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就是我要的皮塔!【5000】(1 / 1)
陳尋每天早早地來到拍攝現場。
裹著劇組發的厚外套,手裡拿杯熱咖啡,找個不礙事又能看清監視器和表演區域的位置待著。
詹妮弗平時大大咧咧,可一旦鏡頭對準她,整個人瞬間就變了。
她的表演很自然,情緒飽滿,往往會帶動對手演員和群演迅速進入狀態。
凱特尼斯的堅韌,還有對妹妹的保護欲,透過她的眼神和表情傳遞出來。
極具感染力!
拍凱特尼斯在樹林裡設定陷阱的戲。
這段沒有臺詞。
詹妮弗只是熟練地佈置陷阱。
她跪在潮溼的落葉地上,手指靈活地擺弄著繩索和樹枝,眼神專注而冷靜,時不時快速掃視一下週圍環境,耳朵彷彿也在聽著遠處的動靜。
完全就是一個為了生存而磨練出生存本能的獵手。
就在她完成最後一個繩結時,一個紫色的屬性球從她身上掉落:
【細節真實感+7】
陳尋心裡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藉著低頭喝咖啡的動作,意念微動,將那個屬性球吸收。
一股關於如何透過極其細微的身體語言和呼吸節奏來表現角色的感悟流入意識。
好東西!
不得不承認詹妮弗的演戲天賦很好!
陳尋很受啟發。
雷神的弟弟利亞姆則是另一種表演風格。
蓋爾這個角色戲份前期不算重,但他是凱特尼斯前期在第十二區唯一的精神盟友和情感寄託。
蓋爾和皮塔,倆人一個是青梅一個是天降!
該說不說,雷神家的基因確實不錯!
利亞姆充分發揮他略帶粗糲感的外貌的優勢,將一個在礦區長大的青年形象,展示的淋漓盡致。
他和詹妮弗一起拍戲時,兩人配合的十分精妙。
當詹妮弗說出那些充滿絕望的話語時,利亞姆的反應很到位。
他低頭用樹枝划著地面,側臉的線條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才抬起眼睛。
那雙藍色的眸子裡帶著溫柔和疲憊。
在那一刻,蓋爾對凱特尼斯的情感清晰可見。
與此同時,一個紫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沉默中的情感流露+5】
陳尋再次笑納!
這提升了他對如何在有限臺詞和動作中,透過微表情和身體沉默來傳遞人物關係和內心世界的理解。
尤其是對皮塔前期很多默默注視凱特尼斯的戲份很有啟發。
片場不是時時刻刻都有高光表演和屬性球掉落。
大部分時間是瑣碎和重複。
燈光除錯、機位調整、演員走位……
還有各種意外的NG!
一隻鳥飛過,遠處有噪音,演員臺詞卡殼。
最常發生的是詹妮弗忍不住蹦了句髒話,然後被罰款!
每當這個時候,她懊惱的在嘴裡重複幾遍:臥槽!
詹妮弗偶爾會趁著休息間隙溜達到陳尋這邊。
“嘿,觀察員先生,看出什麼門道了沒?”
她臉上還帶著戲裡的髒汙妝,手裡拿著兩根能量棒,走過來遞給陳尋一根。
“看出來了,髒話罐的盈利模式很穩定,你功不可沒。”
陳尋一本正經地回答。
“去你的!”
詹妮弗笑著推他一下。
利亞姆偶爾也會過來聊兩句,話題更多圍繞訓練、健身或者澳洲老家。
他的頭髮也染成了和詹妮弗一樣的棕色。
被陳尋在訓練營揍了一頓,他現在對陳尋十分服氣,再加上陳尋和他哥哥克里斯的關係,利亞姆現在到哪都是一口一聲尋哥的叫著。
除了觀察主演,陳尋也沒放過向其他劇組人員學習的機會。
一個個屬性球從劇組的工作人員和群演的身上掉落:
【鏡頭敘事節奏+4】
【臺詞專注力+3】
【高強度工作資訊處理效率+2】
……
陳尋來者不拒。
這些屬性球單個看起來可能不起眼,但積累起來,讓他對電影製作的各個環節都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他知道哪個角度的光大概會營造什麼效果。
甚至在導演喊“cut”之後現場可能會因為什麼原因調整。
這些知識不一定能立刻提升他的演技數值,但極大地拓寬了他的專業視野。
讓他不再僅僅是一個站在鏡頭前的演員,而更像一個逐漸理解電影製作全域性的電影人。
這對未來他如果有機會參與更多幕後工作,無疑是有巨大好處的。
幾天後,陳尋的戲服和造型終於最終確定。
皮塔在第十二區的造型相對簡單。
乾淨的淺色襯衫,深色褲子,一件半舊的工裝外套。
化妝師重點修飾了他的眉形和膚色,讓他看起來更柔和,符合麵包師兒子的身份。
第一次帶妝出現在片場,詹妮弗圍著他轉了兩圈,摸著下巴評價:
“看起來真像個Goodboy,來一個深情的眼神!”
陳尋眼神一變,彷彿一下子變得柔情起來,看向詹妮弗。
“哇哦~”
詹妮弗嚇了一跳,對上陳尋的眼神,頓時有點慌亂,隨即她又大膽湊近,盯著陳尋的眼睛:
“你這眼神有點東西嘛。”
“劇本里寫了,皮塔早就注意到凱特尼斯了,還偷偷給她扔過麵包。”
“有道理!”
詹妮弗點頭:“期待和你對戲,麵包師先生。”
陳尋的第一場戲很快就到了。
不是重頭戲,而是皮塔在收穫節前一天,在自家麵包房後院默默準備材料的幾個鏡頭。
沒有臺詞,就是展示他的日常生活狀態以及偷偷將一塊故意烤糊的麵包藏起來的動作。
這場戲看似簡單,實則考驗演員對角色日常生活狀態的信念感和細節填充。
有時候電影放出來的只是其中一個片段。
而演員為了演繹這個片段其實做了更多的準備。
陳尋提前去真實的麵包房裡待了很久,觀察麵包師揉麵、發酵、烘烤的流程,記住那些細微的動作。
開拍前,他已經吸收了足夠多的相關屬性。
為了更有針對性,他還特意留在劇組請來的麵包師顧問身邊呆了很久,如願以償的吸收到一個對應的屬性球:
【手工揉麵的節奏與力道感知+3】
提供的經驗不多,但針對性的知識讓陳尋在製作麵包的流程上有了更多的理解。
“Action!”
陳尋繫著乾淨的圍裙,站在案板前。
他先是用手背試了試旁邊一大盆麵糰的溫度,然後開始有節奏地揉搓、摺疊。
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日復一日的熟練。
他眼神專注,彷彿在感受麵糰的筋度變化。
揉了一會兒,他用胳膊擦了下汗,走到烤箱前檢視火候,調整了一下木柴。
整個過程自然流暢,就像一個真正的麵包房學徒。
然後他走回案板,目光似乎不經意地瞥向窗外。
那個方向是凱特尼斯家的大致方位。
這個時候的皮塔一直喜歡凱特尼斯,只不過因為性格的原因一直說不出口。
他手上揉麵的動作慢了一拍,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隨即像下了某種決定,加快了手中的揉麵包的動作。
微微低下的頭和略快的呼吸頻率,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Cut!”
加里導演的聲音響起。
他從監視器後抬起頭,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
“非常好,陳!你將皮塔偷偷做事的緊張感把握得很好,特別是下定決心要烤糊麵包前後的眼神和呼吸變化,我們保一條,再來一遍,機位稍微調整一下,給你藏麵包的手一個特寫。”
“好的,導演。”陳尋鬆了口氣。
第一場戲,開門紅。
就在加里導演喊“Cut”的瞬間,一個屬性球從他自己身上掉落:
【角色生活化細節融入+6】
他一邊聽著導演的指示,一邊不動聲色地將其吸收。
接下來的幾條都很順利。
陳尋狀態穩定,尤其是在下雨天看向詹妮弗的眼神和表情變化,堪稱完美!
現場的工作人員,包括一些原本對他這個剛剛爆紅的華人演員持觀望態度的人,看過他的表演後,眼神裡也多了一份認可。
麵包房的戲份拍完沒兩天,劇組就浩浩蕩蕩地轉場,開始拍攝《飢餓遊戲》裡第一個真正的大場面。
第十二區收穫節抽籤儀式。
片場在附近的亨利埃塔老城區。
亨利埃塔是一個人口稀少,保留了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鄉村風貌的小鎮。
劇組在鎮子中心搭建了一個廣場,並且對部分建築進行了做舊和改造。
陳尋一早化好妝,換上了那身相對體面但依然質樸的收穫節正裝。
頭髮梳得整齊了些。
他和其他扮演十二區青少年的演員一起,被安排在廣場一側,等待著被抽中的命運。
陳尋剛走到這裡,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這裡和電影裡看起來完全不同,只有真人站在這裡才能感受到那種氛圍。
尤其是周圍站著一群表情麻木的群眾演員。
他們按年齡和性別排成沉默的方陣。
即使大家都知道這是在拍戲,依然忍不住全身心的代入進去。
詹妮弗已經和小演員小櫻站在了女孩的隊伍前列,她緊緊握著妹妹的手,完全進入了凱特尼斯那種隨時準備炸毛的狀態。
陳尋在男孩隊伍裡,默默觀察著這一切,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表現出皮塔內心抗拒又不得不站在這裡的複雜情緒。
導演加里·羅斯拿著對講機做最後調整。
一陣輕微的騷動從廣場邊緣的準備區傳來。
一個靚麗的身影走了出來。
陳尋下意識地看過去,然後他感覺自己的眼睛被攻擊了。
伊麗莎白·班克斯!
那位穿著色彩鮮豔,舉止誇張的抽籤主持人艾菲·特琳奇!
她的造型陳尋前世在電影裡看過,當時也覺得浮誇。
但親眼在片場看到實體,衝擊力完全是另一個級別!
一件薰衣草紫泡泡袖連衣裙,頭髮被做成了一個充滿彈性的金色捲髮堆,臉上妝容極其濃豔,假睫毛長得能扇風,嘴唇是亮晶晶的玫紅色。
整個人就像是從一個廉價糖果廣告裡直接走出來或者說是某種對時尚的災難性解讀。
“臥槽!”
陳尋忍不住爆粗口。
原著描寫得夠誇張了,美術部門這是超額完成任務啊!
這身行頭走在灰撲撲的十二區,已經不是鶴立雞群了,簡直是熒光粉色的人形生物降落在煤堆裡!
反差感拉滿!
伊麗莎白·班克斯本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角色裡。
她昂著頭,邁著那種刻意做作的步子,臉上帶著一種空洞又興奮的笑容,在助理的攙扶下走向廣場中央演講臺。
她的出現吸引了全場所有的目光。
包括那些努力維持麻木表情的群眾演員,有幾個差點破功。
陳尋看到站在女孩隊伍裡的詹妮弗,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顯然也被這身裝扮震撼到了。
不過她很快控制住,變回凱特尼斯。
加里·羅斯導演顯然很滿意這個效果,對著對講機說:
“很好,艾菲的登場效果很棒!群眾演員注意,保持你們的恐懼!”
“攝影組,跟上她,我要那種她與整個環境格格不入的強烈對比!”
拍攝進行得很順利。
艾菲·特琳奇用那種尖細做作,充滿表演慾的腔調,宣講著感恩以及飢餓遊戲的殘酷規則。
伊麗莎白·班克斯的表演堪稱一絕。
她把對自己身份的優越感演繹得淋漓盡致。
當她用塗著鮮豔指甲油的手,嬌笑著伸進玻璃球缸攪拌那些名字紙條時,那種反差帶來的詭異感達到了頂峰。
一個紫色的屬性球從她身上掉落:
【誇張喜劇角色+8】
可惜距離有點遠,陳尋吸收不到。
重頭戲來了!
先是女孩的抽籤。
當“普麗姆羅斯·艾佛丁”的名字被念出時,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然後就是詹妮弗那聲撕心裂肺的“我自願報名!我自願當貢品!”的爆發。
這場戲之前剛剛拍過特寫,現在是全景。
詹妮弗的表演極具衝擊力,她衝出去的身影和決絕的眼神,讓監視器後的加里·羅斯都微微點頭。
“Cut!很好!準備男孩的抽籤!”
導演喊道。
片場迅速調整。
陳尋深吸一口氣,站回男孩隊伍中。
接下來就是皮塔的關鍵時刻之一。
“Action!”
艾菲·特琳奇再次將手伸進屬於男孩名字的玻璃缸,誇張地攪拌著,嘴裡說著那些令人作嘔的套話。
然後,她抽出一張紙條。
開啟。
用歡快到殘忍的語調念出:“皮塔·梅爾拉克!”
鏡頭瞬間對準了陳尋。
那一剎那,陳尋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巨大的驚恐或崩潰。
相反,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種短暫的空白。
就像大腦在處理一個過於荒謬的資訊時出現的宕機狀態。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瞳孔有那麼零點幾秒的失焦,彷彿沒聽清。
周圍的群演都轉頭看向他。
皮塔這個時候才知道自己沒聽錯,抽中的正是自己。
他的眼神迅速聚焦,先是落在了前方那個粉色刺眼的身影上,確認了這不是玩笑。
隨即,他的目光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越過人群,飛快地掃向了站在臺上的凱特尼斯一眼。
接著,皮塔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情,夾雜著絕望和不甘。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頜骨的線條驟然繃緊。
整個反應過程不過三四秒鐘。
沒有一句臺詞,沒有誇張的動作,但所有的內心風暴都寫在了那張瞬間經歷劇變的年輕臉龐和細微的身體語言上。
“Cut!”
加里·羅斯的聲音響起,但不像往常那樣立刻佈置下一條,而是停頓了幾秒。
陳尋從角色狀態中緩緩抽離,輕輕吐了口氣,看向導演方向。
加里·羅斯從監視器後抬起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他忍不住鼓了兩下掌。
“完美!陳,太棒了!那個空白的瞬間,還有那個看向凱特尼斯方向的眼神,恰到好處,情緒層次非常清晰,剋制但充滿力量,這就是我要的皮塔!”
選角導演琳達也在一旁點頭:
“反應非常真實,沒有過火,尤其是挺直脊背那個細節,很好,保留了角色的骨氣。”
連坐在一旁觀看著拍攝進度的蘇珊·柯林斯,也合上了手裡的劇本,對陳尋投來一個肯定的微笑。
陳尋心裡鬆了口氣。
就在導演喊“Cut”的瞬間,一個紫色的屬性球從自己身上掉落:
【內心剋制表達+9】
差一點就是金色屬性球!
陳尋有點可惜,還是選擇吸收!
他對於剛才自己的表演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果讓他再拍一次,他一定可以表現的更好!
“好了,我們保一條,換個中景角度,再拍一次皮塔被唸到名字後的反應,陳,保持剛才的狀態!”
再次開始拍攝!
這次陳尋充分發揮剛才吸收屬性球之後新的理解。
又是一次完美髮揮!
加里·羅斯再一次發出讚歎。
陳尋的穩定完美髮揮,導致接下來的拍攝異常順利。
他穩定地表達出皮塔的複雜反應,並且在導演的不同景別要求下,做了微調。
拍完自己的主要反應鏡頭,陳尋有了一段休息時間。
他走到臺上將剛才掉的屬性球吸收掉。
剛好詹妮弗也走了過來,她臉上的妝被眼淚弄花了一些,但眼神很亮。
“演得不錯啊!”
她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陳尋:“那個看向凱特尼斯方向的眼神絕了,好像真有那麼回事似的。”
她語氣裡帶著調侃,但也有對陳尋表演的認同。
前面的戲份兩人的對手戲不多,詹妮弗完全沒料到陳尋的演技越發精湛。
“皮塔早就注意凱特尼斯了,這時候下意識看她,很符合角色的性格。”
陳尋笑了笑,擰上水瓶蓋。
“你剛才的我自願也演的挺好,我在旁邊聽著都心裡一揪!”
“那必須的,我可是專業的!”
詹妮弗揚起下巴,隨即又湊近一點:“你教教我,剛才那個表情怎麼做到的,太真實了,不像演出來的。”
陳尋給她仔細講解了一下當時自己的切身感受。
詹妮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