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搶人(1 / 1)

加入書籤

“先生此言差矣,並非我不想要命,實在是數十載以來,我們兩家便是死對頭,我得祖訓,不管多大的難處,絕不可以向李家求助,如今我舔鴟到了這裡,已經是有違祖訓,實在是羞愧!”

我聞聲只覺好笑,若是命都沒了,家族也斷了,還要這祖訓有何用處?難不成是給死人遵守麼?

“袁少爺當真是忠義,只是要想遵守家訓,得先活著,才有命可遵。”

背後沉默了片刻,這才拉著嗓子說道:“多謝先生救命,只是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

我看著眼前一片盛景,夕陽漸落,將整個夜幕都染成緋紅。

時而飛過的飛鳥亦是被鍍上了晚霞,如此盛景,當真是不可辜負。

只是背後之人嘴裡叫嚷著想活著,但聽著,貌似求生慾望並不強烈。

“少爺仔細考慮,你還有三天時間,但我不能保證你周身氣息會不會再度崩裂,若是再崩裂,大羅金仙來了都沒有,好死不如賴活著,少爺慎重。”

說罷我抬腳朝前,跟著落霞往前一路走。

幾度跳躍,我在最高一處房頂停下,緩緩坐著望著遠處。

多久沒仔細看到過這樣的景色,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與長天一色,多少人嘆息夕陽美則黃昏噫,殊不知這黃昏,才是靈氣逐漸濃郁之時。

我盤膝而坐,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靈氣逐漸滲入七經八脈。

這段時間歷經太多是是非非,確實需要休憩。

可好景不長,我剛坐下沒十分鐘,背後便傳來一陣聲響。

我緩緩睜開眼睛,但沒往後看,這股氣息,很熟悉。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人說道:“沒想到你也來了這裡,我以為這是我的專座,看來不是,哈哈哈哈……”

我這才起身便要走,背後之人再度笑著說道:“不至於吧,見了我這般害怕?本長老也不會吃了你,坐吧,正好談談這袁家之事。”

我聞聲袁家之事,這才再度坐下。

“你先告訴我,你都能看到什麼?”

我仔細想了想那袁家少爺眉目,思緒一陣翻飛,這才說道:“印堂發黑,五官逼仄,唇齒泛著墨色,耳後一片殷紅,似血非血,雙眸窄長似是貓瞳,舌苔一片泛白,周身瘦弱不堪,乃是絕地死相,看著應該是家中有長輩離世不久,看著他眉眼之間縈繞的一團黑氣,要是我所猜不錯,該是被動了祖墳。”

說罷背後便是一陣陣鼓掌的聲響。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這小子看的仔細,你所說分毫不差。”

說著忽而急轉彎再度言道:“可是,你也是知道的,這祖墳自古以來都是選址在鍾靈毓秀之地,乃是受靈氣庇佑,若是祖墳被動,一處便可引動周圍十里之內的靈脈波動,到時候,你可想過會發生什麼?”

我心神再度沉下,確實如此,靈脈翻轉,屆時靈脩之地便會邪祟四溢,若是強行開棺掘墓,只怕是會生靈塗炭。

“這袁家少爺可曾得罪過什麼人?”

要真是找到得罪的人,便可知道是誰動了祖墳,只要抓住此人,用以鮮血祝禱,便可保住靈脈。

這種方法雖然殘忍,一命換一命,但沒辦法,若想保住全盤,這件事,只能這麼做。

背後長老似是想了想,繼而才說道:“在這玄武城裡,初始之時,袁家經商地位是在李家之上,當時你若是說仇家,只怕到處都是,但眼下,袁家沒落,仇家隨之消散,但袁家和李家,卻是十年如一日的互相仇恨。”

我眉眼緊皺,望著不遠處逐漸落下山脈的夕陽思緒卻是翻滾不息。

“那長老的意思是,是李淵做的?”

長老起身,走到我身側,腳步很輕,甚至瓦片都未曾傳出響動。

“少年人,別自以為身懷一身本事便可管的住所有,你要承認,在如今這世道,誰的拳頭硬,並非能稱霸一方,拓延軍長便是最好例子,有錢有權,想當年在魔都乃是帝王般的存在,但如今呢?人走茶涼,你是經歷過的,無需本長老多言。”

我雙手撐著膝蓋,緩緩起身,雙手負在身後,耳邊風聲緊促的讓人覺得有些冷瑟。

夜色帶來的冷意和潮溼,但朝陽總會升起。

不管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大道之始終,萬物,終須朝陽夕落。

“多謝長老坦誠相待,只是,未雨綢繆是好,但若是一味瞻前顧後,總是要讓人難堪,我知道你所言屬實,只是長老可出去看看,在這玄武城之外,又有多少生生死死,確實是你我之力難以干涉,但,一身修為在身,自當是生者當先……”

說罷我便躍下房簷,夜色已經沾滿了整個工會。

到處都是秋蟬的鳴叫,聲聲不息,像是要叫到天長地久。

回到房後,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我滿眼冷色。

地面上有一道長長的血跡,顯然是被拖出來的。

袁家少爺,是被帶走了。

我轉身走出,沒想到李淵竟然從我這裡直接將人搶走?

這人一味欺軟怕硬,背後不知道幹了多少骯髒齷齪的事情,現在竟然敢這樣做?

飛速出現在李淵房前,裡面便是一陣聲響。

“切記,待劉先生回來之後就說是袁家少爺不想醫治,回去袁家了……”

說話之人正是李淵,此時正在吩咐著要如何騙我。

我一直覺得自己足夠冷靜,但看著這傢伙,還是忍不住心生怒火。

“砰——”

一腳踹開門我便直接走了進去,望著對面滿眼驚詫之人更是憤怒。

“劉宇寧,你瘋了嗎?膽敢擅闖我的房間?”

說著便再度衝著身邊人喊道:“衝過去,抓住他!!要活口。”

登時周邊圍著的幾人瞬間衝上前來,瞪著我不斷試探著往前。

“小寧,念在你爺爺和我父親是至交,我本不想和你動手,但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這袁家和李家乃是多年仇敵,怎可因你一人便清算了?你要真的認我這世叔,現在就回去休息,在軍長家裡,你也是累到了。”

我面無表情看著對方滿眼好意的人,當真是覺得十分噁心。

怎會有人如此厚顏無恥?

“李淵,你這意思是說,確實是你帶走了袁家少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