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1 / 1)
楊兵一腳踏進鋼鐵廠的後廚,他沒多耽擱,抬手敲了敲徐師傅那扇斑駁的門。
“徐師傅,有個稀罕玩意兒,你可能都沒見過,你要不要?”他壓低聲音,眼裡帶著點狡黠。
徐師傅正埋頭切菜,一聽這話,眉毛立刻跳起來,“啥玩意?別賣關子,我還沒聽說有什麼我都沒見過的稀罕玩意。”
“豹子。”楊兵嘴角一挑,把寶字咬得極重。
菜刀掉地上。徐師傅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你小子逗我呢吧?哪來的豹子?”
“真貨。肉新鮮得很,就問你要不要。”
徐師傅立刻點頭:“要!當然要!這年頭誰見過豹子肉啊!”
楊兵輕飄飄補了一句:“不過有個條件,這皮我要留著。剝皮你行不?”
“剝是能剝,可鞣製可不是我的活計。”徐師傅皺起眉頭,“這東西不好弄,要是不處理好就廢了。”
“幫我找個人弄唄,我不會讓人家白忙活。”楊兵目光灼灼,看似隨意,其實心裡早有盤算。
徐師傅思索片刻,點頭應下。“成,我給你聯絡蔣老三,他幹這個有二十年手藝,不會砸你的皮子。”
氣氛鬆快下來後,徐師傅又湊近一步,小聲問價:“那……肉怎麼算?”
“一口價,你開吧,只要公道就行。”楊兵眯起眼睛笑,那股自信勁兒讓人覺得什麼事都難不倒他。
“兩塊五一斤,這可是頂天的價格!”徐師傅拍板,“明天啥時候送來?”
“下午準時到。”楊兵拍拍衣服上的灰塵轉身離開,一步不停歇。
出了車間,他直奔廠長辦公室。
吳松陽正靠在椅背上,一臉愜意地喝著茶。
“吳哥,有件事想麻煩你。我有個朋友想學開車,不知道臨時工名額還能不能擠一個出來?”楊兵語氣平靜。
吳松陽吐出一個菸圈,搖搖頭苦笑:“現在司機緊俏得跟金條似的,就算臨時工也排隊排瘋了。這事兒難辦啊。”
“不為難您,就是看看有沒有空子鑽鑽。”楊兵雙肘撐桌,一副死纏爛打的架勢,“您幫兄弟琢磨琢磨唄!”
吳松陽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嘆氣又無奈。“這樣吧,下個月如果送上一千斤肉,我敢保證名額給你朋友留著,到時候直接去報道就是。”
“一言為定!”楊兵當機立斷,沒有半點猶豫。
這種機會錯過一次,以後未必再遇到。
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盤存空間裡的物資夠不夠填數!
吳松陽樂呵呵彈彈菸灰,還故作神秘地瞄他一眼:“小夥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路子?採購這麼大批次物資,也不怕累壞自己啊?”
“大冷天哪還有力氣操心這些,”楊兵哈哈一笑,把話題岔過去,“反正辦法總比困難多!”
……
第二天下午,大雪初歇。
院牆外傳來沉悶的滾輪聲。
一輛破舊獨輪車被推到了廠區食堂門口,上面蓋著厚厚的一層油布。
油布掀開的一瞬間,那張花斑豹皮和碩大的獸骨赫然露出,引得周圍工友紛紛側目議論:
“小祖宗哎,這是真豹子嗎?”
“嘖嘖,這膽兒也太肥了……”
食堂後廚頓時炸鍋。
有膽大的還偷偷摸摸伸手去捏那張豹皮,被旁邊的人狠狠拽回來——生怕沾染晦氣,也怕惹禍上身。
徐師傅早已等候多時,他身邊站著一個瘦高漢子,兩撇八字鬍格外扎眼。
“這是蔣老三,人稱蔣師傅,會鞣皮子的高手,”他說完便招呼蔣老三仔細檢查那張豹皮。
蔣老三用指甲颳了一下毛根,又翻看腹部紋路,越看越愛惜。
他舔舔嘴唇,小聲嘟囔一句:“好料,好料,就是地方太窄施展不開。不如讓我拿回家慢慢整?保管給你做漂亮嘍!”
“不用客氣,該怎麼方便怎麼來。不過規矩不能少,這是辛苦錢!”說罷,從兜裡摸出十塊錢塞進對方掌心,還順手遞上一大塊新鮮豹肉作為謝禮——這種野味,在京城簡直堪比珍寶!
蔣老三喜滋滋收下,卻還是忍不住感慨一句:“今兒算是長見識嘍!以後誰再吹牛說自己吃過山珍海味,我第一個拆他的臺!”
趁眾人圍觀熱鬧的時候,楊兵悄悄拉住徐師傅耳語幾句,讓他把最好的十幾斤瘦肉和整副骨架單獨留下,自家還準備嚐嚐鮮;
剩下部分全權交由廚房安排,無需另問價碼。
至於報酬問題,兩人達成默契:該多少是多少,不貪便宜,不佔便宜,各取所需皆大歡喜!
……
拎著沉甸甸的大包小包回四合院一路上,人們指指點點:
“小夥子提的是啥呀?”
“聞起來怪香,是不是野豬?”
更有人探頭探腦試圖搭訕買些嚐鮮,被楊兵擋回去,只丟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不賣,全留自家吃。”
態度強硬得很,讓那些覬覦者連追問都沒勇氣,只能遠遠望洋興嘆。
進屋之後,他先將切好的豹子肉燉上一鍋,加蔥姜、大料、黃酒燜煮許久。
一揭鍋蓋,那股腥羶夾雜奇異清香撲鼻而來。但剛入口,卻發現與其餘野味不同,多了一股淡淡苦澀,還有筋膜韌性極強,很難嚼爛。
皺眉咂舌之際,他暗罵一句倒黴蛋:果然電視劇都是騙人的,說什麼山君入饌美若仙餚,全是鬼話!
剩下未燉的部分分裝妥當,其中最大最好的一塊專門切下來,用油紙仔細包好,然後徑直走向柱子的屋簷底下。
柱子正在院中劈柴,看見他來了趕緊放下斧頭跑出來迎接。
“兵哥,這是啥稀罕物?”
“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就是獵場撿漏弄來的野貨,”楊兵把包裹往柱子懷裡一塞,“拿回去讓嬸孃燉湯喝!”
柱子的臉一紅。
“哥……這東西貴重,我可不能白拿!”
“別矯情,再推脫就是不給我面子。”
說完揚長而去,只留下柱子站在原地傻樂半晌。
夜幕降臨前夕,大伯家的劉春花突然提溜著滿滿一筐骨架敲響房門,“兵子,這是徐師傅讓我拿回來的說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