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板房裡的動靜【40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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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

陳尋晚上在板房裡看劇本,心思卻有點靜不下來。

外面太安靜了。

連平時惱人的蟲鳴都似乎少了許多。

這種安靜反而讓人心頭髮毛。

他想起白天那個灰白鬍子領頭人接受採訪時,眼神裡的狂熱,還有人群裡面幾個激動的年輕人。

他有種預感。

事情恐怕沒那麼容易了結。

隔壁詹妮弗的板房也亮著燈。

她的腿傷好了一些,腫消了大半。

醫生說可以嘗試輕微承重,慢慢走路,但絕對禁止跑跳和任何劇烈活動。

她下午還坐著輪椅出來轉了一圈,臉色比前幾天好些,但眉宇間也帶著對僵局的擔憂。

時間接近晚上十點。

陳尋正準備洗漱睡覺。

突然!

“砰!”

一聲悶響劃破寂靜!

是槍聲!

而且是步槍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砰!砰!”兩聲,似乎是手槍!

營地瞬間炸鍋!

驚呼聲音驟然響起!

遠處還傳來男人的怒吼和含糊的叫罵!

“什麼情況?!”

“Fuck!有槍!”

“快躲起來!”

……

陳尋心臟猛地一縮,腎上腺素飆升。

他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5級肢體屬性讓他的動作快而無聲。

他第一時間不是衝出去,而是迅速關掉了板房裡的燈,身體貼到窗邊,藉著月光和遠處營地的應急燈光,警惕地向外觀察。

幾道晃動的手電筒光柱在營地裡胡亂掃射。

人影晃動。

營地裡亂成一鍋粥。

槍聲似乎是從營地入口方向傳來的,那裡已經亂成一團。

“詹妮弗·勞倫斯!出來看看你們乾的好事!”

“破壞自然的幫兇!明星了不起嗎?!”

“讓導演和製片人滾出來!”

……

瘋狂的叫喊聲夾雜在混亂中傳來。

陳尋心頭一緊。

“啪!啪!啪!”

就在這時,板房的木門突然被人拍響。

“陳尋!你在嗎?”

聲音不大。

好像是詹妮弗的聲音。

陳尋迅速閃到門邊。

他沒立刻開門。

先是從門縫確認是詹妮弗後,才一把將她拽了進來。

隨即反手把門插上,又把房間裡唯一一張小木桌拖過來抵在門後。

動作一氣呵成。

詹妮弗撲倒進來,她沒坐輪椅,顯然是情急之下自己瘸著腿跑過來的。

她只穿著單薄的睡衣和一件外套,頭髮散亂,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蒼白如紙,眼神裡充滿了恐懼,身體在微微發抖。

再大大咧咧的人,面對槍聲和充滿惡意的喊叫,也沒法淡定。

“外面怎麼了,我聽到他們在喊我的名字!”

詹妮弗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抓住陳尋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他的皮膚裡。

她平時在片場天不怕地不怕。

罵髒話!

敢打敢拼!

但那是在有安全控制的表演環境裡。

現在是未知的暴力威脅。

“那些抗議者裡的激進分子帶槍闖進來了!”

陳尋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同時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他能聽到遠處安保人員的大聲呵斥和奔跑聲,似乎正在和闖入者對峙,但槍聲沒有再響起,

可能對方的目的更多是恐嚇和製造混亂,而非無差別屠殺。

但危險並未解除。

他們的板房位於營地相對靠裡的位置,暫時還沒被直接波及,但那些喊叫和手電光正在靠近。

“詹妮弗·勞倫斯!我們知道你在這裡!出來!看看你們的劇組把森林弄成了什麼樣子!”

一個嘶啞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和手電光掃過他們板房窗戶的刺眼光斑。

詹妮弗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抱緊了陳尋,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急促。

陳尋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和冰涼。

他伸手環住她,一方面是為了給予一點支撐和安慰,另一方面也是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別出聲!”

他在詹妮弗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

板房隔音很差,一點動靜外面都可能聽見。

兩人緊緊挨著,躲在窗戶視野的死角,屏住呼吸。

外面那個激進分子和同夥的對話清晰地傳了進來。

“媽的,那幫安保有點東西,扎克被打倒了!”

“我們人少,別硬拼!找到那個女主演或者導演,拍下他們害怕的樣子,發到網上!讓所有人看看這些好萊塢的偽君子!”

“這邊板房看看!剛才好像有動靜!”

……

手電光又晃了過來,腳步聲停在了他們板房門外不遠處。

詹妮弗的身體僵住了,連顫抖都停了,彷彿被凍住。

陳尋能聽到自己和她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全身肌肉緊繃,目光迅速掃過房間,尋找可以充當武器的東西。

只有一把椅子和桌上的一個金屬水杯。

陳尋在腦海裡不斷評估。

如果對方破門而入,自己憑藉5級肢體屬性格鬥技能,在狹小空間內快速制服一兩個持槍瘋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成功率很低!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時刻,營地另一頭突然爆發出更大的喧譁和打鬥聲,還夾雜著安保主管邁克透過擴音器的怒吼:

“抓住他們!別讓跑了!”

門口的腳步聲停頓了一下,然後那個嘶啞的男聲罵了句:

“Fuck!那邊出事了!先撤!東西拍到了嗎?”

“拍到一些,夠用了!”

“走!”

……

腳步聲迅速遠去,手電光也移開了。

緊接著,遠處傳來引擎發動和車輛疾馳而去的噪音。

又過了彷彿一個世紀那麼長。

外面漸漸響起安保人員和醫護人員的呼喊聲。

有人受傷了。

安保主管親自帶著人,挨個板房確認安全,敲響陳尋的門並大聲報出身份。

陳尋才謹慎地移開桌子,開啟門。

門外安保主管和兩個手持防暴棍的安保人員臉色嚴峻,營地應急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先生,勞倫斯小姐,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們沒事,躲起來了!”

陳尋側身讓開,露出後面驚魂未定,還緊緊抓著他衣角的詹妮弗。

邁克看到詹妮弗的樣子,鬆了口氣的同時臉色更難看:

“抱歉,是我們的疏忽,闖進來五個人,都有武器,打傷了我們兩個兄弟,砸了一些裝置。”

“他們目標很明確,就是製造恐慌,針對主演和導演,已經有人去追了,也報了警。”

詹妮弗這才慢慢鬆開陳尋,腿一軟,差點坐倒,陳尋趕緊扶住她。

她的嘴唇還在哆嗦,想說什麼,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先讓喝點水。”

陳尋把詹妮弗扶到床邊坐下,倒了杯水遞給她。

詹妮弗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水都灑出來一些。

邁克留下一個安保人員在附近值守,又匆匆去處理其他事情了。

營地漸漸從極度恐慌中恢復秩序。

但這個夜晚註定無人入眠。

陳尋坐在詹妮弗旁邊,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水,臉色慢慢恢復一點血色,但眼神裡驚悸未散。

“臥槽!”

詹妮弗終於緩過神,啞著嗓子:“比競技場都刺激!”

這要是慢上一步,有可能就命喪槍口。

想到這她又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陳尋身邊靠了靠。

“都過去了,人抓住了,警察馬上到。”

陳尋拍拍她的背,動作有些生疏。

他自己心裡也一陣後怕,剛才若是那些激進分子選擇硬闖,後果不堪設想。

是時候整個槍證,弄把槍防身了!

“剛才謝謝你!”

詹妮弗抬起頭,眼眶有些紅,不是哭,更像是過度緊張後的生理反應:

“我聽到槍聲,聽到他們喊我名字,腦子一片空白,只知道往你這兒跑!”

陳尋沒說話,只是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發抖的肩膀上。

【詹妮弗·勞倫斯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96】

直到外面警笛聲清晰響起,安保人員反覆確認危險解除,兩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房間裡沒開燈。

只有窗外應急燈和遠處警車藍紅閃爍的光偶爾掠過。

詹妮弗還披著陳尋的外套,身體不再劇烈發抖。

陳尋的手臂環著她,最初是保護的姿態,現在則更像是一種無意識的支撐。

安靜下來後,腎上腺素消退。

陳尋才感覺自己的感官和觸感慢慢恢復。

他聞到詹妮弗身上洗髮水的味道。

剛剛詹妮弗似乎是剛洗完澡就被迫跑了過來,頭髮都還沒幹。

詹妮弗慢慢抬起頭。

光線昏暗,但足以看清陳尋的臉。

那張和周圍大多數西方男人都不同,線條更清俊柔和的面容,此刻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下,有種強烈吸引人的魅力。

沒有了片場演對手戲時的專業距離,也沒有平時互相吐槽調侃的輕鬆,此刻的陳尋,只是一個在危急時刻讓她感到安全的人。

剛才的恐懼還殘留在身體內部,急需點什麼來沖刷掉,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感覺到熱度。

腦子還沒完全想清楚,身體已經先動了。

詹妮弗忽然湊上去,仰起臉,帶著點不由分說的急切,嘴唇直接撞上了陳尋的嘴唇。

她的吻毫無章法,甚至有點粗暴。

詹妮弗彷彿要從這個吻裡汲取氧氣和對抗恐懼的力量,雙手也無意識地揪緊了陳尋胸前的衣服。

陳尋整個人僵住了零點幾秒。

剛才的槍聲帶來的應激反應還沒完全消退,理智的弦本就繃在最緊處。

詹妮弗這個突如其來的吻,猛地撥動了那根已經不堪重負的弦。

去他媽的理智!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況是槍!

剛才的槍聲實實在在地給他上了一課。

陳尋心中的後怕和憋屈被這個滾燙的吻徹底點燃。

嗡~

乾柴烈火!

他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

一隻手扣住詹妮弗的後腦勺,另一隻手將她摟得更緊。

不知是誰先移動了腳步,兩人踉蹌著跌倒在旁邊那張狹窄的床上。

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詹妮弗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抓痕,髒話不斷從她嘴裡噴出。

一會中文,一會英文!

如果此刻髒話罐在這個房間,會頃刻間將罐子裝滿!

不知過了多久,暴風驟雨般的激烈才漸漸平息,變成綿長而疲憊的餘韻。

兩人擠在那張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說過於狹窄的床上,汗溼的皮膚黏在一起。

誰也沒說話,只是聽著彼此逐漸平復的心跳和呼吸。

窗外天色似乎微微泛起了灰白。

一夜驚魂,加上這一場耗盡體力的瘋狂,兩人都累極了。

詹妮弗的一條腿還不太利索,姿勢彆扭,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陳尋身上,頭埋在他頸窩,很快就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鼾聲。

陳尋也疲憊不堪,但意識還有一絲清醒。

他望著簡陋的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剛才發生的一切順理成章。

他沒有任何負擔!

快樂就完了!

爽就對了!

他閉上眼睛,手臂無意識地收緊了些,也沉沉睡去。

……

清晨的光線透過板房薄薄的窗簾照進來,林間的鳥叫聲格外清脆。

營地經過一夜的混亂,此刻顯得異常安靜,只有零星的工作人員在低聲收拾殘局,警方已經帶走了被捕的襲擊者和部分證人做筆錄。

陳尋先醒過來,感覺胳膊被壓得發麻。

詹妮弗還睡得很沉,棕色的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

她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昨晚的汙跡和睡眠壓出的紅痕,但神色安寧,甚至嘴角微微上翹,似乎做了個好夢。

陳尋輕輕抽出胳膊,但詹妮弗還是皺了皺眉,咕噥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把薄被捲走大半。

陳尋揉了揉發麻的手臂,起身穿好衣服。

身體有些痠痛,但精神卻有種奇異的放鬆,彷彿淤積的什麼東西被疏通了一樣。

他走到窗邊,撩開一點窗簾往外看。

幾個劇組工作人員正在不遠處低聲交談,看到陳尋這邊窗戶有動靜,目光下意識地瞟了過來。

當看到只穿著T恤、頭髮也有些亂的陳尋時,幾道羨慕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

陳尋坦然地回視過去,甚至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看來昨晚的動靜,估計不止他們自己知道。

這破板房,估計放個屁隔壁都能聽見響,更何況是那種動靜。

陳尋心裡吐槽,但也沒什麼所謂。

好萊塢這種地方,男男女女因戲生情或者壓力之下發生點什麼,簡直比盒飯裡的雞腿還常見。

只要不影響拍攝,不鬧出難看的糾紛,大家見怪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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