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會喵喵叫的地獄貓（1 / 1）
“那時候真拼啊，覺著整個世界都在方向盤後面，也拿過一些獎，風光過一陣。”
“但這行吃青春飯，更吃運氣和資本，後來年紀大了，傷病也來了，贊助商換了更年輕、臉更好看的小夥子，我就轉行來好萊塢了，教明星開車，設計特技，錢賺得不少，也挺有成就感。”
卡洛斯笑了笑，有點懷念，也有一絲落寞。
他轉過頭，看著陳尋，眼神很認真：
“但是心裡那點對純粹速度、對賽道的念想，從來沒真正熄滅過，只是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陳尋安靜地聽著，他能感覺到卡洛斯話語裡的重量。
“我用那些比賽的錄影和研究過的資料教過不少人。”
卡洛斯繼續說：“有的是為了拍電影，有的是有錢人想玩票，他們學得或快或慢，但很少有人能讓我覺得那些東西真的傳下去了，真的能在另一個人手裡發光發熱！”
他拍了拍GT-R的儀表臺：“直到遇見你，你小子太怪了，學東西根本不像正常人！”
“傑克說得對，你就是個怪物！”
“我從你眼睛裡能看到東西，不是對明星光環的渴望，也不是單純覺得開車酷，你好像天生就該坐在駕駛座上，握住方向盤，去感受風和輪胎的尖叫。”
卡洛斯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所以，陳，我現在不光是把你當成一個要進組的演員在教，我把你當成我的學生，一個真的能把我這輩子攢下來的那點關於開車的東西繼承下去的人。”
陳尋有些動容。
他沒想到卡洛斯會對自己有這麼高的期待。
“卡洛斯，我只是學得快一點，離真正的賽車手還差得遠。”
“我知道！”
卡洛斯擺擺手：“你當然差得遠！你現在這點水平，去低階方程式賽車可能都得墊底。”
陳尋：？？？
卡洛斯沒看到陳尋的表情，他眼睛裡閃著光：
“我想教你的不止是怎麼在電影裡把車開得像那麼回事，我想把我對賽道的理解以及對車輛極限的操作方式教給你。”
“就算你以後不去當職業車手，這些東西也會讓你在任何時候握住方向盤，都和別人不一樣。”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帶著慫恿和期待：
“說不定等以後你電影拍完了，有名了，也有錢了，哪天心血來潮，真想試試賽道的味道。”
“我可以給你安排，從卡丁車開始，到初級方程式體驗，甚至如果你真有那份心，去跑一兩場低階別的房車賽或者拉力賽段。”
“讓現在賽道里那些被媒體吹上天的新星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學習能力和車感！”
“告訴他們，我卡洛斯·門多薩教出來的學生，哪怕是個拍電影的，上了賽道也不是來玩的！”
說到最後，卡洛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有點不好意思，但眼神裡充滿熱切的希望。
陳尋也笑了，心裡暖烘烘的。
卡洛斯這番話比任何片酬數字都更讓他覺得被認可。
“我會認真學的，卡洛斯。”
陳尋非常認真：“不是為了電影，而是為了你教的這些東西本身。”
“這就對了！”
卡洛斯高興地一拍大腿。
第三天訓練。
陳尋開始適應道奇這輛車。
傳說中的地獄貓！
會喵喵叫的那種！
道奇戰馬地獄貓和GT-R不一樣。
它有老派美式肌肉車的靈魂，大排量V8引擎帶來蠻橫的低扭，後輪驅動。
直線加速像被踹了一腳！
但彎道里如果油門給大了，車尾就會不安分地躁動。
陳尋剛開始開的時候，沒少吃虧，原地畫了好幾個圈。
但技能屬性球【街頭駕駛本能綜合】提供的底層框架，加上這兩天吸收的各種針對性屬性球，讓他適應速度依然快得離譜。
不過半天功夫，他已經能初步摸到和這輛車相處的節奏，知道怎麼用方向和油門的細膩配合，既激發它的力量，又不讓它失控。
“行了，停吧！”
卡洛斯招招手。
等陳尋把車停穩，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基本的操控、不同車型的特性，你算是摸到門了，再這樣下去，純粹是浪費時間。”
“你需要更真實的環境來感受速度和壓力！”
陳尋眼睛亮了起來：“去哪？”
“賽道！”
卡洛斯吐出兩個字，眼裡閃著光：
“我有個老朋友，在離這兒不遠的地方經營一條私人賽道，今天剛好空著！”
“在訓練場繞圈和上路跑，跟真正在賽道里跑，感覺完全兩碼事，想體驗一下極致的速度嗎？”
陳尋心跳快了一拍。
賽道！
那是所有車迷心目中的聖殿，哪怕只是條私人小賽道。
“想！”
他毫不猶豫。
“上車！”
卡洛斯開著戰馬，載著陳尋駛出訓練基地。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巡航，V8引擎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和GT-R那種高亢的精密感截然不同。
大約四十分鐘。
他們拐下高速，開進一片丘陵地帶，最後在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停下。
卡洛斯按了按喇叭，對講機裡傳來聲音，鐵門緩緩開啟。
裡面是一條起伏蜿蜒的賽道。
周圍是稀疏的樹林，看臺很小，設施看起來有些年頭但維護得不錯。
確實如卡洛斯所說，此刻賽道上空無一人，安靜得只能聽到風聲。
一個穿著舊賽車服的老頭從維修區走出來和卡洛斯用力擁抱了一下。
兩人用西班牙語快速交談了幾句，老頭好奇地看了看陳尋，對卡洛斯比了個大拇指，然後衝陳尋點點頭，就轉身回了控制塔。
“我老夥計，迭戈。以前一起跑過拉力賽。”
卡洛斯簡單介紹，然後把地獄貓開進了維修區通道停好。
“規則很簡單：第一圈，我開，你坐副駕，仔細看，仔細聽，仔細感覺。”
“第二圈，換你。別想著破紀錄，就感受這條賽道，感受這輛車在極限邊緣的反饋。”
“好！”
陳尋深吸一口氣，繫緊安全帶。
卡洛斯坐進駕駛座。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那個整日嘻嘻哈哈，愛開玩笑的教練。
而是一名擁有豐富經驗，沉著冷靜的賽車手。
點火！
引擎發出一聲怒吼，彷彿被喚醒了靈魂。
他緩緩將車駛出維修區，進入賽道。
開始的半圈，卡洛斯開得並不算特別快，像是在暖胎，也像是在讓陳尋熟悉賽道。
他邊開邊解說：“這裡是個盲彎，彎心靠右，出彎有上坡，注意油門的釋放。”
“這段直道短，但緊接著是連續S彎，剎車點要準，入彎要柔。”
“這個回頭彎很急，重心轉移要果斷。”
陳尋努力記住每一個彎角的特點和卡洛斯的提示。
暖胎結束。
卡洛斯在起跑線前短暫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陳尋：“現在才是真正的卡洛斯·門多薩。”
話音剛落，他眼神一凜，右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
地獄貓發出一聲怪叫，彈射出去！
強烈的推背感將陳尋死死按在座椅上。
與之前GT-R那種順滑的加速不同，地獄貓的加速更加粗暴直接，充滿了蠻橫的力量感。
進入第一個彎道，卡洛斯手腳並用，動作快得幾乎出現殘影。
剎車、降檔、跟趾補油、轉動方向盤、車身帶著一點可控的滑動切入彎心、然後精準地在出彎點開始給油……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
車身在彎中姿態穩定，輪胎緊緊咬著地面，發出輕微的嘶鳴。
陳尋瞪大了眼睛。
這一刻的卡洛斯彷彿在發光。
他身上的每一個動作，都和車輛的動態完美同步。
人車合一！
隨著卡洛斯一個極限操作，一個金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彎道精準走線意志+10】
隨即卡洛斯又是一個極限操作，又一個金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極限跟趾節奏+11】
這還沒完！
隨著卡洛斯的每一個極限動作，都會有一個屬性球掉落。
這些屬性球質量很高，大部分是金色，只有少數的是紫色。
陳尋瘋狂吸收。
他感覺之前從卡洛斯身上吸收技能屬性球【接頭駕駛本能綜合】和這些新吸收的屬性球融合到一起，被他瘋狂消化吸收。
之前學到的那些理論技巧，在這一圈狂風驟雨般的實戰演示中，突然被串聯在一起！
陳尋悟了！
不僅僅是知道怎麼做，而是明白了為什麼這麼做！
這一圈很快，但也彷彿很慢。
當卡洛斯駕駛著地獄貓衝過起跑線，緩緩減速駛回維修區通道時，陳尋還沉浸在剛才那種震撼的體驗中，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引擎的咆哮和輪胎的嘶叫。
車子停穩。
卡洛斯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上有一層細汗，但眼睛亮得驚人。
他看向陳尋，沒說話，只是解開了安全帶，推門下車，走到副駕這邊，示意陳尋換位置。
陳尋深吸幾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迅速和卡洛斯交換了座位。
握住還帶著卡洛斯體溫的方向盤，踩上踏板，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也在微微發燙。
“別想太多！”
卡洛斯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按你感覺對的來，這條賽道和這輛車現在屬於你了。”
陳尋點點頭，眼神沉靜下來。
他將車緩緩駛出維修區，進入賽道。
他沒有像卡洛斯那樣一開始就狂飆，而是先用稍快的速度跑了大半圈，重新感受一遍賽道，也讓自己和這輛暴躁的地獄貓再次建立聯絡。
他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5級屬性帶來的超強協調性、反應速度和力量控制，此刻與徹底融會貫通的駕駛技能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他對車輛的感知更加敏銳，手腳的動作更加精準高效，甚至有一種遊刃有餘的感覺。
第二圈正式開始。
陳尋在起跑線前稍作停頓，然後踩下油門。
地獄貓再次怒吼衝出。
加速依舊狂暴。
但陳尋的身體穩穩承受著G力，手臂平穩地控制著方向。
進入第一個彎道。
是個盲彎！
陳尋幾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和卡洛斯一樣的操作。
但他的動作似乎比卡洛斯還要更快！
剎車點卡的更準，降檔補油的動作銜接得更加自然，方向盤轉動的幅度和時機也恰到好處。
車身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緊緊貼著卡洛斯提示的彎心靠右的路線切過，出彎上坡時，油門的釋放平穩。
卡洛斯坐在副駕，眼睛越睜越大。
這流暢度和精準度……
這完全不像一個只系統學習了三天駕駛的人！
這分明是已經有了相當賽道經驗的車手才能表現出來的節奏感和控制力！
接下來的連續S彎，陳尋的表現更是讓卡洛斯屏住了呼吸。
重剎、快速左右轉向、精準的重量轉移……
地獄貓的車身在陳尋手中顯得異常靈活，像一條黑色的游魚，在彎道中快速而穩定地穿梭。
輪胎始終在抓地力的邊緣工作，發出悅耳的摩擦聲，卻沒有出現明顯的失控滑動。
每一個彎道，陳尋都完美地復現甚至最佳化了卡洛斯剛才的走線和操作。
因為陳尋更強悍的身體素質和神經反應，在一些需要極快速連續操作的彎角，他的動作比卡洛斯還要快上一線！
當陳尋駕駛著地獄貓以一條近乎完美的線路衝過最後一個彎道，全油門衝過起跑線，完成第二圈時，儀表盤上顯示的圈速，比卡洛斯剛才那一圈，快了差不多兩秒。
在私人小賽道上，兩秒是巨大的差距。
車子緩緩減速，駛回維修區。
陳尋停好車，熄火。
賽道的喧囂瞬間被寂靜取代，只剩下引擎冷卻的輕微嘀嗒聲和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他轉頭看向卡洛斯，想問問自己開得怎麼樣。
然後他愣住了。
卡洛斯坐在副駕駛上，沒有看他，而是怔怔地望著前方的賽道。
這個一向開朗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前賽車手、硬漢教練，此刻眼眶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劃過他黝黑粗糙的臉頰。
他沒有出聲，只是任憑淚水流淌。
“你沒事吧？”
開車把一個大老爺們開哭了！
這你敢信？
卡洛斯猛地轉過頭，用力抹了把臉，淚水卻好像擦不完。
他盯著陳尋，聲音哽咽，卻又帶著近乎狂喜的激動：
“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抓住陳尋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有些發抖：
“剛才雖然是你在開，但也等同於我在開，就像是我教給你的東西在你手上活過來了！”
他有些語無倫次：
“我教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想過真的能在另一個人身上，看到我自己巔峰時想做到卻又差點意思的那種那種感覺！”
“你不僅學會了，你還超越了！”
“因為你比我壯，比我反應快！GOD！這他媽才是真正的傳人！”
卡洛斯鬆開手，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車頂，又哭又笑：
“迭戈那老傢伙肯定在塔臺上看著計時器呢，他肯定不敢相信，我卡洛斯·門多薩，能在好萊塢教出一個比我快的學生！Fuck！這輩子他媽的值了！”
陳尋看著情緒徹底失控的卡洛斯，心裡酸酸脹脹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圈駕駛，會給卡洛斯帶來如此巨大的情感震動。
他能感受到那不僅僅是關於速度的快慢，更是關於夢想和傳承。
過了好一會兒，卡洛斯才慢慢平靜下來，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眼睛還是紅的，但笑容無比燦爛。
他推開車門：“走！下去！讓迭戈那老傢伙也見識見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