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生的臥底？（1 / 1）
辦公室裡，燈光昏暗。
沈雅麗聽到兩個小女警的話，她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攥著手機，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久久沒有說話。
兩個小女警站在旁邊，看著局長那副凝重的表情，面面相覷，也不敢出聲。
說實話，她們還沒見過這麼快的臥底呢！
兩天就打入山河集團內部，這得是什麼神人？
沈雅麗慢慢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一片混亂。
她也覺得太快了……快得她頭皮發麻。
快得讓她有點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她在警隊幹了二十多年，經手的臥底案件沒有二十個也有十七八個。
那些臥底，哪個不是要花上幾個月甚至半年才能打入內部？
哪個不是要經歷無數次試探，考驗，生死邊緣的掙扎？
可陳陽呢？
兩天……
僅僅兩天！！
第一天晚上，他救了王麗麗，被帶回家。
第二天，他跟著王麗麗去見李倩，當眾砸了李倩的腦袋，還挾持了她！
然後，他就見到了崔山河，就被崔山河親口說要收下，明天就要去總部！
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不，做夢都不敢這麼做！
沈雅麗睜開眼，看向兩個小女警。
那兩個年輕姑娘那漂亮臉蛋也是懵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沈雅麗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手機，看著陳陽發來的那幾行字，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震驚，有欣慰，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心疼。
她想起兩天前，在看守所的審訊室裡，那個低著頭的年輕人。
剃著寸頭，穿著囚服，手上還戴著手銬。
她問他：“陳陽，你後悔了嗎？”
他沒說話。
可她看見他眼底的痛，看見他攥緊的拳頭，看見他咬著牙忍著的眼淚。
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年輕人，心裡裝著太多東西！
仇恨，愧疚，不甘，還有對那個死去楊思思的思念！
他把這些東西都壓在心裡，壓得死死的，不讓人看見。
可她知道，那些東西，隨時可能把他壓垮。
現在，他為了給女朋友報仇，為了完成她交給他的任務，不惜去砸李倩的腦袋。
不惜去得罪那個勢力龐大的女人，不惜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他真的……太拼命了。
沈雅麗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
「陳陽，或許你這個辦法是對的，但是，你一定要記住……注意安全！」
「而且你要知道，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危險，崔山河不是傻子，他可能會試探你，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露餡！」
她頓了頓，又繼續打字，手指微微用力。
「還有李倩這個女人，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讓她當眾出醜，她肯定會報復，如果你有什麼危險，一定要及時聯絡我！」
她的手指停在螢幕上，看著這幾行字，沉默了幾秒，然後，她又打了一行字。
「陳陽！你是我派過去的臥底，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得保證你的安全！無論任務進展如何，你的命最重要！！」
傳送。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兩個小女警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局長，您……您這是在關心他？”
沈雅麗看了她們一眼，沒說話。
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
另一邊，別墅裡。
陳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沈雅麗的回覆。
「陳陽，或許你這個辦法是對的，但是，你一定要記住——注意安全！」
「李倩這個女人，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讓她當眾出醜，她肯定會報復。如果你有什麼危險，一定要及時聯絡我！」
「你是我派過去的臥底，我不希望你有事。我得保證你的安全！無論任務進展如何，你的命最重要。」
陳陽看著這幾條簡訊，愣住了。
他一條一條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讀了一遍，又讀一遍。
沈雅麗的簡訊裡面，完全沒有任務的提醒，沒有‘你要儘快拿到證據’，沒有‘你要想辦法接近核心’之類的話！
全都是對他的關心……
全都是對他安全的擔心！
陳陽的眼眶忽然有點發酸，他想起自己這半年來的遭遇。
從出事那天起，從楊思思倒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就塌了。
他被關進看守所，每天面對冰冷的鐵窗和鐵門。
沒有人來看他，沒有人關心他吃沒吃飽，睡沒睡好。
他就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人，一個人熬過那些漫漫長夜。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出獄後，沒有工作，沒有去處，沒有人要。
可沈雅麗出現了，她給了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報仇的機會。
他以為，自己只是她手裡的一顆棋子，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可現在……他看到這些簡訊，看到她字裡行間的擔心和關心，他忽然覺得自己想錯了！
沈雅麗是真的在關心他！
是真的在擔心他的安全！
陳陽的眼眶越來越紅，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下去，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楊思思。
想起她最後一次看他的眼神，那麼溫柔，那麼不捨。
“思思，你看到了嗎？有人關心我了……有人在乎我的死活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的，一定會完成任務，一定會給你報仇！”
陳陽盯著手機螢幕，沉默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氣，簡單回覆了一句。
「是，沈局……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
就這幾個簡單的字，傳送了過去，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太輕了……
他不擅長說那些煽情的話，更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把手機放下，閉上眼睛。
“沈局長，你放心……我會活著完成任務的，一定！！”
……
辦公室裡，沈雅麗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等到陳陽的回覆。
她看著這簡單的幾個字，也沒再回復。
兩個人之間，好像有一種默契……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交給天意。
沈雅麗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兩個小女警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駕駛座上的小女警忍不住小聲開口。
“沈局……”
沈雅麗抬起眼：“嗯？”
小女警看了看另一個女警，又看了看沈雅麗，小心翼翼地問。
“您說……這個陳陽到底想幹嘛？他會不會是天生的臥底，居然這麼順利就進去了？”
另一個女警也連連點頭，眼睛亮亮的。
“是啊，沈局！我也覺得陳陽真的太順了！兩天就打進山河集團總部，這會不會是老天爺專門給咱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