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孩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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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著紅紙傘,在一處長廊前停下……

“夫人,這倚梅園,你喜歡麼?”

是拓延的聲音,這股聲音就算是生鏽發黴我也不會忘記。

只是很難想象,這傢伙會有如此柔情?

“當然喜歡,軍長費心了……”

女人聲音更是一陣柔情似水,猶如婉轉餘音,繞樑纏綿。

長廊之中是兩道身影,便是軍長,還有軍長夫人。

我望著周圍這些梅花,再看了一眼身後眾人。

“你們在這裡待著吧,管家隨我前去。”

說著不再言語帶著管家向前。

管家跟在我身後一言不發,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終於看到兩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大雪之中,兩人皆是身著長袍。

軍長身著軍綠色長袍,整個人更顯挺拔,分毫不失軍人風采。

長袍被撐開,裹著身邊身著白袍的倩影。

我看了一眼背後管家,這才淡定說道:“見過軍長和夫人……”

面前一直不曾回首的人像是聽到了我們的聲音,這才緩緩轉身。

軍長唇角勾著淡淡的笑意,眉目之間皆是愛護,一雙眸子之中,更多的則是對妻子的寵溺。

這樣的拓延不得不說十分少見,想到之前,見到這傢伙,每次都是臭著臉,十分嚴肅。

就算是在那狐妖住所,拓延也是關切之中帶著嚴肅。

“有客人啊?”夫人側身朝軍長輕聲問道。

拓延眼神只是淡淡從我們身上劃過,這才無所謂言道:“我沒有客人。”

夫人點了點頭,朝我們笑了笑:“你們好,不知可是找軍長有事?”

我淡淡頷首,瞥了一眼拓延,再度望著夫人笑道:“我們不找軍長,是找夫人有點事。”

夫人與軍長相視一眼,忽然望著我身後之人問道:“老劉,這是何人?”

管家看了我一眼,眼眶微微發紅,但仍是躬身:“回夫人,老奴不知。”

夫人望著我,緩緩伸出手:“先生既然來此,那就是客人了,一起來賞雪吧,今日先生這身裝扮,與我這滿園梅花,倒是格外相襯。”

我沒有說話,只是站到另一側,望著眼前這些梅花,生機勃勃,開的甚好。

夫人並未再和我交談,而是接著與拓延說話。

“軍長,朝兒性子頑劣,你以後可要多多擔待,他是你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朝兒,能像是這梅花一般,含著傲骨綻放身姿。”

拓延側身將夫人攬的更緊,周身多了些許躁動。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朝兒是你我稚子,定會如我一般剛強,如你一般聰慧,自當好生長大。”

夫人掩著唇咳嗽幾聲,在這滿園盛況之下,眼神望著前方。

顯得悠遠而盛滿了憂傷……

“軍長,我自知無法獨自擁有你,但仍是希望你能照顧好朝兒,他是你我唯一的血脈!!”

這話說的十分蹊蹺,我眼眉微皺,這夫人所說之話,倒像是已經知道會有人介入?

這才說出這樣的話,活生生像是在提前交代後事似的?

梅花園中落雪紛飛,在這大雪之中,任何一處,都藏著這夫人的無限眷戀。

拓延亦是沒再說話,兩人似是旁若無人一般轉身朝前走去,背影亦是在大雪之中被逐漸淹沒。

管家站在我身側,望著前方兩人目光之中帶著困惑。

“這是沒看到我們?還是看到了直接忽視?”

我沒再說話,冢主下意識會將潛意識融於冢中。

以此給入冢之人一種冢主並未看到有人入冢的錯覺,這樣的話,必然會有人放鬆。

只要入冢之人放鬆,冢主便會有可乘之機。

冢主身死,靠執念而存……

這便是給入冢之人的錯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越是接近現實的人,才越是能夠找到線索。

但冢主自然是不會喜歡讓人找到可乘之機。

這樣的話,唯一深陷迷津的人,只有入冢之人。

“先跟著去看看吧,冢主不願破,那就只有殺了她才好。”

說罷我抖了抖紅紙傘上的雪花,雪花落在地上不再化成雪水,只是落下,繼而消失……

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有聲音傳來,這才轉身看著身後之人。

看著管家神色慌張,我皺著眉頭問道:“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

管家抬頭望著我亦是神色複雜,似是帶著糾結。

“非要殺嗎?”

我只是點了點頭,看著周圍大雪四散,雪白之上仍是泛著星點漆黑。

“你是知道的,要是可以不殺,我是不會動手的,但你也要知道,眼前人非彼時人,能救軍長的,只有他自己,僅此而已!!”

管家點了點頭,胸腔狠狠浮動幾次,眼神之中惋惜收回,多了幾分默然。

“是啊,能救軍長的,只有夫人……”

疑問解決之後,我們朝前走去,走過長廊,踏出梅花園,待到盡頭,我們再次止步。

本應在此處等著我們的人,卻不見人影只有一處空地。

風聲攢動的厲害,四周除了安靜只剩下凜冽寒風。

遠處不再是春暖花開,放眼望去盡是冰霜,寒冷佔據了整個軍長府。

“夫人是什麼時候離世?”

管家皺著眉梢緩緩說道:“是在五月……”

這次輪到我困惑了,要是在五月的話,那為何,會變成這樣子?

“貌似,少爺是在臘月離開的。”

話音剛落,忽而傳來一陣孩童笑聲。

“來啊,跟我玩啊?你們怎麼站在這裡不動啊?”

我與管家相視一眼,快速朝花園盡頭走去。

過去便看到一小孩在其中跑動,小孩身著華衣,看上去約莫五六歲的樣子。

或許是手上戴著鈴鐺,跑起來總是叮叮噹噹很是好聽。

而圍在身邊的,卻是幾個冰雕。

孩童稚嫩,但這些冰雕,可不是簡單之物,這是被冰封在這裡的一群傢伙。

我只感到震驚,什麼時候我的直覺變得這樣遲鈍。

邪祟在園子裡作祟,我竟是分毫未曾察覺。

“你去將這孩子引開,我去將這些傢伙救出來。”

管家即刻衝上前去便大聲喊道:“少爺,小少爺,看我是誰?”

或許是主僕多年未見,這老傢伙在這之中竟是多了些自然。

與當時看到的滿眼冷漠,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我迅速朝前走去,花園裡的冰冷甚至讓人無法動彈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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