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全靠倆閨女在旁邊盯著!(1 / 1)
至於給班主任何娟那份十四萬的純利潤,他早就敲擊鍵盤轉了過去。
剩下的六十萬……
十分鐘後,銀行櫃檯的小姐姐目瞪口呆地看著三個少男少女,一人懷裡抱著一個裝滿紅色百元大鈔的黑膠塑膠袋,踩著滿地落葉,朝小區趕去。
“哥,你確定咱們不用打個車?我總覺得路邊大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沈小冉雙臂緊緊勒著懷裡的塑膠袋,緊張得連鼻尖都冒出了一層細汗。
旁邊的唐思思也好不到哪去,堂堂千金大小姐,此刻把裝錢的袋子勒在衣服裡面,亦步亦趨地跟著沈一鳴。
“打車目標更大,財不露白懂不懂,挺直腰板走。”
沈一鳴倒是一臉輕鬆,單手拎著二十萬現金跟拎著兩斤豬肉沒多大區別。
剛拐進小區那條坑坑窪窪的水泥路,一輛車子正緩緩停在單元樓下。
後排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趙淑梅鑽了出來,手裡還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用透明塑膠袋。
是兩件手工織的羊毛衫,針腳細密,領口還特意繡了暗紋。
唐智生趕緊推門下車,雙手接過那兩個塑膠袋。
“唐總,我家這條件您也看見了,沒啥拿得出手的。這兩件毛衣是我熬了幾個大夜趕出來的,一件給您,一件給紅棉妹子,一點心意,千萬別嫌棄。”
趙淑梅侷促地在衣服下襬擦了擦手。
唐智生只覺得捧在手裡的不是毛衣,而是一張護身符。
“老姐姐您這說的是哪裡話!這年頭能穿上純手工的羊毛衫,那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福分!我這就換上,回去就穿給老韓他們顯擺顯擺!”
站在花壇邊上的沈一鳴實在看不下去,單腳踩著馬路牙子,顛了顛手裡的黑塑膠袋,半開玩笑道。
“唐總,光感動可填不飽肚子,這年頭手工費可貴著呢,不得意思意思掏點真金白銀?”
話音未落,趙淑梅轉過頭。
要不是顧及唐智生在場,那巴掌估計已經招呼到沈一鳴後腦勺上了。
唐智生卻笑得開了花。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門道,人情債就是得這麼有來有回地欠著,以後在沈總面前說話才能更有底氣。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上樓。
唐思思忙著進屋收拾自己的書本和換洗衣服,沈一鳴則利索地把家裡那些風乾的野山菌、醃好的臘肉一股腦兒地往紙箱裡塞,準備給唐智生帶回江城。
十幾分鍾後,沈一鳴扛著大紙箱,唐智生提著兩個沉甸甸的行李包,剛走到二樓半的樓梯拐角,迎面就撞上了正要上樓的何娟母女。
何娟穿著件修身的呢子大衣,臂彎裡挎著皮包,眼鏡後的目光銳利。
落後半步的徐若彤看到沈一鳴的瞬間,眸子裡明顯閃過驚喜。
樓道瞬間擁擠不堪。
何娟的目光在唐智生手裡的行李包上停頓了兩秒。
“唐先生這是……準備接思思回去了?”
唐智生心裡咯噔一下。
同為圈子裡摸爬滾打的老狐狸,他怎麼會聽不出何娟話裡那股隱隱的敵意。
唐總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故意把音量提高了幾分。
“是啊何老師,思思這段時間長期住在沈總……住在一鳴家裡,多虧了老姐姐照顧。您看,這孩子不僅在這邊住得習慣,成績也是穩中有升,最關鍵的是,思思晚上還能抽空輔導一鳴的功課,倆孩子互幫互助,一鳴這次月考進步這麼大,思思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何娟冷笑一聲,攏了攏大衣的領口。
“唐先生這話就有點偏頗了。我沒記錯的話,思思同學還沒轉學過來的時候,一鳴就一直和我們家若彤同桌。那一個月,一鳴的成績可是足足躍升了二十多名。真要論起輔導功課的成效……咱們班英語課代表的功底,未必就比思思同學差吧。”
這招四兩撥千斤,直接把唐智生憋得老臉通紅。
一直站在上面臺階的趙淑梅徹底聽傻了。
她手裡還攥著個沒來得及裝箱的臘豬蹄,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中午在公司聽到的物色孫女婿還在腦子裡嗡嗡作響,怎麼這會兒一回到家,千金和班主任家的閨女,居然為了誰輔導自家兒子功課爭起風吃醋來了?
自家那個從小就調皮搗蛋的皮猴子,什麼時候成了這群天之驕女眼裡的香餑餑了?
徐若彤微微低下頭。
而在樓梯上方,唐思思氣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跺了跺腳,唐智生更是吹鬍子瞪眼,卻又忌憚何娟的身份,硬是發作不得。
眼看著氣氛要僵到冰點,沈一鳴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何老師,我可是仔細拜讀過省大的校規,連帶著咱們高中的學生手冊我也背得滾瓜爛熟。上面加粗黑體字寫著嚴禁早戀吧?您在這兒探討誰輔導我更合適,不怕影響我這棵祖國未來的棟樑?”
這句插科打諢瞬間打破了僵局。
趙淑梅如夢初醒,慌忙把手裡的臘豬蹄塞進紙箱,搓著手打圓場。
“哎喲哎喲,都好都好!兩個小姑娘都水靈聰慧,一鳴這臭小子能有這福氣得到你們兩人的輔導,那是祖上燒了高香了!”
話一出口,趙淑梅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她趕緊漲紅著臉改口。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一鳴能有今天的進步,全靠倆閨女在旁邊盯著!”
沈一鳴暗暗嘆了口氣,直接一步跨下,擋在母親身前。
“媽,您別瞎攬功勞了。我這成績,那是每天熬夜刷題用命換回來的。真要謝,也是謝各位任課老師的栽培。”
何娟伸手推了推眼鏡。
“算你小子有點良心。對了,那十四萬的炒股錢我已經收到了。正好今晚沒晚自習,我做東,晚上帶你媽一起去對街御膳房吃頓好的,就當是慶祝了。”
站在旁邊的唐智生一聽這話,頓時跳了起來。
這可是結交沈一鳴的絕佳機會,怎麼能讓一個高中班主任搶了風頭!
他從懷裡掏出那件羊毛衫,揮了揮。
“那可不行!老姐姐剛送了我這麼貴重的手工毛衣,我不回請一頓怎麼過意得去?濱湖大酒店我已經讓助理訂好包廂了,今晚必須我來安排,吃完這頓飯我再回江城,誰也別跟我搶!”
一邊是掌握著兒子生殺大權的高三班主任,一邊是兒子生意場上非富即貴的大老闆。
趙淑梅被夾在中間,急得額頭上直冒冷汗,兩隻手在衣角上絞來絞去,答應誰都等於把另一個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