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這可是條粗大腿,必須得抱緊了(1 / 1)
一聽有肉,吳主任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在這個肚子裡常年沒有油水的年代,肉就是硬通貨。
他二話不說,拉開抽屜掏出車鑰匙,一把塞進楊兵手裡,動作乾脆利落。
“拿去!只要能給廠里弄來肉,這偏三輪,你只要想用,我立刻就能給你弄來!”
日子一晃到了第二天。
四合院裡一向是沒有秘密的。
楊家和周家換房子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水槽邊上,幾個正在洗衣服的大媽大嬸湊在一塊兒,竊竊私語。
不一會兒,老周端著個尿盆從屋裡走出來,剛一露面,就被幾個自詡正義的鄰居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前院的三大爺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壓低了嗓音挑撥。
“老周啊!你糊塗啊!是不是楊國富仗著自己是保衛科科長,強壓著你換房的?你別怕,咱們院可是有規矩的,大家夥兒都站你這邊,絕不能看著楊家這麼欺負人!”
後院的幾個年輕漢子也跟著起鬨,滿臉義憤填膺,大有要替老周討回公道的架勢。
畢竟,誰願意看著楊家在這院裡一家獨大。
就在老周被圍得脫不開身,急得滿頭大汗時,張大媽端著一盆洗臉水,從屋裡衝了出來。
一盆髒水精準地潑在三大爺腳邊,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張大媽雙手叉著水桶腰,一雙吊梢眼惡狠狠地掃過面前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唾沫星子橫飛。
“瞎了你們的狗眼!誰說我們是被逼的?我們老兩口那是自願的!求之不得!”
眾人被吼得一愣,三大爺結結巴巴地指著老周。
“自……自願的?老嫂子,那楊家就拿一間小破屋,把你們趕出院子,你們還幫人家數錢?”
張大媽冷笑一聲,高高昂起下巴,臉上的得意與炫耀再也掩飾不住,聲音大得恨不得讓整條衚衕都聽見。
“小破屋?放你孃的屁!人家楊兵給我們在廠裡換的,是一套五十多平的房子!五十平!比咱們現在住的這破屋子足足大了將近一倍!擱你們,你們不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玩意兒!”
這話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五十多平!
那可是能住下好幾口人的大房子!
那些原本還義憤填膺的鄰居們,臉上的正義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嫉妒。
一個個像是生吞了死蒼蠅,臉色鐵青,喉嚨裡發出難受的咕嚕聲。
早知道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們就算把家底掏空,也要搶著去巴結楊兵啊!
看著眾人嫉妒得發狂卻又無可奈何的表情,張大媽得意地冷哼一聲,拉著老周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院子裡,只剩下一群鄰居尷尬地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各自散去。
街道辦的公章重重落下,兩張薄薄的紅紙換了主人。
老周捧著新房證明,連聲招呼都沒顧得上打,轉身就撒丫子往廠裡家屬區跑,急著去找泥瓦匠糊牆。
楊兵把那把生鏽的銅鑰匙揣進兜裡,轉頭跨上停在路邊的軍綠色偏三輪。
離合一鬆,油門轟鳴。
車輪碾碎地上的枯枝,捲起一溜煙塵,迎著寒風,直奔四九城外的水雲村。
後山冷得透骨,光禿禿的樹杈子像鬼爪一樣伸向灰濛濛的天空。
楊兵腳下生風,循著記憶穿梭在林間。
運氣不錯,之前佈下的幾個隱蔽套子都沒落空。
兩隻肥碩的灰兔被死死勒住脖頸,早已凍得僵硬;一旁的陷阱裡,一隻斑斕野雞還在撲騰著翅膀,做著最後的掙扎。
“兵子兄弟!”
粗獷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馬老大裹著破羊皮襖,手裡提溜著三隻野雞兩隻大肥兔,滿臉堆笑地搓著手靠上前。
“昨晚下的連環套,運氣不錯,逮了幾隻活物。哥哥正愁怎麼弄到城裡去,你瞧瞧……”
楊兵目光一掃,二話不說從軍大衣內兜裡掏出錢,點出幾張拍在馬老大那雙滿是凍瘡的手裡。
“馬大哥手藝還是這麼地道,這貨我全包了,往後有這好東西,儘管給我留著,價錢絕對虧不了你。”
馬老大捏著那嶄新的票子,眼睛亮得能把雪地晃瞎,連連點頭哈腰。
這楊家小子辦事真是敞亮,從不討價還價!這可是條粗大腿,必須得抱緊了。
裝好獵物,楊兵蹬車下山。
出了水雲村,四下荒涼無人。楊兵意念微動,系統空間轟然開啟。
一聲悶響。
偏三輪的車斗猛地往下一沉,減震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尖叫。
一頭足有四百多斤的黑毛野豬王,外加一頭百十來斤的小野豬,憑空砸在車廂裡。
那野豬王獠牙森然,渾身散發著濃烈的野性腥騷味,極具視覺衝擊力。
楊兵拍了拍車把手,滿意的笑了笑。
吳主任辦事痛快,這分房子的情分,總得用足斤足兩的硬通貨砸回去,才能讓人家覺得物超所值。
軋鋼廠後廚後院。
徐師傅夾在指尖的半截大前門掉在雪地裡。
他眼珠子死死瞪著車斗裡那座肉山,喉結劇烈滾動,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老天爺……兵子,你這是把山神爺的坐騎給劫了?”
楊兵單手撐著車幫,利落地翻身下車。
“徐叔,別愣著了,趕緊叫人上秤,我這還趕著去交差呢。”
四五個膀大腰圓的幫廚呼哧帶喘地把野豬抬上大磅秤,看著那指標一路狂飆,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徐師傅樂得合不攏嘴,一把攬住楊兵的肩膀,壓低了嗓音,透著幾分熱切。
“好小子,真有你的!不過叔跟你透個底,大肉固然解饞,可廠長們招待貴客,總不能端盆燉豬肉上桌。下次進山,多弄點野雞野兔這些小件兒,叔給你做拿手的小炒,保準領導們吃得挑不出理來。”
楊兵心領神會地拍了拍徐師傅的胳膊,比了個手勢。
財務科領完厚厚一沓鈔票,楊兵徑直推開了採購科的門。
吳主任正眯著眼睛翻看報紙,聽見動靜,眼皮一抬。
“喲,我們的打虎英雄回來了?今兒又弄了多少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