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有屁快放(1 / 1)
唐思思從裡屋出來路過客廳時,連眼角餘光都沒給這個親爹留。
她哼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徑直走向洗手間。
唐智生心裡咯噔一下。
這丫頭平時最黏自己,今天這態度怎麼跟看仇人似的?
難不成昨晚那點破事漏風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正坐在飯桌前喝粥的沈一鳴。
這小子既然昨晚幫著圓了謊,斷然沒有轉頭就賣自己的道理。
吃過早飯,碗筷全被唐智生包圓了,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秦紅棉換上大衣,拎起皮包,一邊穿鞋一邊回頭盯著正準備開電腦玩遊戲的唐思思。
“把那破爛鐵盒給我關了,換身衣服跟我出門幹正事。”
唐思思撇了撇嘴,滿臉不情願。
“幹嘛去啊?我跟小冉約好了一塊呢。”
秦紅棉幾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拔了電腦主機電源。
“去工商局!趁著今天工作日,把你爸在沈一鳴他們公司名下的那些股份,全轉到你頭上!”
唐思思愣住了,隨即滿不在乎地擺弄著手指。
“要那個幹嘛?又不能當飯吃。”
秦紅棉冷笑連連。
“怎麼不能當飯吃?股份捏在手裡,每年光分紅就夠你吃香喝辣!媛媛年紀還小,這筆錢只能先掛在你名下,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有別的閒雜人等跳出來搶食!”
閒雜人等四個字咬得極重,廚房裡的流水聲瞬間停了。
唐智生低眉順眼地溜達出來,心虛地說道。
“思思啊……聽你媽的,昨天爸都跟你媽商量好了,算是給你們姐妹倆的……一點保障。”
唐思思靜靜地盯了唐智生足足十秒。
“哦。”
沒有驚喜,沒有追問。
她轉身抓起外套,跟著秦紅棉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大門合上,屋裡驟然清淨。
沈小冉見遊戲搭子被抓了壯丁,百無聊賴地開啟電視,調到芒果臺,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浪漫滿屋》。
韓劇裡宋慧喬正嘰嘰喳喳地吵鬧,與另一側書桌前的氛圍格格不入。
沈一鳴面前攤開著一張全國卷理綜真題,將注意力鎖死在那些圖上。
高考,才是他重生的主戰線,其餘這些雞零狗碎,純屬浪費生命。
一片陰影悄無聲息地籠罩了試卷。
唐智生躡手躡腳地湊到書桌旁,伸手想拉沈一鳴的胳膊。
“一鳴,你出來一下,叔跟你交代幾句話。”
沈一鳴肩膀一沉,避開那隻胖手。
“沒空。距離高考只剩不到五十天了,有事直接說。”
唐智生急得直搓手,他做賊心虛地瞥了一眼沙發上盯著電視螢幕傻樂的沈小冉。
“哎喲祖宗,屋裡不方便,就兩分鐘!”
沈一鳴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想把圓規扎進這老登大腿的衝動,將筆往桌上一扔,起身大步走向外面。
兩人一前一後停在院牆根底下。
“有屁快放。”
“一鳴,你別誤會啊,股份的事叔是真沒捨不得。錢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給閨女我樂意。可是……”
“方畫今天早上還沒走!”
沈一鳴簡直被氣笑了。
“唐智生,你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一個三十大幾的成年人,連張長途汽車票都不會買?你當她是三歲小孩呢?”
唐智生急得直跺腳,滿臉便秘的表情。
“不是不會買!”
“她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的,性子又倔,萬一在車站跟人起了衝突,或者半路想不開乾點啥傻事……那可是不可估量的啊!”
沈一鳴雙手抱胸,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怕出意外?行啊,那勞駕唐大老闆親自開車,八抬大轎把人送回江城。油錢算我的。”
唐智生苦著臉,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祖宗欸,你嫂子現在人就在C市,隨時可能殺個回馬槍。我這要是前腳開車出城,後腳她就能報警抓我!算叔求你,你就陪我走一趟,把人安安全全塞進大巴車,看著車開走就行!”
沈一鳴雙手抱膀。
“你老婆現在人在工商局,沒個半天時間辦不完手續。你自己去車站送個人能用幾分鐘?非得拉著我幹嘛?”
唐智生滿臉悽苦。
“紅棉現在防我跟防賊一樣,唯獨對你那是信任有加啊!有你在旁邊作證,就算紅棉提前回來查崗,我也能有個完美說辭。一鳴,最後一次,叔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幫大忙!”
聽著這毫無廉恥的哀求,沈一鳴譏諷道。
“最後一次?唐伯伯,昨天半夜裝結石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的。這年頭,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你這張破嘴,老子幫了一次又一次的鬼話。”
唐智生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就差沒當場跪下發毒誓。
沈一鳴嘆了一口氣。
不如速戰速決,徹底斷了這個麻煩。
“去把車開出來。”
“快去快回,我還要刷題。要是敢耽誤我做理綜卷子,我馬上給秦紅棉打電話。”
唐智生如蒙大赦。
“好嘞!叔這就去熱車!”
十幾分鍾後,一個氣派酒店樓下。
唐智生剛解開安全帶,旁邊就飄來一句涼颼颼的嘲諷。
“怎麼?唐老闆這是怕二嫂連個車門都摸不著,非得親自下去牽著手迎上來?”
唐智生老臉通紅。
他尷尬地把安全帶重新扣好,訕訕地摸出手機貼到耳邊。
“喂,畫兒啊,我到了,就在門口……嗯,你直接出來吧。”
沈一鳴故意戲弄道。
“唐伯伯,我這記性不太好。昨晚在堂屋裡,是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發毒誓,說這輩子只認秦紅棉一個嫂子來著?今兒一轉眼,就把二嫂安排進咱們C市最高檔的酒店了?”
唐智生心虛地抹了一把額頭。
“一鳴,你這話講的……叔這不是心裡過意不去嘛。好歹跟了我這麼多年,如今要斷了,總得給點補償不是?”
沈一鳴嗤笑一聲。
“唐伯伯,聽過蘇東坡那個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的故事沒?”
唐智生愣了愣,兩隻小眼睛迷茫地眨巴著,顯然是在裝傻充愣。
“嘴上喊著四大皆空、六根清淨,實則別人隨便放個響屁,就能撩撥得你原形畢露。”
“你現在的樣子,跟那個過江的和尚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心口不一,裝什麼情深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