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真的太像楊思思了!(1 / 1)
棋牌室裡的兄弟們趕緊對著陳陽解釋著,他們生怕陳陽生氣,責怪他們。
他們可都是好不容易進入山河集團的,如果讓陳陽把他們趕出去,那他們就徹底完了!
每個人都彎著腰,陪著笑臉,額頭上全是汗,亮晶晶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聲音又尖又顫,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兔子,爭先恐後地往陳陽跟前湊,生怕自己的解釋不夠清楚,不夠誠懇。
可陳陽根本沒有聽到他們說的話!
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因為他的眼神完全在這個長髮女孩身上,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移不開,挪不動。
他的耳朵裡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快得像擂鼓。
腦海裡只有楊思思的臉在轉,轉得他頭暈,轉得他心疼,轉得他喘不上氣。
因為這個長髮女孩真的太像楊思思了,真的起碼有七八分相似!
同樣的長髮,同樣的白裙子,同樣的大眼睛,同樣的小臉。
她站在那裡,像從夢裡走出來的,像從記憶裡走出來的,像從那些怎麼也睡不著的夜晚,怎麼也醒不來的夢裡走出來的。
他看著這個女孩,都忍不住想上去緊緊抱住她,想把她摟在懷裡,想告訴她‘思思,我終於找到你了!’
可他知道,她不是楊思思!
楊思思已經死了,死在那天晚上的夜市裡,死在替他擋了一下的那一刻,死在血泊裡,死在他懷裡!
她回不來了!!!
可這個女孩太像了,像得讓他心疼,像得讓他想哭,像得讓他想把她從這裡帶走,帶到安全的地方,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陳陽看著這個女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你……你叫什麼名字?是馬東的女朋友?”
女孩趕緊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長髮甩起來,在空氣裡飄動。
她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慌張,可那恐懼底下,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希望,又像是信任。
那眼神看著陳陽,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件筆挺的黑色中山裝,聲音又急又顫。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馬東的女朋友!我是被他搶過來的!他們不讓我走,把我鎖在這裡,我哪裡都去不了!”
她的眼淚掉下來了,無聲地往下淌,滴在那件白色連衣裙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得像蚊子哼,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一種被關了很久的小動物終於見到光明的顫抖。
“我的名字叫劉思思,帥哥,你……你能救我出去嗎!?”
當聽到女孩的名字叫劉思思,陳陽又是渾身一顫!!
那顫抖從脊椎傳到頭頂,從頭頂傳到指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劉思思……姓劉,叫思思!
連名字都這麼像,難道這是老天爺可憐他,故意安排一個跟楊思思長得這麼像的人來找他嗎?
他的眼眶紅了,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熱熱的,澀澀的,堵在那裡,怎麼都壓不下去。
嘴唇哆嗦著,手指發抖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他想起楊思思,想起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起她眼睛還睜著看著他的樣子。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蜷起了手指。
旁邊幾個棋牌室的兄弟聽到女孩說這種話,他們嚇的渾身亂顫,臉都白了。
他們趕緊衝過來,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指著女孩,聲音又尖又急,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狗。
“你瞎說什麼!你當然是東哥的女朋友!你不是東哥的女朋友,你怎麼會在這?”
一個平頭男子急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橫飛。
“我可告訴你,你可別瞎說!再亂說話,小心我們不客氣!!”
“就是就是!”另一個也跟著附和,聲音又尖又顫:“你明明就是東哥的女朋友,東哥對你那麼好,你怎麼能說他是搶來的!?”
“血狼哥,您別聽她瞎說!她就是東哥的女朋友,我們都可以作證!”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恨不得把女孩的聲音壓下去,恨不得把事實改過來。
“啪!!!”
話剛說完,陳陽狠狠一巴掌向那個說話的男人抽了過去。
那力道大得驚人,那人的頭被打得猛地偏向一邊,身子踉蹌了好幾步,撞在身後的麻將桌上,麻將牌嘩啦啦掉了一地。
他的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紅的巴掌印,從臉頰紅到耳根,嘴角都滲出血絲來了。
這個人捂著臉,瞪大眼睛看著陳陽,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又驚又怒又怕,可一個字都不敢再說了。
陳陽收回手,眼神冰冷,像冬天的風,從在場每一個人臉上刮過去。
那目光像一把刀,劃得他們臉上的肌肉都在抖,劃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他,不敢再說一個字。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女孩。
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冰冷,不再是鋒利,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溫柔,又像是心疼,像是愧疚,又像是憐惜。
伸出手,手心朝上,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你現在沒事了,沒有人再敢欺負你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像嘆息,像春天的暖陽。
劉思思一愣,看著陳陽伸過來的手,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他那張冷峻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救她。
可她看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的臉,鬼使神差地,把手伸了過去。
她的手很小,很涼,指尖冰涼,放在他掌心裡,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葉子。
陳陽的手指慢慢合攏,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的手很熱,冰與火碰在一起,像冬天的第一場雪落在溫泉裡,嘶嘶地冒著熱氣。
他輕輕一拉,把她從那個小小的房間裡拉了出來。
她的身子很輕,輕得像一團棉花,輕得像一片樹葉,從黑暗中走出來,走進光明裡。
陽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她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光,她的白裙子在陽光下白得刺眼。
陳陽拉著她的手,轉過身,看著棋牌室裡那十幾個人。
他的眼神冰冷,像冬天的風,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地刮過去。
那目光像一把刀,劃得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們聽著!”他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像釘子釘進木板:“以後她是我陳陽的女朋友……誰再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陳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