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這女的誰啊?(1 / 1)
何娟深吸一口氣。
完了。
身為母親,她太清楚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麼。
自己的女兒,自視甚高的天之驕女,竟然不惜拿命去拼,只為了在一個男生面前壓倒另一個女生。
何娟心裡堵,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
第二天清晨,沈一鳴直接到公司,沒去看徐若彤。
他知道徐若彤的性格,這時候去是找不痛快,更是給唐思思心裡添堵。
他的時間還是太緊了。
明天就要房間了,下午四點剛過,公司便提前拉了閘。
湖濱酒店一樓大廳,金碧輝煌的穹頂水晶燈折射出奢靡的光暈。
寬敞的場地被幾面沉香木雕破圖風巧妙地隔出一個半開放的超大包廂,整整齊齊擺著六張鋪著暗紅絲絨桌布的大圓桌。
作為沈一鳴手下的得力干將兼內務總管,王慧早早換上了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站在包廂入口處,指揮著服務員擺放餐具。
公司統共三十多號人,真正拖家帶口來的寥寥無幾,眼看著還有十幾分鍾就要開席,場面多少顯得有些冷清。
正張望著,電梯廳過來幾道熟悉的身影。
趙淑梅換上了一件暗紫色的真絲短袖,雖然依舊侷促,但眉眼間已經有了幾分老闆家屬的闊氣。
身旁跟著紅光滿面的唐智生,以及揣著手、四下打量裝修的韓棋。
王慧連忙迎上前,目光在幾人身後掃了一圈,眉頭微蹙。
“阿姨,唐總,韓總。咱們沈總呢?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兒過來?”
趙淑梅笑著擺了擺手。
“一鳴啊,帶著思思和豆豆去對面的建行辦轉賬手續了,說是要弄什麼驗資證明,讓咱們先過來坐。”
王慧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六張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大圓桌,職業病頓時犯了。
她快步湊到趙淑梅跟前。
“阿姨,您看今天帶家屬的員工沒幾個。這六桌要是全開,稀稀落落的不好看,那些海鮮硬菜也得糟蹋不少。要不我跟大堂經理去交涉一下,退掉一桌?省下來的錢也是咱們公司的利潤不是。”
趙淑梅一聽要浪費,頓時心疼。
“退桌?人家酒店能幹嗎?訂金可是一分不少全交了的,別到時候肉包子打狗。”
“訂金肯定是不退的。”
“但我可以讓他們把這桌的額度存進會員卡里,下次聚餐直接抵扣,絕不便宜了他們。”
站在一旁的唐智生聽罷,發出一陣大笑。
“小王啊,你這管家當得是真稱職。不過今天是一鳴頭一回犒勞大家,排場必須得立住!一桌菜撐死了能值幾個錢?這要是臨時撤桌子,讓員工們看見了,還以為咱們新公司資金鍊緊張呢!訂好了就別變,空著也圖個敞亮!”
“大不了,一個人多吃點!”
大老闆的岳父都發了話,王慧自然不好再堅持。
她利索地將幾位長輩引到主桌落座,倒好熱茶,這才轉身重新回到屏風入口處盯梢。
剛站定,大廳過道里傳來一陣清脆的男女笑聲。
一男一女正互相挽著胳膊往裡走。
女人穿著件刺目的玫紅色包臀裙,妝容濃豔;男人則剃了個板寸,脖子上掛著條大金鍊子,胳膊底下的刺青若隱若現。
王慧只掃了一眼,渾身的血液頓時衝上了頭頂。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將她掃地出門、還差點剋扣了提成的前房產中介老闆,肖丹。
真是冤家路窄。
王慧暗自咬了咬牙,迅速側過身子,假裝低頭整理袖口,只盼著這兩人趕緊從眼前走過去。
偏偏天不遂人願。
肖丹在經過屏風時猛地剎住了車,高高挑起眉毛,目光放肆地將王慧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捂著嘴發出一聲嬌笑。
“呦,我還當是誰呢!這不是在我店裡自稱不敗銷冠的王慧嘛!怎麼著,離了我那座小廟,跑這湖濱酒店端盤子當服務員來了?”
王慧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裡的怒火強壓下去。
“肖老闆,C市真小,沒想到這也能碰上。”
肖丹鬆開男人的胳膊,往前逼近了兩步,眼神裡滿是譏誚。
“可不是小嘛。當初你摔門走人的時候多囂張啊,我還以為你攀上什麼高枝了呢。鬧了半天,越混越回去了,真是白瞎了你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王慧冷笑,不卑不亢道。
“不勞肖老闆費心,我現在過得比在你那兒當牛做馬的時候,好上一百倍。”
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男人此刻終於開了口。
“丹丹,這女的誰啊?”
肖丹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面孔,順勢往男人肩膀上一靠,連聲冷笑。
“哥,這就是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個刺頭員工。不服從管理跳槽也就算了,前陣子還不知道從哪找了幾個不三不四的小混混,跑到我店裡去砸場子,把玻璃都給我敲碎了!”
肖晨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砸店?”
“小丫頭片子膽子挺肥啊。這事兒,是你乾的?”
要是換作以前,被這種帶著道上氣息的男人當面質問,王慧早就嚇得腿軟了。
但今天,她的身後不僅坐著幾位千萬身價的股東,還有一個沈一鳴。
她的底氣,前所未有的足。
王慧毫不退讓地迎上肖晨旭的目光。
“肖老闆要是覺得我砸了店,當時為什麼不報警?現在跑來這兒質問我,你們算老幾?警察局是你家開的,還是法庭是你家建的?你沒資格在這兒審問我!”
肖晨旭被回擊嗆得愣了一下。
他在江城這片地界上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還從沒這麼不來臺。
頓時怒極反笑。
“牙尖嘴利。你知道我是誰嗎?在這江城敢這麼跟我肖晨旭說話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王慧不屑地嗤了一聲。
“你是天王老子,跟我有什麼關係?”
肖晨旭眼角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幾下。
但他畢竟不是那種街頭鬥毆的無腦混混,看著王慧這副有恃無恐的做派,再瞥了一眼她身後那六桌規格極高的酒席,心裡暗自敲起了退堂鼓。
能在這地方包場的,非富即貴。
這女人的新主子,怕是不太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