眾啊。”
我緩緩轉身,望著身邊這一身貴氣之人神色暗淡:“先生當真是這樣想?殺之而後快?”
這人分毫不客氣,篤定頷首:“那是自然,本就應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