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虛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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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昨夜的路往前走,管家就走在我之前,像是特意為了幫我回憶。

看著院子裡除了冰華冷色,周圍一無所有。

顯然是被打掃過的,昨夜發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場還會有續集的夢。

“管家真是辛苦,半夜還要出來工作。”

管家只是淡淡頷首,背影之中仍是一個管家應有的持重。

“先生說笑了,我只是軍長府的下人,自是應當在其位謀其職,這才算是不違軍長厚待!!”

背後跟著的人亦是在小心翼翼前行,誰都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沒有人想落單,因此就算是什麼都知道,該去的地方自然也都要去。

穿過長廊,長廊之上掛滿了紅色燈籠。

鮮紅的顏色又讓我想到昨夜的顏料,想到這裡,我看了一眼管家包紮著的掌心。

這才煞有其事的問道:“管家手掌這是怎麼了?”

管家轉身,望著我展開手掌,淡淡笑著說道:“多謝客人關心,我只是下人,難免會在幹活的時候受傷!!”

我瞭然似的點了點頭,望著這些燈籠,鮮紅的讓周圍的冰華更加扎眼。

“那這些燈籠可是府裡要幹些什麼?”

管家沒有多說,忽而保持沉默,只是一股腦往前走。

像是在躲避我的問題……

我也沒在多問,反正想要知道的,馬上就能知道了。

“你說這都是些什麼事情?本來都好好待在自己的地方就對了,現在倒好,進了這種不人不鬼的地方,真是讓人無語!!”

李淵不斷抱怨,渾身上下只寫滿了倆字——不耐!

我沒理會這傢伙,要不是因為狐族,我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看別人臉色。

一路穿過長廊,發現今日下人都很是匆忙。

一個個腰身之上都綁著紅繩,手上端著盤子匆匆走過。

盤子用紅布蓋著,但仍是能大概看到,裡面裝著貌似都是吃的。

看著這些人的樣子,我眉梢緊皺,莫非這府裡,是要辦什麼喜事?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沉,這地方是冢,生人要是入了冢。

無法破冢便只能留在這裡,到時候豈不是闖了大禍?

這軍長到底是想幹什麼?

走了不知道多久,總算是到了前廳,裡面伺候的更是有很多下人。

每個人腰際都圍著紅布,看著屬實喜慶。

見到我們便恭敬彎腰:“歡迎諸位先生小姐蒞臨我府。”

軍長則是和夫人站起來望著我們說道:“諸位早,請坐……”

我看著房間裡的佈置,擺著紅燭,放著各色彩綢,整個房間裡到處都是十分喜慶。

我先坐下,身後幾人這才跟著我坐下,滿眼都是慌張。

看著坐在一邊滿眼淡定的少爺,我眉眼微微皺起。

這樣的肆無忌憚,倒像是昨夜的事情只有我一人自導自演?

想到這裡心情便是不怎麼美好。

看著擺在面前的一桌美食更是沒什麼胃口。

軍長端起一杯酒,直接帶著夫人起身,望著我們頷首道:“諸位自遠出來,我拓延有失遠迎,昨日因有公事,耽誤了與諸位相見,真是抱歉。”

我淡淡瞥了眼這撒謊不知道打草稿的傢伙,分明就是在梅園和老婆約會。

“軍長客氣了,軍長公務纏身,自是公務重要。”說罷沒有起身直接端起一杯酒放在吳貴面前。

“在下修心禮佛,不宜飲酒,還望軍長莫要介懷。”

我看到軍長臉色微微僵硬了一會,眼看著眉心之間就要生出些許怒氣。

夫人站在一邊扯了扯軍長胳膊,這才笑著說道:“先生客氣了,修心禮佛乃是正道,先生有如此仁心,自當不宜飲酒。”

說著便招呼著管家說道:“老劉,去給這位先生泡茶,我要沒記錯的話,咱們還有新出的龍井,拿來給先生飲茶。”

管家領命朝門外走去,我看著夫人唇角輕揚,渾身上下皆是正牌夫人儀態,落落大方,毫不做作,只是若是臉色能在恢復一些,自是更好。

夫人看著我伸了伸手臂,示意我坐下。

“這龍井乃是我親自用清晨露水所鑄,味道當真醇香無比,先生定是要嚐嚐才好。”我淡淡頷首,看了夫人一眼,便不在多言。

倒是軍長仍是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盯著我,滿眼都是不忿。

一邊坐著的小子更是不用說,昨夜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現在就在這裡裝腔作勢?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誰都知道這場鴻門宴是人和鬼坐在一起。

這誰知道擺了滿桌子雞鴨魚肉都是些什麼鬼東西?

搞不好都是這些邪祟的障眼法罷了……管家過了會端著茶走了近來,尚未靠近我便問道了一股淡淡的荷葉清香,這確實是只有清晨的露水才會有。

管家將露水放在我身前,探過來的手掌仍是泛著血腥味。

所有的事實都在提醒著我昨夜發生的事情絕非偶然,但看著眼前這些人裝腔作勢,倒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軍長忽然起身,望著眾人再度說道:“好了,現在這位先生換上茶盞了,請諸位抬杯,拓延有幸能夠與諸位相識……”

我淡淡頷首,與眾人相視一眼,這才端起杯子。

“多謝軍長厚待,我等,不勝榮幸。”

說罷便端著茶盞淺嘗即止,其他人見我喝了,一個個也是愁眉苦臉的端著酒杯喝了下去。

軍長霎時滿眼笑意,豪聲說道:“哈哈哈,好,諸位果真是爽快。”

說罷直接揮了揮手,管家再度開始添茶倒酒。

軍長則是坐下拍著身邊兒子的肩膀說道:“諸位今日正是趕上好時候,今日是我兒拓朝生辰,我打算為吾兒大辦,宴請整個魔都的民眾,讓大家都高信高興。”

我這才將視線放在這小子身上,難怪到處都掛滿了燈籠,竟是這小子的生辰?

只是這魔都裡面如此多的百姓,要是都進了這軍長府,還能安然出去麼?

“不知軍長有沒有聽過稚子遇生不大辦?”

我看著軍長微微試探著問道。

軍長則是大手一揮,滿眼都是無所謂。

“嗨呀,先生倒是修佛修的迂腐了,為人父母,自當是為了孩子考慮,當辦不當辦,這也是人決定的事情,哪裡有什麼陳詞濫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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