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武魂融合,降維投影(1 / 1)
唐舞麟咬緊牙關,金龍恐爪全力轟出,五道暗金色利刃落在龍躍的鬥鎧上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龍躍身形一閃,長矛橫掃,唐舞麟被砸飛出去,撞在魂導護罩上,口中鮮血狂湧。
“舞麟!”
古月的臉色蒼白,她看著龍躍那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身影,又看了看身邊傷痕累累的唐舞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衝上前,從背後抱住了唐舞麟。
氤氳的光彩在兩人身上升騰而起。唐舞麟身上升起的是燦爛的金色光焰,古月身上升起的是七彩光暈。
金色與七彩色瞬間重合,一股奇異的氣息從他們身上迸發。
龍躍正要衝上去,腳下突然一個踉蹌。
他的血脈在瘋狂顫抖,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幾乎直不起腰。
他的武魂、他的內心,都在叫囂著臣服。
“不!”龍躍仰天狂吼,強行撐起身體,朝唐舞麟衝去。
但已經晚了。
七彩色的羽翼在唐舞麟背後張開,他的身體膨脹到三米高,金色的鱗片被七彩色取代。
黃金龍槍上也覆蓋了一層七彩光暈,槍芒延伸出三尺開外,古月的身影消失了,她與唐舞麟融為一體。
龍躍衝到近前,唐舞麟抬起黃金龍槍,一槍刺出。
七彩光芒一閃而過,龍躍的右肩被貫穿,整個人被釘在地上。
二字鬥鎧在那一槍面前如同紙糊,鮮血順著槍身流淌。
龍躍掙扎了兩下,最終無力地鬆開了手中的長矛。
“吼!”唐舞麟發出一聲怒吼。
這一聲怒吼比他剛才的黃金龍吼要更加的恐怖。
在這恐怖的怒吼面前,戴月炎、蘇沐等人直接被壓制得單膝跪地,失去所有戰鬥能力。
龍神的力量可以對絕大部分血脈產生壓制。
唐舞麟拔出黃金龍槍,轉過身,七彩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對面那道從始至終沒有移動過的人影。
江易。
他的目標,從來只有他一個。
也唯有江易,依然站在原地,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他體內沒有特殊的血脈,他的武魂就是他自己,本體武魂,不受任何血脈壓制。
“武魂融合技,龍神的力量……”江易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總算是有點意思了。”
他的身上,紫色的光芒開始湧動。
不是魂環的光芒,不是魂力的光芒,而是一種更加深邃、更加神秘的紫。
那紫色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間開始扭曲。
他的身後出現了三重疊影,一座茂密的森林,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一座充滿金屬質感的高樓都市。
三個世界,三個時空,在這一刻重疊在一起。
看臺上,三十萬觀眾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無法控制的驚呼。
貴賓席上,戴天靈猛地坐直了身體,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溫熱卻忘了喝。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那三重疊影,嘴唇微張,半晌才擠出兩個字:“這是什麼?”
恩慈手中的茶杯同樣停住了。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震驚。
“這不是魂技,那紫氣到底是何物,竟然讓我升不起反抗的情緒。”恩慈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戴天靈能聽見。
史萊克觀賽區,蔡月兒猛地站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她渾然不覺。
她的雙手撐在欄杆上,指節泛白,眼睛死死盯著比賽臺上那道被紫光籠罩的身影。
本以為唐舞麟和古月用出的武魂融合技,這一戰已經必勝無疑了。
“這……這又是什麼招數?”
比賽臺上,躺在地上的龍躍感覺自己的血脈瘋狂顫抖。
不是因為唐舞麟的龍神威壓,而是因為那紫色的光芒。
他的山龍王武魂在向他傳遞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那種恐懼不是來自實力差距,而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就像低等生物面對高等生物時本能的戰慄。
戴月炎、蘇沐、華藍堂、林三等人全都膽戰心驚地跪倒在地,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彈。
他們看著江易的背影,那道被紫光籠罩、被三個世界投影環繞的背影。
兩道虛影從扭曲的時空中走出,一道身影散發著狂暴與憤怒,而另外一道則是絕對的冷靜。
而江易此時,身上濃郁紫氣之下,多出了一層青金色光芒,他的臉上帶著悲憫之意。
另外兩道身影,與江易的身影重合。
他的氣息沒有暴漲,但整個人的存在感變得無比詭異。
明明站在眼前,卻彷彿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讓人無法鎖定,無法感知。
唐舞麟感受到了那種詭異,死死地盯著江易。
“吼!”唐舞麟怒吼一聲直接衝了上去。
黃金龍槍刺出,七彩光芒劃破空氣,直取江易心口。
江易抬手,一掌拍在槍尖上。紫色的光芒與七彩光芒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碰撞點擴散,比賽臺的地面在衝擊波下龜裂,碎石飛濺。
看臺上又是一片驚呼。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下意識地往後仰。
這一擊的餘波,隔著防護罩都能感受到那種毀滅性的力量。
而唐舞麟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彷彿被什麼東西貫穿了。
精神穿透,可以無視對手百分之五的精神防禦,直接造成精神傷害。
唐舞麟後退了一步,他的臉色變了。
黃金龍槍上附著的七彩光芒黯淡了一瞬,他的龍神之力在那一掌之下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第二回合,黃金龍槍橫掃。
江易側身避開,反手一拳轟在唐舞麟的胸口。
“砰!”
七彩鱗片碎裂,鮮血飛濺,唐舞麟痛吼一聲,身體踉蹌後退。
他想要趁勢後退,躲開江易的攻擊範圍。
但江易的拳頭已經如雨點般落下,每一拳都附帶三重效果,精神穿透、物理湮滅、生命汲取。
唐舞麟的防禦在一拳又一拳中被持續削弱,他的生命力在飛速流失,他的精神在一次次衝擊中開始恍惚。
三秒。
僅僅三秒,江易便從試探轉為碾壓。
史萊克觀賽區,蔡月兒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和無力。
她是史萊克學院的外院院長,她帶來的學員是史萊克這一代最出色的天才。
可那個年輕人,那個穿著怪物學院校服的年輕人,就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將他們所有人的驕傲碾得粉碎。
唐舞麟被逼得節節後退,黃金龍槍揮舞得密不透風,但江易的拳頭總能找到縫隙。
七彩鱗片一片片崩碎,鮮血從傷口中湧出,龍吟聲從憤怒變成了痛苦。
他拼命催動武魂融合技的力量,但那股龍神之力在江易面前彷彿失去了威壓。
不是因為江易不受血脈影響,而是因為江易的力量已經超出了血脈壓制的範疇。
看臺上,三十萬觀眾從歡呼變成了沉默。
他們曾經期待一場巔峰對決,期待看到兩個絕世天才的碰撞。
但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那個渾身七彩光芒、如同神祇降臨的唐舞麟,在江易面前就像是一個孩子。
江易一拳轟在唐舞麟的胸口,七彩鱗片炸開,唐舞麟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比賽臺邊緣的魂導護罩上。
撞擊的瞬間,整個護罩都在顫抖,金色的光芒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江易已經到了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七彩的光芒開始消散,唐舞麟身上的鱗片褪色,三米高的身軀縮小,背後的七彩羽翼化作光點消失。
古月從他身後分離出來,臉色蒼白如紙,直接癱倒在地,昏迷過去。
唐舞麟躺在比賽臺上,大口喘息,鮮血從嘴角溢位。
他瞪著江易,眼中滿是不甘,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江易將腳移開,身上散發著的紫色光暈緩緩消散,氣息也平靜了下來。
甚至沒有看躺在地上不甘的唐舞麟,轉身就朝著後方走去。
唐舞麟死死地盯著江易的背影,感覺自己受到了無盡的屈辱,他的心中在怒吼。
“為什麼?為什麼?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有辦法戰勝他!”
看臺上,三十萬觀眾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終於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
不是歡呼,而是一種混雜著震驚、敬畏和難以置信的巨大轟鳴。
所有人都無比震驚,回想著剛才戰鬥的場面,全都不知作何反應了。
大部分人猛地站起來,拼命拍著手掌,彷彿要把心中所有的震撼都透過掌心宣洩出來。
“贏了……怪物學院贏了……”
“那個唐舞麟,武魂融合技之後簡直像神一樣,可是江易……”
貴賓席上,戴天靈緩緩靠回椅背,手中的茶杯終於放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了恩慈一眼,恩慈也正看著他,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東西,震撼。
史萊克觀賽區,蔡月兒跌坐回椅子上,雙手垂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銳氣。
她的目光空洞地看著比賽臺上那些被抬上擔架的學員,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舞長空閉著眼睛,面色比平時更冷,但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比賽臺上,江易沒有回頭看唐舞麟一眼。
他走回怪物學院的陣營,身後,青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青鹿從虛空中浮現,鹿角上灑下點點青金色光點。
青金色光點隨後如同春雨般落在龍躍、戴月炎、蘇沐、華藍堂、林三等人的身上。
那些被龍神怒吼壓制到單膝跪地、渾身是傷的隊友們緩緩站了起來。
在生命力的灌注下,傷口開始癒合,碎裂的鬥鎧縫隙中重新泛起光澤,蒼白的面孔恢復了血色。
龍躍捂著被貫穿的右肩,在青金色光芒的籠罩下,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低頭看著已經完好如初的皮肉,又看了看江易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他曾經還想超越這個人,還想再打一場,現在他才知道,那不過是他的痴心妄想。
戴月炎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塵,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蘇沐收起尾巴,臉色還有些白,但眼中已經重新有了光彩。
華藍堂摸著胸口被樂正宇劈出的傷口,此刻連疤痕都沒留下。
雖然他們的傷才剛剛被治好,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們贏了,他們戰勝了號稱大陸第一學院的史萊克學院。
但要說心裡有多麼高興,其實也並沒有。
龍躍、戴月炎、蘇沐、華藍堂、林三、葉芷。
他們每個人都比史萊克那幫孩子大了兩三歲,魂力等級也完全碾壓。
龍躍是六環魂帝,戴月炎是五環魂王,蘇沐也是五環魂王。
而史萊克那邊,大部分還在四環和五環之間。
年齡、魂力、裝備,他們佔盡了優勢。如果這樣還輸了,那怪物學院的名聲就徹底毀了。
他們不會被稱作“怪物學院”,只會被叫做“冒牌貨”。
所以,他們更多的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江易身上,他們的眼中滿是感激,以及深深的仰慕。
是他們邀請了江易加入怪物學院,但實際上是江易拯救了怪物學院。
如果沒有他,面對唐舞麟那恐怖的龍神威壓,面對古月的元素風暴。
面對史萊克那默契到極致的配合,他們未必能贏。
不,不是未必,是一定會輸。
龍躍走上前,拍了拍江易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
江易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勾起,淡淡地說了一句:“走吧。”
他轉身,朝比賽臺下走去。
身後,龍躍等人也是跟上,血紅色的校服在燈光下連成一片,在三十萬人的注視下,走下了比賽臺。
看臺上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戴雲兒早就站在休息區邊緣等著了。
她看到江易走下來,再也忍不住,直接撲了上去,雙臂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易哥,我們贏了!我們贏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眼眶泛紅,臉上的笑容卻燦爛得像盛開的花。
江易伸手接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