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嘆息(1 / 1)
下一刻竟是舉起雙臂直接一腦袋插在臂圍之間。
狠狠吸了一口方才嘆道:“真是,美啊……”
我回到房間之後已是凌晨,雖時至深夜,但仍是無心安睡。
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一片清涼月色,我只覺心裡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
自從師傅出事,如今身處魔都,仔細想來一切都像是大夢一場。
我望著窗外,夜色仍是一如既往明亮而神秘。
與這看不透的魔都一般無二,總是戴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輕紗。
一道悠然聲響在房間之中盪漾開來:“師傅,這些,你都想到了嗎?”
回答他的,唯有一聲來自自身的嘆息。
就在我感嘆之際,樓上忽的傳來一陣突兀的腳步聲。
我迅速閃身,燈光之下一道光影閃過,身形已然出現在二樓。
看著就在眼前的門框,樓上只有三間房,第二間房是沒人的,如今卻被開啟了門。
而我一開始回房之後,這樓裡其他人,都還沒回來。
更別說,我站在房裡,分毫聲響都未曾聽到。
我伸手敲了敲門,滿眼冷漠。
“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在暗夜裡被髮酵的很悠長,漆黑之下,像是起伏不斷的心跳。
只是被撞在門框之上,讓人覺得分外沉悶。
“吱——呀”
一聲微末聲響過後,房門被開啟,我看著從開啟的一遇伸出的青蔥手指。
我心緒一緊,先是轉身,當背後傳來一陣香味,我這才深深長嘆一聲。
“何必呢?你是狐妖,哪怕是待在這裡一百年,你還是你,可這府裡的一切都會物是人非,現在的堅持意義在哪裡呢?”
背後之人聲聲竊笑,似是掩著唇,笑聲之中帶著些許嘲諷。
“先生多慮了,這拓家乃是我狐族所要攻陷之地,無所謂,我只要這一家子,再無翻身之地,就好了。”
說著忽然開始朝著門外大叫:“來人啊,救命啊!!”
我望著窗外忽然多了很多燈火,還有數不盡的叫聲。
我知道,這狐妖還是設了套,目標,是我。
轉身望著一身沒多少布料的傢伙,我神色之中一片漠然。
“在我死之前,告訴我,這夫人和少爺是怎麼回事?”
狐妖擺弄了兩下指尖,繼而望著我滿眼鄙夷。
“你這話說的,這府中,可不是你一人懂得術法。”
這話說得很清楚,那便是管家了……
事到如此,也該揭開了。
我轉身灑下一張符紙,符紙落下,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我站在身側。
看著狐妖眼神之中的慌亂,我淡淡輕笑,繼而身形消失在此處。
我聽到了破門而入的聲響,一片嘈雜聲中,我朝著管家之處而去。
要是我沒猜錯,管家和這狐妖,是商量好的。
來到夫人院落,到處一片漆黑,倚梅園裡盡是蕭條。
“你來了……”
我轉身望著背後若隱若現的身影,身邊立著兩個垂著腦袋一高一低的身形。
周遭邪祟之氣乍然凝起,我望著對面仍是在費心修剪梅樹的管家,神色裡一片冷漠。
“你應該知道逝者已逝,死了的人活過來,那是違抗天命!”
管家似是嘲諷,鼻腔之中散出一道冷哼。
“自命清高——”
周圍逐漸亮起一個個紅色燈籠,毫無徵兆,但整個軍長府,忽然安靜了。
像是隻有我們兩人,還有這兩個邪祟。
燈籠逐漸亮起,軍長府的夜空逐漸被染上了鮮紅,猶如血色,猶如黎明朝霞。
管家望著這些燈火,停下手中修剪的工作。
只是抬頭望著這片火海,整個人一瞬間像是老了許多。
“我為了讓夫人和少爺復生,耗盡心力,奈何修為不夠,途中出了差錯,如今只能變成這般,不過,這樣也好,他們生時太慘,活了也不過是再走一遭,與其這樣,倒也不如變為邪祟。”
我看著這傢伙一副看淡的模樣,怒斥道:“糊塗!!!邪祟為禍人間,屆時犯下的殺孽都會算在轉生身上,他們身前雖是不得安寧,但你怎知轉世就是難以平靜?”
管家微微一愣,望著我唇角輕揚,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道折成六角的黃色符紙。
他緩緩走到一處燈火前,臉頰被燈火照的火紅。
透過燈火,我甚至能看到對方逐漸扭曲的五官,還有咧到耳邊的邪魅笑意。
“軍長殺了妻子和少爺,我待這孩子猶如親生,奈何這母子死於非命,我雖為管家,但也是身具修為之人,怎能看著事態發展至此?他們不能消失,但你非要破壞我的計劃,這位先生,對不住了!!”說罷我便眼睜睜看著這傢伙將符紙丟在了燈火之中。
符紙燃燒,霎時燈火通明,一道道火光猶如火海一般蒸騰而起。
我目光緊緊鎖定在這倆傢伙身上,看著對面兩人埋頭俯首,忽而抬頭,眼神之中閃過一道火光。
夫人身形先動,夜色之下,火海蒸騰,邪氣四溢。
我抽出利劍,直指上空,虛空之中瞬間雲海蒸騰。
指縫之間傀線縈繞,猶如蛟龍騰蛇一般衝出。
細線在火光之下泛著流光,順著一路火光朝前飛縱。
夫人亦不是好惹的,渾身泛著濃郁邪氣,墨色順著身形往上爬,整個人更勝鬼魅。
她身形極快,十指成爪,眼神之中亦是閃爍著無限憤怒。
我一劍砍下,瞬間一道明光直衝而下。
夫人身形異常的迅速,似是閃電一般,只看到墨色繞著一寸明光閃至我身後。
我轉身而過,望著對面垂著腦袋的夫人,只覺得空氣在這時候都陰鷙下來。
“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淡淡頷首,望著眼前之人淡漠言道:“我確實是不該出現在這裡,但夫人亦是,出現在這裡,實屬荒謬。”
“桀桀桀……荒謬?可你知道我都經歷了些什麼?你若是經歷我所經歷的,你豈會甘心?”
夫人說的冷漠,周身泛著的黑氣不斷蒸騰,整個人衣衫隨風而動,垂至腳踝的髮梢亦是散著不甘心。
她緩緩抬頭,一隻眼被掏空,只剩下一道黑洞。
黑漆漆的讓人看著心神不寧,手腕耷拉著,冒出一根骨頭,赫然是被挑斷了,光著腳,腳腕上皆是乾澀的生出鏽跡的血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