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參,我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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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兵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瘋狂催動腦海中的空間。

半空中,周圍的光線瞬間扭曲。

一塊足有磨盤大小、重達幾百斤的青石板憑空砸落,精準無誤地拍在棕熊的後背上。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頭斷裂的脆響,棕熊發出半聲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被砸得一個踉蹌,撲倒在雪地裡。

沒等它掙扎著爬起,虛空中再次浮現出一大塊稜角分明的花崗岩。

楊兵鎖定那顆碩大的熊頭,狠狠砸下。

那顆猙獰的頭顱直接被砸進了凍土裡,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終於徹底沒了動靜。

血腥味在林間瀰漫開來。

楊兵維持著半跪的姿勢,冷汗早就溼透了貼身的棉毛衫。

足足過了五分鐘,他才敢確認這頭霸王是真的死透了。

他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癱坐在沾滿熊血的雪地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粗重笑聲。

寒風一吹,楊兵猛地打了個激靈,隨後他撐著發酸的膝蓋站起身,來到那攤爛肉前。

這頭霸王連皮帶骨少說也得有上千斤,絕對是過冬的硬通貨。

他毫不含糊,大巴掌一拍,這具龐然大物連帶著底下被血浸透的紅雪,瞬間憑空消失。

剛才砸熊用掉了兩塊底牌,他溜達著找了幾塊磨盤大小的青石,外加幾塊尖銳的花崗岩,一股腦全塞進空間角落,這才拍了拍手上的雪渣,轉身踩著枯枝敗葉往下山的方向趕。

水雲村大隊部的破土屋前,烏泱泱圍了一小圈人。

李來財披著破棉襖,凍得直跺腳,一瞅見山道上那個推著腳踏車的挺拔身影,眼珠子頓時亮了,趕緊迎上前壓低嗓門。

“楊老弟,人我都攏齊了。按你的規矩,手裡都有硬貨,好幾個還揣著老參。”老村長看著楊兵那身沾著些許暗紅冰碴的衣服,眼皮跳了跳,卻很識趣地把疑問嚥進了肚子裡。

大隊部裡屋生著個炭火盆,勉強驅散了幾分陰冷。

第一個被領進來的是周老大,他從懷裡掏出個紅布包,層層揭開。

一株根鬚還算完整的野山參靜靜躺在布包裡。

楊兵只瞥了一眼,心裡便有了數,年份頂天了也就二十年。

“周大叔,這參我收了。”楊兵從兜裡摸出錢,放在桌面上,“四十塊錢,您點點。”

周老大意外,供銷社那幫孫子收這玩意兒,能給個十五塊錢都算發了善心,眼前這半大小子出手竟然翻了將近三倍!

楊兵身子微微前傾,指節敲了敲桌面。

“錢您拿好,但有一條規矩,出了這扇門,今兒這事得爛在肚子裡。誰要是嘴碎漏了風聲,以後水雲村的生意,我楊兵絕不再碰。”

周老大連連點頭,把錢攥在掌心,恨不得塞進肉裡。

“楊老闆放一百個心,俺周老大要是吐半個字,天打五雷轟!”

沒多大會兒,第二個漢子低著頭鑽了進來。

參的年份倒是足了些,可惜挖的時候手太糙,斷了好幾根主須,品相大打折扣。

楊兵倒也沒廢話,直接拍出五十塊錢把人打發了。

緊接著進來的是個精瘦的漢子,賊眉鼠眼地遞上個乾癟的參苗。

楊兵捏起那根比蘿蔔須粗不了多少的物件,眉頭微微一挑。

“年份太淺,頂多算個棒槌,三十五塊。”

精瘦漢子一聽這價,立刻道。

“楊老闆局氣!您在這兒稍候片刻,俺家裡供著一株祖傳的老貨,俺這就去拿!”

撂下這句話,這漢子躥了出去,連門都沒顧得上關。

第四個人是個踏實巴交的老農,捧出來的物件確實亮眼。

蘆頭、艼、體、須、珍珠點樣樣俱全,妥妥的四五十年野山參。

楊兵沒含糊,直接點出三百塊推了過去。

老農看著那厚厚一沓鈔票,嘴唇哆嗦著半天沒崩出一個字,最後眼眶通紅地鞠了個大躬,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也就一袋煙的功夫,剛才那個精瘦漢子氣喘吁吁地撞開門,懷裡抱著個發黑的破木盒。

木盒一開,一股濃郁的藥香瞬間盈滿整間土屋。

楊兵的目光一凝,那株老參躺在乾薹蘚裡,根體粗壯,皮老紋深,密密麻麻的珍珠點彰顯著它歷經的風霜。

這哪是普通的山參,少說也有八十年的火候!

擱在後世,這絕對是有市無價的吊命神藥,就算是現在,那也是遇不可求的孤品!

精瘦漢子嚥了口唾沫,緊張地直搓手。

楊兵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直接拉開隨身的帆布包,鈔票被沉甸甸地砸在桌上。

“一千二百塊。”楊兵的目光透著不容置疑的銳利,“這參,我要了。”

精瘦漢子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一千二百塊!

他哆哆嗦嗦地把錢划進懷裡,眼淚吧嗒吧嗒直往下掉,連連作揖。

“楊老闆,您大恩大德……您給的價太公道了,俺都不敢想這輩子能見著這麼多錢!”

漢子把錢藏進最貼身的內兜,卻沒急著走,反倒是一咬牙,往前湊了半步。

“楊老闆,俺知道您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俺有個不情之請……”

漢子眼巴巴地望著楊兵,眼神裡滿是祈求,“俺家那小子今年十六了,成天在村裡土爐子前頭吃灰,眼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您看……能不能拿這錢開路,幫俺小子在城裡尋個營生?當個學徒也中啊!”

楊兵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株八十年老參的蘆頭。

在這個年代,工作崗位的價值那是拿錢都換不來的金飯碗,多少農村人擠破頭都撈不著一個城鎮戶口。

但這漢子能把命根子一樣的老山參賣給他,這份信任,絕對值得他拉下臉去運作一番。

更何況,父親楊國富在鋼鐵廠保衛科當主任,安排個幹苦力的學徒工,並不是什麼比登天還難的事。

楊兵站起身,伸手將精瘦漢子硬拽了起來。

“城裡別的地方我不敢打包票。”楊兵拍了拍漢子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定心丸,“但我爸在鋼鐵廠保衛科說得上話。這幾天我回去探探口風,只要廠裡缺人手,肯定給你兒子找個出路。”

精瘦漢子兩眼放光,那架勢恨不得當場給楊兵立個長生牌位,就差把頭磕在土屋的青磚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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