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長老(1 / 1)
來者共有六人,四男兩女,每個人都是抬起眼睛看人。
脖子伸的老長,也不擔心頸椎被扯壞了。
六人走到李淵之前微微躬身:“見過會長……”
李淵則是淡淡拂了拂掌心,這些人便紛紛起身。
倒是做足了老闆架子,也不知道這些人若是見到李淵在牢獄之中何等模樣,這些人又會如何處置?
“哈哈哈,好,六位請坐。”
說著便也望著我伸手示意:“小寧,你也坐,在這裡不用拘束!!”
看著李淵滿眼含笑,我心緒微沉,這傢伙,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剛坐下,便有一人直接說道:“會長,這小子是何來頭?竟是坐在這裡?這座位,幾時是誰想坐下都可以?”
李淵剛要說話,忽而再度響起一道聲響。
“哼,有些人,就是不知道什麼叫害臊,會長只是客氣一下,還真是坐下了。”
我淡淡瞥了一眼這說話的兩人,先前出聲者,乃是一身橘色長袍,袍子之上點綴著菊花,髮梢垂在腰間,眉心湊在一處,滿眼皆是晦澀。
五官擰在一起,眼角窄狹,唇齒淺薄,面色並非是潤紅,倒像是刻意為了顯得氣色好,刮成這樣的。
實則氣色委實不怎麼樣……
另一人則是手握拂塵,下顎處鬍鬚長而稀,眉心點著硃砂,眉毛亦是斑白而稀少。
看著也是個不好應付的,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樣。
我淡淡瞄了一眼李淵,對方這才起身說道:“諸位莫要見怪,我這小侄子是我遠房叔伯家的孫子,雖然年紀尚小,但修為頗高,恕我直言,比起諸位,怕也是遜色不了多少。”
此話一出,登時周圍一陣竊笑,望著我更是滿眼鄙夷?
“會長,不可開玩笑,此等大事,焉是玩笑可說的?這萬一搞不好,哼……”
說話之人看了我一眼,渾身都是挑釁:“萬一什麼時候失手了,可是要送命的。”
說罷眾人便是一陣鬨堂大笑,每個人眼神之中都是說不盡的鄙夷和嫌棄。
很顯然,這些人自命清高,看不上我。
我看了一圈,這些人之中修為最高的,當屬居於中間一直喝茶的女人。
這女人如尋常婦人一般,一身粗布麻衫,但面容精緻,就算是麻衫傍身,卻也是眼含秋色。
任何人,不管是樣貌,家室,錢財,人品,都可以隱藏起來。
但唯有一樣,是怎麼都隱藏不住的,便是——氣場!
修為高低不易看出,但氣息濃郁程度和氣場等同。
一個人的氣場不易看出,但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夠深有體會。
這女人看似坐在這裡喝茶,但卻是掌控著屋子裡的動向。
她沒有坐在最前面,而是坐在中間,既然六人是一體的。
想必彼此是的什麼實力,就算不是很清楚,也差不多能知道一二。
如今這女人坐在這裡,眾人跟著調笑,唯有這女人不發一言,看著極其容易忽略,但也最為矚目。
其餘眾人,皆是一副膚淺模樣,我也懶得仔細打量。
“要是沒什麼事,我撤了!”說罷起身就要走,道不同不相為謀,和這些人聚在一起,我也覺得疲憊。
剛走到門口,李淵便即刻喊衝上前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小寧!嘶——”
話都沒說完,再度被我身上寒涼所逼退。
我淡然抽回掌心,望著眼前之人漠然道:“叫這些人,意欲何為?”
李淵這才捂著掌心顫巍巍說道:“眼下時局動盪,人族大難在前,你一人終是無法完成太多,要是多了這些人,豈不是簡單很多?”
我瞥了一眼這些人,看著每個人眼裡或是淡漠,或是嘲諷,或是嫌棄,只覺得毫無意義。
和這些人合作,倒不如直接走人。
“慢著——”
一道聲落,我停在原地,唇角緩緩勾出一抹笑意。
終於,忍不住了麼?
背後之人傳來一道聲響:“要是想走也可以,只是,留下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厚道?”
說著便緊跟著傳來一道瓷器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響。
“嗤——”
地面之上一聲響,我這才緩緩轉身,望著地上泛著墨色的茶水淡淡輕笑。
“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丹橘長老?您這是?”
李淵滿眼詫異,盯著地面上泛著香火氣息的茶水眼睛瞪得筆直。
手仍是保持著端著茶杯模樣的傢伙仍是愣著神,下一刻,便是望著我一聲怒吼。
“小子,我要了你的命!!”
說著便是一道颶風朝我傳來,我站在原地未動。
下一刻,一個身形在我眼前乍現,丹橘長老伸手輕拂,颶風霎時像是一縷微風襲過。
“丹橘,你這是做什麼?”
使出颶風之人眼眶發紅,身為修行之人但周身煞氣肆意,倒像是妖邪。
“九曲老頭,你是瘋了?這是工會,會長就在身後站著,你想連會長都殺了?”
九曲瞬間滿臉懵,下一刻指著地上的茶水滿眼質問:“可這,這茶水?”
丹橘長老直接的擺了擺手便說道:“一把年紀了,何必跟個小娃娃過不去?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自己不長心,什麼時候被人毒死都不知道。”
說著轉身望著我,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
在碰到我手腕的一瞬間,登時眼眶緊皺,望著我滿眼驚詫。
“如此烈陽,你體內竟是如此陰寒?可是服了什麼藥物?”
我抽回手腕,刮骨祛情乃是師傅留給我的,這些人自然是不知道,我也並未打算告訴這些傢伙。
“不用閣下關心,天生體寒。”
“體寒?不,不對,體寒只是寒氣在部分臟器之中游移,你如今這般,渾身經脈血管臟器皆是如冰凍九尺一般,怎麼會是體寒?”
這女人盯著我的眼神十分詭異,像是看到了可以來做試驗的物件。
讓人覺得渾身不適,我直接轉過眼神,不再與這傢伙對視。
“你年紀輕輕,但竟是能在不知不覺之間下了毒?還是三昧香灰,這麼快的手法,我都差點沒發現,看不出你這年紀不大,倒是有幾分膽識。”
我身上的不對勁愈演愈烈,這女人眼神太過赤裸,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似的。
看了一眼李淵,我轉身直接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