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1 / 1)

加入書籤

邵寂野看著她。

向晚低著頭,正在整理著裙襬。

她其實很適合穿淺色,顯得整個人很溫柔,彷彿泛著柔光。

跟多年前那個下午,在向日葵花田裡見到她的那一幕很相似。

原本他也只是被奶奶逼得喘不過氣,想找個地方自我放逐一段時間。

那一片向日葵花田很大,每一棵都很高,跟他的個子差不多。

穿行在中間的時候,有一種隱匿在其中,可以暫時與世隔絕的舒緩感。

公司的業績,奶奶的逼迫,公司元老們的輕視與鄙夷,像是一層層枷鎖,把他捆的透不過來氣。

他想發展新業務狠狠打那些老頑固一個耳光,可奶奶只要不點頭,在公司裡的他孤立無援,專案多少次都無疾而終,壓根推進不下去。

可如果繼續走過去的老路,肉眼可見的土建行業在快速墜機,國內不少大中型建築公司都在倒閉,他不是神,沒辦法挽大廈於將傾,可越來越差的成績只會讓老頑固們更加頤指氣使:看吧,你就是不行。

他那段時間幾乎感覺人生快要窒息,甚至已經在考慮放棄邵氏,出去白手起家自立門戶。

微風吹拂,向日葵向著一邊倒去,他才赫然發現,原來向日葵花田裡不止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不,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魁梧,女孩清瘦秀麗。

女孩背對著他站著,而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男人滿臉的絡腮鬍,還有眼神裡兇狠的殺意。

邵寂野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女孩有危險。

正當他想要衝出去救人的時候,兇狠的男人卻轟然倒地。

女孩動作迅速,一腳踩在他的手腕上,男人一聲哀嚎慘叫,手裡握著的手機也掉了出去。

他還想反抗,女孩反應更快,一拳打在男人的下巴上。

下巴這個位置,其實很特殊。

直接連線著腦幹和脊椎,一旦遭受重擊,輕則讓人短暫眩暈失去反抗能力,重則直接斃命。

女孩的力量不算大,但直擊要害,男人又是一陣哀嚎,瞬間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邵寂野在旁邊看的嘖嘖稱奇,想著這個女孩應該是練過格鬥或者是泰拳,可是女孩一轉頭,映入眼簾地卻是一張清麗嫵媚的臉。

她應該是化了妝的,整個人顯得活潑俏皮,但又帶著一些小女人的嫵媚。

一開口,字正腔圓的中文:“本姑娘好不容易跟異地戀男朋友約個會,做了頭髮還擼了個全妝,結果被你小子攪合了!敢偷我手機?讓你見識見識chinese kongfu !”

男人已經鼻涕眼淚口水攪合在一起,像是蝸牛的粘液已經糊了滿臉,只是一直重複sorry。

“小晚——”

不遠處,一個看起來有些秀氣地男人氣喘吁吁得追了過來,雙手撐著膝蓋,話都說不全乎了:“你、你沒事吧?”

這個名叫小晚地女孩一見是他來了,頓時喜笑顏開,收起了方才那副打女的模樣,恢復成了淑女的形狀,小聲撒嬌道:“你怎麼才來呀?”

男人皺著眉,忍著呼吸的急促,上上下下檢查了她一遍:“你還好嗎?沒受傷吧?”

“沒有!區區金毛飛賊,敢偷姑奶奶手機,活膩了!”

男人的聲音很溫柔,但也略帶薄責:“你要嚇死我嗎?”

女孩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鼓著腮幫子哼唧:“我心裡有數,我有一個同學是泰拳高手,她教過我幾招的。”

“話是這麼說,萬一你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辦?

“……對不起嘛。”

“好不容易抽空過來見你,還沒好好跟你待一會兒呢,就被迫看了一場警匪大片。”男人無奈又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謝謝啊,小晚大明星。”

女孩開心起來,拉著他的手晃啊晃:“不客氣,未來的秦大醫生。”

“下次不許這樣了,手機丟了再買一個就好了,不要讓自己陷入危險。”

“我就是氣不過嘛,他居然問我是不是日本人誒?!這你能忍住?”

男人立刻反口:“這個確實忍不了。”

“那你也去補一腳?”

男人想了想,扯下了幾朵向日葵花瓣,在癱倒在地的大鬍子前面擺了一個什麼形狀。

“趁人之危打他有些沒風度了,這樣就剛剛好。”

女孩一看,噗嗤一聲笑了:“好損,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

向晚。

邵寂野在口中品咂了一會兒這個名字,覺得有種詩意又纏綿的意味。

等兩個人離開了,他才悄悄地走了過去,也看到了那句用向日葵花瓣擺放成的句子——

一句國罵。

中文版。

即表明了他們兩個的國籍,又表達了對這個小偷的侮辱。

邵寂野隨身帶著相機,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那一晚,他做了個夢。

夢裡沒有那個男人的出現,是他及時出手,一拳打在了小偷的臉上,手機脫手墜入空中,被他牢牢接住。

女孩仰起臉看他,精緻的小臉兒上帶著紅暈,眼神亮晶晶的。

她說了跟白天一樣的話:“不愧是我向晚的男人!”

再然後,他們一起在向日葵花田裡奔跑,歡笑,最後他抱著她倒在了一個巨大的向日葵裡。

她躺在他身下,夕陽打在她臉上,她整個人都砸發光,唇紅齒白,非常誘人。

夢在這裡戛然而止,邵寂野去浴室洗了個冷水澡,又手洗了溼了一大塊的被子,點了一支菸站在窗前,一直到天亮。

她有男朋友。

他們很恩愛。

儘管知道這樣不對,但他還是可恥地想著,或許,有沒有可能?

第二天,他又去了那片向日葵花田,想要碰碰運氣。

他運氣很好,她又來了。

這一次,她面前支著一個畫板,她左手拿著調色盤,右手握著畫筆,面前的畫板上,是跟現實中一模一樣的一大片向日葵。

朝陽下的她,還是如同夢裡一樣美好。

於是他情不自禁,又舉起了相機,拍下了這一幕。

向晚察覺了,疑惑地看了他一會兒,但並沒有生氣,只是笑著問道:“中國人嗎?”

邵寂野點了點頭:“嗯。”

她也笑,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自己的作品。

邵寂野看到了那副向日葵的右下角,寫了一串英文:“all for you,my lover QIN。”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的lover,她有lover。

道德感讓他無所適從,甚至有些自我厭惡。

他用了很長時間試圖忘記她,也嘗試過很多方法,他勸了自己放棄執念,放棄幻想。

可那時候的邵寂野也沒想到,可未來的某一天,她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家裡。

她眼中光華不再,臉色蒼白,瘦了一大圈,整個人疲憊不堪。

奶奶木著臉對他說:“阿野,通知你一聲,明天去跟這個女孩領證,以後她就是我邵家的孫媳婦,也就是你的太太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