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說吧!為什麼不回我資訊(1 / 1)
崔沫沫一邊說著,拽著陳陽就往外走。
她的手攥著他的手腕,攥得死死的,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可她連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拽著他往前走,像拽著一個不聽話的孩子。
陳陽被她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快走到門口時,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酒吧裡面。
馬東還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臉埋在胳膊裡,不敢抬頭!
他的後背腫得老高,青紫一片,襯衫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膚上!
手指還在痙攣,一下一下地抽搐,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
嘴裡還在哼哼,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弱,像一隻快要斷氣的狗!!
陳陽看著他,眼中的殺氣又濃了幾分,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又攥緊!
今天他知道殺不了馬東……老孫在,崔沫沫在,那七八個兄弟也在!
他要是動了手,誰都保不住他!
崔山河不會保他,王麗麗不會保他,沈雅麗也保不了他,他只能忍,只能等。
王八蛋你他媽給我等著……我遲早會親手殺了這幾個害死楊思思的孫子,一個都跑不掉!!
馬東……還有那天晚上的另外四個人,他一個一個地找,一個一個地算!
他發過誓的,對著楊思思的照片發過誓,對著監獄的鐵窗發過誓,對著自己的心發過誓!!!
酒吧裡的人看著陳陽被崔沫沫拽走,一個個面面相覷。
老孫站在角落裡,嘴巴張著,臉上的疤都僵住了,一動不敢動。
那幾個馬東的兄弟站在兩邊,凳子放了一地,酒瓶滾到角落裡,誰也不敢撿。
他們看著崔沫沫拽著陳陽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看了看地上趴著的馬東,又互相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但他們又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抹嘲笑,因為他們知道……陳陽完了!!!
得罪了崔沫沫,他非得掉層皮不可!
崔沫沫是誰……那是崔山河的親妹妹,山河集團的小公主,誰敢惹她?
她發起脾氣來,連崔山河都讓著她!
陳陽惹了她,還能有好果子吃??
老孫嚥了口唾沫,趕緊招呼那幾個兄弟:“還愣著幹什麼?快把馬東抬起來,送醫院!”
幾個人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去抬馬東。
馬東被抬起來的時候,慘叫了一聲,又昏了過去,臉色白得像死人。
老孫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一眼門口,嘆了口氣。
“陳陽兄弟,你自己保重吧,你打了馬東,又惹了沫沫小姐,誰在崔爺面前都保不了你。”
……
外面,陽光正好。
天空藍得像洗過一樣,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雲彩。
太陽掛在頭頂,暖洋洋的,把整條街都照得金燦燦的。
空氣裡有一股桂花的香味,甜絲絲的,混著街道上烤紅薯的味道,讓人聞了心裡暖烘烘的。
那輛粉色的迷你寶馬就停在門口,車漆在陽光下亮得刺眼,像一顆粉色的糖果。
崔沫沫拉開副駕駛的門,把陳陽推了進去。
她的力氣很大,大到陳陽踉蹌了一步,膝蓋撞在門框上,疼得他皺了一下眉。
她沒理他,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砰!”
“砰!!!”
兩聲,車門關上,車子震了一下,像被關在了籠子裡的野獸,發動機低吼著,隨時要衝出去。
車裡很安靜。
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崔沫沫沒有立刻開車,她側過身,整個人撲過來,兩隻手撐在陳陽肩膀兩側的座椅靠背上,把他整個人圈在中間。
她的臉貼得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又長又翹,像兩把小扇子,微微顫動著。
鼻尖幾乎碰到他的鼻尖,撥出的熱氣噴在他臉上,帶著草莓的甜味和一絲絲汗水的鹹味。
她的嘴唇抿著,抿成一條線,眼睛瞪得溜圓,裡面那兩團火燒得正旺!
“陳陽!!!”
她的聲音又尖又脆,在狹小的車廂裡炸開,震得他耳膜嗡嗡響:“說!你為什麼不回我資訊!昨天我是怎麼給你說的?”
“我是不是說了,不許不回我資訊!你答應了沒有?你答應了……你為什麼不回!!!”
她的身子往前傾,幾乎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胸口的柔軟隔著薄薄的T恤貼在他胸口上,軟軟的,帶著溫度。
那頭髮散了,幾縷垂下來,掃過他的臉,癢癢的,帶著洗髮水的香味。
陳陽一張臉無奈,他看著崔沫沫這張近在眼前的漂亮臉蛋,輕輕嘆了口氣。
“沫沫小姐。”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的有些無奈:“我在要賬啊……剛才你沒看到我在打架嗎?”
“我打架怎麼回你資訊,難道我一手拿著凳子,一手回你資訊?你覺得可能嗎?”
車廂裡安靜了一秒。
崔沫沫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那紅從臉頰燒到耳根,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的手指鬆開了他的衣領,縮回去,攥著自己的衣服,攥得指節發白。
那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把臉別過去,不敢看他。
她知道陳陽說得對。
誰打架還回別人資訊?
他一手舉著凳子砸人,一手掏手機回資訊?
那畫面也太荒唐了!
可她就是生氣,就是忍不住!!
她等了他一整天,發了幾十條資訊,他就回了兩條,還只有一個‘忙’字。
崔沫沫嚥了嚥唾液,喉嚨裡發出咕咚一聲,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陳陽……你說的也對哦……”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短褲,絞得指節發白。
“但是……你為什麼跟馬東的人打架?你不是替馬東他們來要賬的嗎,怎麼跟他們打起來了?”
陳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攥著拳頭,咬了咬牙。
他沒有把楊思思的死說出去,而且他也不能說!
如果說了,那他這個臥底就別想做了,楊思思的仇也別報了!
他只能找一個理由搪塞過去,隨即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聲音帶著憤怒,憤怒裡面藏著能燒燬一切的火焰!
“因為馬東那個王八蛋打小孩子!”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漂亮臉蛋上:“沫沫小姐,你說……我該不該打這種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