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邵太太,今天怎麼這麼可愛?(1 / 1)
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冷了,向晚知道他應該是有點生氣了。
鑑於自己還得站在人家腳上,她選擇沉默,不再說話。
邵寂野的脾氣其實也不算太難相處,他其實骨子裡是很驕傲的一個人,對自己有絕對的自信,但也不是聽不進去其他人的話。
生氣的時候喜歡陰陽怪氣說反話,但向晚知道,他真正動怒的時候,反而是不願意說話的。
往往這個時候,勸說,安慰,全都沒有用。
就讓他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他自己就能調節好。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大海上沒有遮擋,曬的人有點睜不開眼睛。
邵寂野說:“我們進船艙吧,紫外線太強,別曬傷了。”
向晚點了點頭。
這次,不用邵寂野提醒,她已經可以從他的動作和神態裡分辨他的意圖,先抬哪隻腳,往哪個方向走。
邵寂野也配合著她的步幅,每一步並不太大,兩人配合極為默契。
等回到了乾燥的地面,向晚快速從他腳背上跳了下來:“這裡沒事啦,我可以自己走了。”
邵寂野還維持著摟著她的姿勢,僵了兩秒,才依依不捨的收回。
下午的時候,珍珠爸爸張羅著,叫他們出來撒網捕魚。
邵寂野情緒不太高,向晚自己上了甲板。
她選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地方站著,隔壁船的小夫妻仍舊在鬧彆扭,男大學生只想拍照。
小珍珠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拉著她的手撒嬌:“姐姐你要釣魚嗎?可好玩了。”
漁網向晚肯定是拉不動的,釣魚倒還算可行。
以前爸爸喜歡釣魚,經常會帶著她一起,向晚的魚運一直不錯,有時候爸爸一整天都沒上來一條,向晚卻收穫頗豐。
不過以前都是在魚塘裡或者是河裡,海釣她還完全沒試過。
小珍珠讓青貝去找了一根魚竿出來,說是魚竿,但是已經是戰損版了,只能說勉強能用。
向晚熟練的掛魚餌,拋竿,然後站在欄杆邊慢悠悠地等著。
她其實沒抱多大希望,大海里不能打窩,全憑運氣。
可不一會兒,小珍珠就興奮了起來:“姐姐,上魚了!”
向晚定睛一看,魚竿真的彎了。
她拿著魚竿來回蕩了一會兒,等魚兒耗盡了力氣,才開始手竿。
“海鱸魚!”小珍珠拍著巴掌驚喜道:“還不小呢!”
青貝已經十分有眼色的把砧板和刀擺了過來,等魚一拉上來,珍珠熟練地把魚兒從鉤子上取下來遞給青貝,青貝小小的一團,半蹲在向晚腳邊就開始處理新鮮出海的鱸魚。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海鱸魚頃刻間就變成了薄如蟬翼幾乎透明的魚片。
小珍珠已經架起了燃氣爐,煮了一小鍋開水。
“姐姐,魚片用開水涮一下就可以吃了,可鮮啦!你嚐嚐!”
向晚手裡還拿著魚竿,乾脆就這小珍珠的手吃了一口。
一入口,眼睛都亮了。
海鱸魚清甜鮮美,沒有多餘的調料,只靠食材本身就足夠鮮嫩。
小珍珠看她愛吃,又給她涮了幾片。
向晚吃的不亦樂乎,餘光裡看到了還在船艙裡看書的邵寂野。
她思索了一下,把魚竿靠在了旁邊,下了船艙。
邵寂野聽到她來了,目光從書本上短暫地抬起來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了書本上:“不是玩的挺開心的?回來幹什麼。”
又開始傲嬌了。
向晚雖然不太明白自己剛剛又說了什麼話讓這位邵先生生了悶氣,但好歹是一起出來的,剛剛人家還給自己當腳墊子來著,於情於理也得過來哄哄。
她走了過去,在行軍床邊蹲下,目光跟他平齊。
邵寂野微微往裡面挪了挪,伸手拉了她一把,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坐吧,蹲著幹什麼。”
向晚側坐在床邊,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腿上,輕輕捏了捏。
向晚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說道:“我剛剛釣上來一條海鱸魚。”
“嗯,聽到了。”
“你在船艙裡還能聽到甲板上的聲音?”
邵寂野沒好氣道:“你們笑的那麼開心,很難聽不到。”
向晚無視掉他的傲嬌,輕輕晃了晃他的小臂:“剛釣上來的魚最鮮美了,上去嚐嚐?”
邵寂野反手抓住她的小手,略帶薄繭的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刮過:“你吃唄,下來叫我幹什麼。”
“你不是最愛吃魚?”
邵寂野終於放下了書,抬頭看她:“你知道我愛吃魚?”
向晚說:“上次你說過之後我就多留了點心,前幾天在酒店的時候,我看你最喜歡吃那道糖醋魚片,想著你應該挺喜歡魚的,口味應該也喜歡酸甜口,唔,辣也喜歡。等回去了我們去吃泰國菜吧?酸甜麻辣,最適合你的口味。”
邵寂野坐直了身體,雙手捧著她的臉。
向晚問道:“又幹嘛呀?”
邵寂野眼睛涼涼的,唇角已經勾了起來:“邵太太,今天怎麼這麼可愛?”
向晚心裡也在笑,他今天還挺好哄。
本以為得說破了嘴皮子他才肯紆尊降貴賞哥臉,沒想到才說了兩句,他的嘴角就有些壓不住了。
……居然也是個大饞小子。
三十出頭了人了,居然也開始有了些少年人的模樣。
向晚站了起來,握住他的手又搖了搖:“走嘛,我們一起去吃,好不好?”
邵寂野幾乎是一拉就起來,順勢把她抱了個滿懷,揉在懷裡狠狠親了一頓:“好。”
“那我們上去?”
“等一會兒。”
“還幹嘛呀?”
邵寂野俯下身在她鎖骨上留下了一個紅紅的草莓印。
他用手指來回摩挲了兩下,眼神裡盛了滿意:“剛那個帶照相機的男的偷拍你,賊眉鼠眼的。這樣就好了,這樣所有人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了。”
他看著自己留下的痕跡,美的不行,整個人似乎都開始冒泡泡,唇角更是壓都壓不住。
“走。”
本來是向晚來叫他的,離開的時候變成了邵寂野牽著她。
看著兩人手拉手一起出現,小珍珠嘴甜,直接說道:“青貝你看,這就叫如膠似漆。”
青貝年紀還小,但已經懂事了,小臉兒微微紅,還有些少年人的羞澀:“嗯。”
邵寂野牽著向晚走了過去,輕聲問道:“你們姐弟兩個說什麼呢?”
“我在給弟弟講成語呢,如膠似漆,就是姐姐和姐夫叔叔這樣的,兩個人黏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