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小雅姐的醋意（1 / 1）
王麗麗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顫抖，那顫抖從嘴唇傳到下巴，從下巴傳到喉嚨，像一根繃緊的弦，在空氣中嗡嗡作響。
她的眼睛裡有水光，亮得驚人，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
嘴角帶著笑，那笑容裡有滿足，有得意，還有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她的手指插進陳陽的頭髮裡，輕輕撫摸著，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陳陽沒有敢說話，因為他怕王麗麗會吃了他。
王麗麗那樣子，真的跟吃人似的！
眼神炙熱得像兩團火，嘴唇滾燙得像剛出鍋的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像一條纏住了獵物的蛇，越纏越緊，緊得他喘不上氣！
他只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她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任由她的嘴唇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個個滾燙的印記。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地毯上，銀白色的一片。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心跳聲，咚咚咚，此起彼伏，慢慢合成了同一個節奏。這一夜，很長。
……
門外，一道身影靜靜地站著。
小雅姐靠在牆上，雙手攥著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陷進掌心裡，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印。
她的嘴唇咬得緊緊的，下唇被咬得發白，幾乎要滲出血來。
眼眶紅了，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打轉，亮晶晶的，溼溼的，可她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從肩膀抖到手臂，人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
那心裡像有把刀在剜，一刀一刀的，剜得她喘不上氣。
她知道陳陽在裡面，知道王麗麗在裡面，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可她毫無辦法，一點辦法都沒有。
因為那是王麗麗，是崔山河的女人，是她的主人。
她只是一個下人，一個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的人。
小雅姐深吸一口氣，把那團堵在胸口的東西嚥下去，轉過身，輕手輕腳地下了樓。
她的腳步很輕，輕得像貓，踩在樓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走到廚房，開啟水龍頭，水嘩嘩地衝下來，濺到她的手背上，涼涼的。
她站在那裡，盯著水流，盯了很久，然後關掉水龍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紋，從燈座旁邊延伸出來，像一條分岔的路。
她盯著那道裂紋，盯了很久，直到視線模糊，直到眼淚從眼角滑下來，無聲地淌進枕頭裡。
……
第二天一早！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黃色的光線，細細的，長長的，像一條通往遠方的路。
光線裡有細小的灰塵在飛舞，慢悠悠的，像在做夢。
陳陽從床上醒來，睜開眼睛，發現身邊空了。
王麗麗不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擺得端端正正，好像昨晚沒有人睡過一樣。
只有枕頭上還殘留著幾縷她的大波浪長髮，和一絲淡淡的香味，證明她來過。
他坐起來，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疊新衣服。
又是一身黑色中山裝，疊得整整齊齊，料子看著就不便宜，領口和袖口有細膩的暗紋，在晨光下隱隱泛著光澤。
旁邊還放著一件白色背心，一雙黑色的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衣服是王麗麗準備的，她知道他的尺碼，知道他喜歡穿中山裝，知道他穿黑色最好看。
陳陽拿起那身中山裝穿上，褲子正合適，腰身不緊不松，褲長剛好蓋住腳面。
上衣的剪裁也合身，肩膀處服帖，收腰的設計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的自己！
寸頭，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
一身黑色中山裝，襯得他整個人挺拔如松，眉眼間那股沉鬱的氣質被這身衣服一壓，反而顯出幾分說不出的凌厲。
他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了幾秒，然後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王麗麗早就在餐廳忙活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睡裙，很素淨，裙襬到膝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
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子。
臉上沒有化妝，素面朝天，可那張臉還是那麼好看，皮膚白淨，五官精緻。
她正彎著腰，把一碟碟菜從廚房端出來，擺在餐桌上。
桌上已經擺滿了……粥，包子，小菜，還有幾樣大補的湯，熱氣騰騰的，香味撲鼻。
聽到腳步聲，王麗麗抬起頭，看到陳陽，笑了。
那笑容明媚得像春天的陽光，眉眼彎彎，露出幾顆白白的牙齒。
“陳陽，你終於起來了……快點過來吃點飯，等會讓小雅送你去大師那一趟！”
她一邊說，一邊把一碗粥放在陳陽的位置上：“我聽小雅說了，今天應該是你最後一天去大師那了……紋身應該就能全部做完了！”
陳陽點了點頭，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很燙，燙得他舌尖發麻，可他沒停，繼續喝。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餐桌不遠處看去。
小雅站在角落裡，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紮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纖細的脖子。
臉上沒什麼表情，可她的眼睛，在陳陽看過來的時候，微微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黯淡下去，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腳尖。
她的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發白。
“陳先生……早上好！”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可那平靜底下，藏著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陳陽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晚上，小雅姐應該是站在門外了。
不然她的樣子不可能會這麼不自然！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只是點了點頭，聲音很輕。
“小雅姐……早上好！！”
王麗麗在旁邊看著他們，嘴角帶著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又給陳陽夾了一個包子，放在他碗裡。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陽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吃，他吃了兩碗粥，三個包子，把一碟小菜都吃完了。
胃裡暖暖的，舒服了很多，他放下碗，站起來，看著王麗麗。
“麗麗姐……我吃完了。”
王麗麗點了點頭，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她的手指很涼，指尖冰涼，碰到他的脖子，涼颼颼的。
“去吧……早點回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溫柔。
陳陽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小雅跟在他後面，腳步很輕，很慢，像一隻怕驚動什麼的貓。
出了門，陽光湧過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那輛白色的轎車停在噴泉旁邊，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小雅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陳陽拉後座的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主路的車流。
上午的陽光正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車窗外的梧桐樹葉子金燦燦的，在陽光下像碎金子。
空氣裡有桂花的香味，甜絲絲的，混著烤紅薯的味道，讓人聞了心裡暖烘烘的。
車裡很安靜，只有發動機嗡嗡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喇叭聲。
小雅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一句話都不說。
她的側臉在陽光下很好看，鼻樑挺直，嘴唇紅潤，睫毛長長的，微微卷翹。
手指修長白皙，握著方向盤的動作很標準，一看就是認真學過開車的。
陳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
他的腦海裡全是昨天晚上的畫面，王麗麗貼在他身上的樣子，她的嘴唇，她的手指，她的聲音。
車子開了十幾分鍾，小雅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
“陳陽，我……我問你件事，你覺得……跟我在一起舒服，還是跟麗麗姐在一起舒服？”
“你別給我打混混哦，你……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