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是要給村裡人一條活路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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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精光。

給村裡留油水?這話要是別人說,他定當是放屁,可眼前這後生騎著腳踏車,出手就是大前門和糖果,由不得他不信。

“後生,你有這心是好事。但這大山不比城裡的公園,吃人的去處。你要真想進,得找個明白人帶路。”

老頭指了指村西頭。

“咱們村有個老獵戶,叫孫水生。早些年那可是十里八鄉有名的炮手,山裡的溝溝坎坎他閉著眼都能摸清。”

話鋒一轉,李來財嘆了口氣,臉上的褶子擠在了一起。

“不過那是前幾年的事兒了。這兩年……他日子不好過,進山出了岔子。”

楊兵心裡一動,若是能有個經驗豐富的老獵戶指點,能省去不少摸索的功夫。

“出岔子?是遇見大蟲了?”

“要是遇見大蟲倒痛快了。是摔斷了腿,好賴保住一條命,就是落下個殘疾,再也爬不動山了。”

只要人活著,腦子裡的地圖就在。

楊兵鬆了口氣,那股子自信又回到了臉上。

“腿腳不便沒事,只要嘴能說就行。大爺,勞駕您帶我去認個門,我有些事想請教請教。”

村長李來財也不含糊,揹著手在前面領路。

兩人穿過幾條破敗的土巷,停在一間快要塌了半邊的房前。

院牆是用碎石頭壘的,風一吹,那破木門就吱呀亂叫,透著股蕭瑟勁兒。

李來財推門進去,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水生!出來接客,城裡來的後生找你!”

屋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過了半晌,門簾一掀,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漢子拄著根粗木柺杖挪了出來。

他那條右腿明顯萎縮了一截,褲管空蕩蕩的,整個人瘦得像把乾柴,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透著警惕。

楊兵上前一步,沒嫌棄對方身上的餿味,掏出煙盒遞過去一根。

“孫叔是吧?我是城裡來的,想進山弄點野味,特意來跟您打聽打聽道兒。”

孫水生掃了一眼那根大前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沒接。

“進山?看你細皮嫩肉的,那是去送死。這山裡地形跟迷魂陣似的,更有那吃肉不吐骨頭的畜生。別說你,就是俺這斷腿,也是拜那山裡的大貨所賜。”

他指了指後山深處,語氣陰森。

“裡頭有頭黑瞎子,那是成了精的玩意兒。俺見過幾次,直立起來比門框還高,一巴掌能把人腦袋像爛西瓜一樣拍碎。俺這條腿就是躲它的時候摔斷的。”

黑瞎子?

楊兵心頭猛地一跳,後背竄上一股涼氣。

這年頭的野生黑熊,那是實打實的陸地坦克,真要面對面碰上,手裡沒把衝鋒槍根本不夠看。

但轉念一想,自己有隨身空間,還有槍。應該也能應對。

再說了,富貴險中求,黑熊全身都是寶,那熊膽熊掌,放在後世那是刑法,放在這年頭那就是硬通貨。

恐懼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隱隱的興奮。

楊兵穩住心神,臉上不僅沒露怯,反而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富貴險中求嘛。孫叔,我不貪那大傢伙,就是想下幾個捕獸夾,弄點野豬、傻狍子之類的。您給指個地兒,哪塊兒這種牲口多?”

孫水生詫異地看了這後生一眼,沒想到這城裡娃還是個有膽量的。

他接過煙,就著李來財的火點了,深吸一口。

“你要是不怕死,就往西北走。翻過兩道樑子,有個水潭,俺們叫黑龍潭。那地兒偏,水常年不幹,野豬最愛去那打滾蹭癢。你要是下夾子,那地兒準沒錯。”

說到這,孫水生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楊兵,加重了語氣。

“但是記住了!那黑瞎子也在那一帶活動。尤其是晌午和傍晚,那是它喝水的時候,千萬別往跟前湊!聽見林子裡有重響,或者是聞到一股子腥臊味,扔了東西趕緊跑,命比肉值錢!”

這些都是那是拿命換來的經驗。

楊兵神色鄭重,把每一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謝了孫叔,我都記下了。晌午傍晚我不去,我就趁著大亮的時候去下套。”

孫水生吐出一口菸圈,看著楊兵那年輕氣盛的臉,擺了擺手。

“去吧,別貪心。山裡的東西是有數的,貪多嚼不爛。”

楊兵抱拳謝過,轉身出了院子。

走在回去的路上,李來財看著那破敗的院門,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的惋惜。

“看見沒?這水生以前是俺們村過得最滋潤的,家裡頓頓有油水。可現在家裡連棒子麵都吃不上了,只能靠著野菜糊弄肚子。”

這就是這年代最殘酷的現實,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一場意外就能把一個家徹底擊碎。

楊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那破房子,心裡有了計較。

“大爺,我有這麼個事。您幫我在村裡吆喝一聲,誰家要是願意採山貨,什麼蘑菇、木耳、核桃,只要是乾貨,我都收。您先幫我記著賬,歸攏好了,等我晚上下山回來,咱們統一算錢。”

這是要給村裡人一條活路啊!

李來財激動不已。

“行!行!後生你放心,這事兒大爺給你辦得妥妥的!俺這就去喊人!你自己進山可千萬小心啊!”

看著老頭那激動的背影,楊兵緊了緊身上的棉襖,跨上腳踏車騎了一段,找了個沒人的林子把車收進空間,然後徒步往西北方向摸去。

山路崎嶇,枯枝敗葉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咔嚓作響。

這一走就是整整兩個鐘頭。

越往深處走,林子越密,光線也越暗。

終於,在翻過第二道山樑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碧綠的水潭嵌在山谷之間,周圍全是雜亂的獸徑,泥地上佈滿了各種野獸的腳印,甚至還能看到幾處新鮮的野豬拱過的痕跡,連樹皮都被蹭禿嚕了好幾塊。

果然是個寶地!

楊兵屏住呼吸,警惕地觀察了一圈四周,確定沒有那頭大傢伙的蹤跡後,動作飛快地從空間裡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特製精鋼捕獸夾。

這玩意兒是他新買的狠貨,咬合力驚人,別說野豬,就是老虎踩上也得廢條腿。

他選了幾處腳印最密集的獸道,熟練地挖坑、下夾、覆土、偽裝。

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生澀感。

佈置完五六個陷阱,楊兵沒敢多逗留。

孫水生的話他沒當耳旁風,這地方透著股陰冷,確實不是久留之地。

返程的路上,他特意繞了點路,沒走空手。

等快到山腳下時,他找了個隱蔽處,從空間裡拎出一隻已經死了的野雞和一隻野兔。

這年頭,給錢不如給食物。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夕陽把西邊的天燒得通紅。

楊兵拿著野雞野兔,輕車熟路地來到了孫水生家門口。

院子裡靜悄悄的,他也沒喊人,直接推門進了院子,把野雞野兔往門口那塊還算乾淨的石墩子上一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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