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乖乖,聽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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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的外科醫生是個男人。

他已經帶上手套,想要過來幫向晚檢查傷勢,卻被邵寂野隔開了:“你們醫院沒有女醫生了?”

男醫生解釋說:“今晚值班的確實沒了。”

邵寂野皺眉:“那你叫個女護士過來。”

很快,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看起來比較沉穩老道的女護士來到了急診室。

她幫向晚檢查了身上的傷勢,然後說道:“沒什麼大問題,就是一些擦傷,不嚴重,處理一下就行。”

向晚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女士,你有什麼藥物過敏的嗎?”

邵寂野直接說:“青黴素過敏,頭孢不確定,但估計也是過敏的。”

女護士看向向晚,向晚點了點頭:“是的。”

她好奇地抬起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她記憶中,唯一一次青黴素過敏還是在國外讀書那會兒。

有一次她上雕塑課,劃傷了手,本來以為自己貼個創可貼就沒事了,沒想到國外的病菌這麼厲害,當天晚上就發炎化膿高燒不退,被舍友緊急送到了醫院裡。

她燒的迷迷糊糊,也沒顧得上跟醫生說自己的過敏史。

秦以楓還在國內,她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被輸液輸了一瓶青黴素。

這下可惹了大麻煩了,她渾身起紅疹,醫生都嚇壞了,趕緊給她換了藥。

等她的室友聯絡上了秦以楓,秦以楓坐飛機趕過來的時候,原本還堅強的她一下子就哭了。

秦以楓自責地不行,抱著她也紅了眼圈,兩個人就這麼在醫院的病房裡旁若無人的依偎著,室友來看她的時候,都沒敢進來。

邵寂野沒解釋什麼,只是問女護士:“她身上的傷嚴重嗎?會不會留疤?”

女護士沉默了一會兒,說:“有幾處比較嚴重的,可能會,目前還不確定,要看後續傷口的癒合情況。你是她男朋友嗎?”

“我是她丈夫。”

“哦哦,這樣啊。那……你是介意她身上有疤?

邵寂野說:“我介意什麼?我老婆愛漂亮,要是留疤了,以後穿不成漂亮衣服,她得難受死。”

向晚連忙解釋說:“沒事的,我無所謂。”

她作勢拍了一下邵寂野,示意他別說了。

邵寂野沒躲,順勢接住她的手,輕輕在掌心捏了捏:“你別動了,乖乖躺好,讓護士給你清洗傷口。”

女護士很細心,足足花了兩個小時時間,幫她把身上的傷口都一一清洗上藥。

弄好這一切後,邵寂野又抱著她離開了醫院。

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邵寂野抱著她進了屋,就往主臥的方向走。

向晚微微掙扎了一下。

“怎麼了?”他問。

向晚說:“我去客房就好。”

雖然主臥她睡了三年,但是一想到那張床最近都是邵寂野和白荷在睡,她還是有點潔癖的。

邵寂野卻直接往主臥走去:“我跟白荷沒睡一起過,她睡小客廳,我睡書房。”

向晚有些意外:“你們……不睡一起?”

邵寂野沒好氣:“怎麼,你巴不得我們睡一起啊?”

“我就是想著,你們久別重逢的,可不得是小別勝新婚……”

“你腦子裡以後少想點這些有的沒的,有空的話不如多想想你老公。”

邵寂野抬腳踢開了門,把她輕輕放在臥室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你乖乖在家,好好睡一覺。”

向晚發現,主臥的床單已經換過了。

但還是她之前買的床上四件套。

應該是他們離開之後,錦繡換洗了。

邵寂野換下了自己身上那套臨時的衣服,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向晚問道:“你不睡嗎?”

“我出去一下。”

向晚知道,他是在擔心珍珠一家。

程康找不到他們,肯定會去找珍珠一家,無論是逼問他們的下落,或者是單純就是報復洩憤,珍珠一家都有危險。

他們只是在近海飄著,以程康的勢力,找到他們也並不是太難,無非是要花一些時間罷了。

既然是爭分奪秒,那邵寂野也得儘快處理。

邵寂野已經走到了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她:“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向晚點頭:“可以啊,你以前不在家的時候,都是我自己在,而且錦繡就在一樓。”

邵寂野想了想,又退了回來,給楚衛打了個電話。

楚衛很快就上來了,敲了敲門:“邵總。”

邵寂野揚聲道:“去書房等我。”

書房跟主臥之間有一道門可以聯通,外面還有一道門,可以從外面進入。

邵寂野輕聲對她說:“你安心睡,我就在隔壁書房,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向晚道:“我真的沒事,你忙你的。”

“你就當我捨不得離開你。”

邵寂野進了書房,楚衛已經在了。

隔著一層門板,向晚還能模模糊糊聽到兩個人在說話的聲音。

但是具體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向晚整個人都陷入到了柔軟的大床裡,被褥和枕頭上還有好聞的薰香味道。

邵寂野剛剛換下來的衣服還放在床邊。

有淡淡的煙味,和他身上清冽的薄荷味。

向晚其實挺不喜歡煙味的,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兩種味道交雜在一起,反而讓她覺得有些安心。

疲憊襲來,她漸漸深入黑甜的夢鄉。

……

再次醒來的時候,臥室整個都是暗的。

唯一的光源是身邊的平板電腦,還有床頭櫃上昏黃的小夜燈。

邵寂野應該是洗過澡了,穿著睡衣靠在床板上,鼻樑上架著眼鏡,正在看手中的平板電腦。

向晚微微一動,他就察覺了。

他摘下眼鏡,把平板也放在一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還好,退燒了。”

向晚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軟無力,腦子也是混沌的,只能任由他擺弄。

邵寂野下了床,不一會兒就帶著藥片和溫水上來了,輕輕扶著她起來,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張嘴,吃藥。”

向晚皺眉:“什麼藥?苦死了,我不吃。”

“消炎藥,”邵寂野耐心地說:“你身上的傷口雖然不深,但是數量多,我問過醫生了,發燒就是炎症的表現,得儘快消炎才行。”

向晚軟軟地沒什麼力氣,閉著眼睛還有點迷糊,半天不張嘴。

邵寂野直接把藥片放進自己嘴裡,然後俯下身用舌頭撬開她的嘴,把藥片推進去,再把溫水放在她唇邊,耐心地哄:“乖乖,聽話。”

“秦以楓,我不想吃藥……”她意識模糊,像是認錯了人,撒嬌似的往他懷裡鑽了鑽,哼哼唧唧地:“真的好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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