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來到馬東地盤（1 / 1）
老孫的聲音興奮地提醒著陳陽，像一隻聞到了血腥味的狼。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輕輕敲著，一下一下，打著節拍，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他的眼睛裡閃著光，那光裡有期待，有興奮，還有一種終於可以揚眉吐氣的痛快！
陳陽坐在後座，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水，在臉上停了一瞬就消失了。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卻翻江倒海。
腦海裡在想馬東的地盤會不會有楊思思出事那天晚上的人！
那天晚上有五個人，馬東是第一個，還有四個！
他們像老鼠一樣躲在龍城的各個角落，躲在黑暗裡，躲在人群中！
他不知道他們是誰，不知道他們在哪！
但他只記得那天晚上的燈光昏暗，只記得那些人的臉在路燈下忽明忽暗，只記得他們獰笑著圍上來，只記得楊思思倒下去的那一刻。
如果他能在馬東的地盤找到他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忍得住！
他的手指攥緊了，指甲陷進肉裡，疼得他發顫，可他感覺不到疼！
只能感覺到那股火，在胸腔裡燒，在血管裡燒，在骨頭裡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車子很快在一個棋牌室門口停了下來。
這是一條不太寬的街道，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在風裡沙沙地響。
棋牌室的門頭不大，招牌上寫著‘好運來棋牌’四個字，燈箱亮著，紅紅綠綠的，在陽光下顯得有些俗氣。
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歪歪扭扭地靠在牆邊，玻璃門半掩著，裡面傳出麻將碰撞的聲音和嘈雜的說笑聲。
陳陽跟著老孫他們下了車。
老孫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大，腰板挺得筆直，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他身後跟著四個兄弟，一個個昂首挺胸，眼睛放光，像要去幹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陳陽走在最後面，腳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踩在敵人的骨頭上。
一群人浩浩蕩蕩向棋牌室裡面走了進去。
剛進門口，就有幾個兄弟把陳陽和老孫攔了下來。
三個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粗得像狗鏈子。
為首的是一個平頭，臉上有痘印，眼睛小得像綠豆，可那綠豆眼裡滿是不屑和傲慢。
他伸出手，擋在老孫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隻驕傲的公雞！
“幹嘛的！！”
他的聲音又粗又啞，像砂紙磨過木頭：“這裡是東哥的地盤，東哥現在不在，我們這裡不開門營業，想玩牌的去別的地方玩吧！！”
“就是！我們這裡今天不營業，你們都滾吧！”
他身後的兩個人也跟著點頭，雙手抱在胸前，一臉牛逼哄哄的樣子。
那目光從老孫身上掃到陳陽身上，又從陳陽身上掃到後面那幾個兄弟身上，嘴角往下撇著，帶著幾分嘲諷。
老孫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從笑眯眯變成橫眉怒眼，只用了零點幾秒，像川劇裡的變臉。
臉上的疤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在皮膚底下蠕動。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那團火燒得又旺又烈，像要把面前這個人燒成灰燼！
“啪！！！”
一聲脆響，老孫一巴掌抽在那個平頭臉上。
那力道大得驚人，平頭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身子踉蹌了兩步，撞在身後的玻璃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從臉頰紅到耳根，嘴角都滲出血絲來了。
這人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老孫，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又驚又怒又怕。
“草你媽的！！”老孫的聲音又大又粗，像一記悶雷在棋牌室裡炸開，震得麻將桌上的麻將牌都跳了一下。
他的唾沫星子噴到平頭臉上，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那團火燒得整個人都在發燙。
“你們他媽狗眼看人低啊，還他媽東哥東哥叫呢，你們知道這是誰嗎！？”
他一把拽過陳陽，把他拉到前面，手指戳著陳陽的胸口，那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衣服戳個洞。
“這就是你們這邊新來的老大……陳陽！也是血狼哥！！！”
老孫的聲音在棋牌室裡迴盪，像鐘聲，又像戰鼓。
他身後的那幾個兄弟也激動起來，一個個往前逼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圓，裡面滿是憤怒和不屑。
他們指著棋牌室裡的那幾個人，聲音又大又急，像機關槍在掃射。
“就是！！”
一個留著寸頭的兄弟第一個開口，他的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一根一根的，像蚯蚓在皮膚底下爬。
“這可是崔爺親自安排過來的血狼哥！你們他媽連血狼哥都敢往外轟，翻了你們了！！！”
“你們不知道誰是老大嗎？”
另一個兄弟接話，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像隨時要衝上去揍人！
“馬東已經被撤了，從今天起，這裡血狼哥說了算，血狼哥就是你們老大……你們他媽還敢攔門，找死是吧？”
“血狼哥昨天一個人打了十幾個人，你們知道嗎？”
“李倩的人都被他打跑了！你們這幾個小癟三，也敢在血狼哥面前裝，你們是想找死呢吧！？”
幾個人衝著棋牌室的人罵著！
另外還有幾個兄弟沒有說話，但他們把手裡的鐵管在牆上敲了一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那聲音在安靜的棋牌室裡格外刺耳，像一記警鐘，敲在那幾個人心上！！！
棋牌室裡的那幾個人全傻了。
平頭捂著臉，臉上的巴掌印紅得發紫，嘴角的血絲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身後的兩個人低著頭，不敢看陳陽，不敢看老孫，不敢看任何人。
幾個人的腿在發抖，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幾隻被貓堵在牆角的老鼠。
他們往後退了幾步，退到吧檯旁邊，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棋牌室裡面還有幾個老客人，他們抬起頭看著門口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有的人趕緊把手裡的牌扣在桌上，有的人站起來，有的人往角落裡縮。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這是來了惹不起的人。
陳陽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的目光從那幾個攔門的人臉上掃過去，又從那些打牌的老客人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棋牌室深處。
陳陽往前邁了一步，那一步很輕，可那幾個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
他們看著陳陽，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和那張沒有表情的臉，還有他身上那股讓人骨頭縫裡往外冒涼氣的狠勁，腿都軟了。
陳陽突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板，
“從今天起，這裡歸我管……把你們的人都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