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命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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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少的一人遲遲不來,我倒是忘記了這傢伙。

門口一道道身著奇裝異服的女人扭著蛇腰徐徐而來。

衣著十分暴露,頭巾掛在髮梢,披在身後,鼻孔之上閃著或金或銀的明光,肚臍露在外面,一身上下,到處都是鈴鐺聲響。

肌膚若雪,所過之處盡是一陣陣淡淡的花香。

這些人很快移動到席面中間,忽而做出同樣的動作在人群之中停止。

人群呼吸都像是滯住,十分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人群快要坐不住的時候,忽然自空中響起陣陣悠揚琵琶聲。

琵琶聲響錯雜悠揚,時而嘈嘈如急雨,時而竊竊如微雨入玉盤。

一女子自天而降,一身雪白衣衫,與下面這些粉色衣衫的顯然不是一處可比。

幾乎是在出現的瞬間,我便感受到了濃重的妖氣。

這是——狐妖!!

這活動是管家策劃,那這狐妖,也必然是和管家有關。

只是雙方到底是一種什麼關係,仍是需要好生探查一番。

女人從天而降宛如仙女之姿,若柳扶風,盈盈細腰不及一握,雪白肌膚加上墨色長髮,讓整個人更是飄飄欲仙。

琵琶聲響在人群之中不斷盪漾開來的,猶如碧波盪漾,十分蠱惑人心。

面帶輕紗,微風拂動之間,女人五官若隱若現,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更是有人禁不住感嘆:“此女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

我聞聲微微嘆息,這狐妖能再此出場,定是有人在暗處周旋。

這軍長府,事到如今,當真是給了我很大的驚喜。

我看著軍長款款走出,一身戎裝讓整個越發精瘦挺拔,看著倒是一身正氣!!

只是下一刻,軍長走到席面正中,緩緩伸出手。

女人正好落下,落在軍長懷中,只是稍作片刻,忽而閃身而出。

女人轉身閃在眾人之間,登時,歌舞昇平。

所有人眼神之中的擔憂和迷茫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聲聲高呼吶喊。

我沉了沉氣息,望著對面這狐妖極盡展示自己的嫵媚。

坐在席面上的夫人似是捏緊了手腕,渾身上下都似是用著力。

五官緊緊皺在一起,神色之間一片沉悶。

少爺和管家站在一起,仍是滿眼孩童呆萌,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只是他握著管家的那隻手,是已經裹著白布的手,而此時,白布正在往外滲著血水。

血液順著掌心一滴滴滴在地上,只是這少爺,也是滿眼笑意。

像是什麼都未曾察覺到……

場面上所有人都十分怪異,像是發生了什麼?也像什麼都未曾發生?

只是此時看著,這少爺,倒像是與管家是一家人。

這種念頭一旦生出,就很難平息。

女人的歌聲綿細而悠揚,隨著微風傳遍了整個院子。

所有人的視線沾染在這女人身上,眼神之中的剝奪意味像是要將這女人生吞活剝似的。

時間分分秒秒平息,女人的琵琶聲響走向平淡。

她緩緩福身,低聲說道:“願君朝夕以豐潤兮,夜光麗而揚榮。”

軍長直接走上前去,滿眼盡是高興:“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夜光麗而揚榮,來人,給這些姑娘送上賞錢。”

一襲白衣的狐妖微微福身,恭謙言道:“不敢受軍長封賞,只希望小少爺如松如柏,福祿長青。”

軍長登時更是開心,直接伸手將人扯進懷裡。

反手拿下女人這遮住五官的輕紗,滿眼盡是柔情。

輕紗取下,女人神色之中更是無限風情,眉眼閃爍之間更顯狐族媚骨。

軍長似是愣了愣,繼而才說道:“敢問,姑娘芳名?”

女人更是故作羞澀的往懷裡縮了縮,溫聲細語言道:“小女子,名曰雪柔。”

軍長喃喃自語:“雪柔?冬日拂雪盡顯綿柔,好一個雪柔,姑娘當真是如白雪一般白皙,性情更是如美玉一般輕柔傾心,好名字,好名字!!!”

狐妖瞬間面色如冬日紅梅般緋紅,整個人風情萬種怎是育有一子身體孱弱的夫人相比?

軍長直接將人攬在懷裡,對著眾人宣揚道:“好,看來今日是雙喜臨門,諸位聽好了,雪柔姑娘即日起便是我軍長府二夫人!!”

一聲落,有人喜有人愁,正牌夫人還在正廳坐著,丈夫便在公眾之下抱著另一女子張口便是二夫人。

這妥妥的是在抽夫人臉面。

只是我看著站在一邊的管家卻是滿面笑意,只是笑意未及唇角便悄然散去,倒是顯得有幾分別有居心。

少爺仍是在扣弄著管家的掌心,腳下早已是一灘血跡。

而在場眾人,無一人看到這正廳之中一片心緒異常。

軍長得美人侍奉,甚至顧不得還有賓客在席面,直接攬著狐妖從另一邊走了出去。

“夫人,這席面便交給夫人和管家一同招待,諸位吃好喝好。”軍長聲音逐漸悠遠,只剩下夫人滿眼冷色。

管家則仍是滿眼的平淡,唇角勾著淺淡的笑意。

望著客人,仍是說道:“多謝諸位今日前來席面,還請諸位好吃好喝。”

一語作罷眾人便是聲聲高呼,場面再度熱鬧起來。

只是這熱鬧之中一直藏著的層層詭異亦是讓人深覺古怪。

客人都在玩鬧,管家這才伸腳將地面上的血跡都抹開。

轉身走到夫人身邊,帶著夫人和孩子朝另一方走去。

我看著這管家的樣子,眉梢微微皺起,身形穿梭之間落在房頂。

管家攬著夫人腰際,任憑夫人想要推開,但管家仍是握的很緊。

這分明不是下人對主子的態度,看著這仨人的背影。

人性就是這樣,這山看著那山高。

身在一處,心在一處,看著僅僅隔著兩道一道牆的兩個院子。

或許這冢,也並非是冢,只是我瞧著這死去的夫人和孩子,定是死於非命。

而且,殺人奪命的人,也定是隔著院牆的軍長。

當場面緩緩被揭開之後,我忽然有些遲疑。

是不是若是沒這狐妖,這場戲,便會一直唱下去?

這夫人和孩子,也會活著,哪怕不是一家人,至少,能保住性命?

想法至此,我轉身落在一牆之隔的軍長之處。

房間內已經是嬌聲四起,時而傳出女人的聲響。

“軍長,你的兒子,和你那管家,貌似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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