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學開拖拉機【50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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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海瑟薇?

和他記憶中的《星際穿越》演員陣容對上了。

“剛收到諾蘭工作室的正式通知,”

羅伯繼續說:

“安妮簽了合約,演布蘭德教授的女兒艾米莉亞·布蘭德,也就是和你一起上太空的那個科學家,她之前拍過諾蘭導演的蝙蝠俠系列。”

安妮·海瑟薇,奧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

商業片和文藝片都能演,觀眾緣極好。

她的加入意味著《星際穿越》的演員陣容達到了頂級配置。

“諾蘭那邊還有什麼訊息?”

陳尋問。

“訓練準備提上日程。”

“安妮也參加訓練嗎?”

“當然,所有宇航員角色的演員都要參加,不過她的訓練量可能沒你大,你的角色有更多實際操作飛船的戲份。”

陳尋點點頭。

這安排合理。

電話結束通話後,陳尋把毛巾扔到沙發上,拿起手機刷了重新整理聞。

網上關於安妮·海瑟薇出演諾蘭新電影的訊息已經炸了。

《好萊塢報道者》頭版標題:“諾蘭鎖定海瑟薇!女主角確認,奧斯卡得主加盟科幻鉅製”。

底下評論區已經吵成一團。

“安妮?認真的?她那副完美公主的形象還沒演夠?”

“樓上,人家剛拿奧斯卡,演技有問題?”

“得了吧,她就是太努力了,每次獲獎感言都像排練過一百遍。”

陳尋劃拉著螢幕,嘖了一聲。

他也想到了前世看到這條新聞的心情。

這個時候的安妮正處於一個很玄學的狀態。

剛憑《悲慘世界》裡芳汀一角橫掃頒獎季,拿了奧斯卡最佳女配,結果風評急轉直下。

網上冒出一大堆安妮黑,說她假、做作、太想討好所有人……

甚至有個專門的話題叫#討厭海瑟薇群體#,在推特上能刷出好幾頁。

陳尋記得這茬。

當年他還納悶,一個演技線上、作品紮實、也沒啥實質黑料的女演員,怎麼拿了個奧斯卡反而被罵成那樣?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

好萊塢就是這麼個魔幻地方。

觀眾有時候不需要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

尤其安妮那種好學生形象。

從小沒長殘,沒醜聞,演技穩步提升,在某些人眼裡就成了不真實。

好像你必須跌過跤、崩過人設、經歷過低谷,才配得上成功。

“完美本身就是原罪。”

陳尋嘟囔了一句,繼續往下翻。

《綜藝》的報道詳細些:

“據內部人士透露,海瑟薇此次簽約《星際穿越》,片酬約為850萬美元,低於其市場價,知情者稱,海瑟薇主動調整薪酬,以換取與諾蘭合作的機會,這已是諾蘭繼《蝙蝠俠》後第二次與她合作……”

陳尋挑了挑眉。

850萬?

對於一部投資1.65億的科幻大片來說,這個片酬其實不算高。

對比一下,當年小羅伯特·唐尼拍《鋼鐵俠3》已經能拿5000萬加分紅了。

但安妮剛拿奧斯卡,正是商業價值上漲期,肯自降片酬接戲,說明她確實很看重這個機會。

也對,諾蘭的戲誰不想上?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克里斯汀發來的簡訊:“看到新聞了,安妮·海瑟薇,你小子運氣真好。”

後面跟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陳尋笑了,回了一句:“怎麼,吃醋了?”

“吃你個頭,我是在提醒你,她現在風評不好,媒體肯定會拿這個做文章,你跟她有大量對手戲,小心被連帶。”

“明白,謝謝克里斯汀老師指導。”

“呸!等我回家有你好受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直到克里斯汀那邊喊著開工才結束通話電話。

……

第二天早上,羅伯直接殺上門了。

“給你帶了早餐。”他把紙袋放在餐桌上,“還有一堆檔案要籤。”

陳尋打著哈欠從臥室出來:“這麼早?”

“早?媒體都快把你家門堵了。”

羅伯從袋子裡拿出咖啡和貝果:“華納正式發了通稿,現在所有娛樂版都在討論《星際穿越》選角,你猜猜焦點是什麼?”

“安妮的片酬?”

“那只是其一,重點是……”

羅伯開啟平板,點開一條報道:“諾蘭再度啟用奧斯卡級女演員,他們把你和安妮的組合,對標當年《盜夢空間》裡的萊昂納多和瑪麗昂·歌迪亞。”

陳尋接過平板掃了幾眼。

報道寫得挺有料。

諾蘭確實有這習慣,喜歡用拿過奧斯卡的演員當重要配角。

《蝙蝠俠:黑暗騎士》裡有哈莉·貝瑞,雖然後來戲份被剪光了,《盜夢空間》有瑪麗昂·歌迪亞,《黑暗騎士崛起》有安妮·海瑟薇和瑪麗昂·歌迪亞。

現在《星際穿越》,男主是自己,剛入圍奧斯卡最佳男配,剛選定的女主安妮剛到手一座小金人。

“媒體說你這是沾了奧斯卡的光。”

羅伯咬了口貝果:“我建議你別回應,讓他們炒。”

“我本來也沒打算回應。”

陳尋喝了口咖啡,也拿了一個貝果。

這玩意和大包子比味道差遠了!

“劇組的訓練什麼時候開始?”

“還得一段時間!”

“諾蘭租了NASA的一個模擬訓練中心,所有涉及太空戲的演員都要去,兩週基礎訓練,然後根據角色專項加練。”

羅伯翻出日程表:“你的角色庫珀是飛行員出身,所以你得學飛船操控基礎,雖然只是模擬器,但諾蘭要求儘量真實。”

“安妮呢?”

“她的角色是科學家,訓練重點在太空行走和失重環境下操作裝置,對了……”

羅伯突然壓低聲音:“提醒你一下,安妮最近狀態可能有點敏感。”

“因為網路暴力?”

“你也知道了?”

羅伯嘆氣:“她團隊現在如臨大敵,上次有個採訪,記者問她如何看待網上對你的批評,她差點在現場哭出來,所以拍戲期間,儘量別聊這些。”

陳尋點點頭。

他能理解。

演員這行,外表光鮮,其實心理壓力巨大。

尤其女演員。

容貌、年齡、身材、私生活、政治立場,甚至笑得太大聲都會被罵。

安妮只是比較倒黴,撞上了社交媒體崛起的時代,一點負面情緒都會被放大成人設崩塌。

“不過話說回來,”

羅伯突然笑了:“你跟奧斯卡得主搭戲,感覺怎麼樣?”

“能怎麼樣?該咋演咋演。”

陳尋聳聳肩:“她又不會因為拿了奧斯卡就多長一隻手。”

“你這心態倒是穩。”

羅伯收起平板:“對了,還有件事,《飢餓遊戲2》的宣傳期要到了,你得配合跑幾個通告,時間我儘量跟《星際穿越》訓練錯開。”

“詹妮弗那邊呢?”

“她團隊已經聯絡我了,想安排你和她在《吉米雞毛秀》上同框。畢竟大表姐和姐夫哥的梗現在還挺火。”

陳尋扶額。

這梗是過不去了。

“行吧,你安排。”

陳尋認命了。

反正宣傳期也就幾個月,熬過去就好。

……

飛機降落在卡爾加里時,陳尋還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什麼末世片場。

窗外是一片灰黃。

十一月的阿爾伯塔省,草原上草都枯了,遠處落基山脈的雪頂在陰天裡泛著冷光。

氣溫零下十五度,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劇組通知集訓前先讓他來這體驗農民的生活。

沒想到這麼冷!

怪不得羅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多穿點。

陳尋跺了跺腳。

“歡迎來到加拿大糧倉。”

來接他的劇組助理同樣跺著腳搓手:“如果你覺得這兒冷,等到了農場再說,那邊能到零下二十度。”

陳尋把羽絨服拉鍊拉到下巴:“諾蘭導演呢?”

“在倫敦做最後的前期籌備,他讓你提前來,跟農場主學怎麼當農民。”

助理發動車子:“哦對了,你住的不是酒店,是農場裡的工人房,導演說要體驗真實的農場生活。”

陳尋嘴角抽了抽。

很好!

這很諾蘭!

農場在阿爾伯塔省中部,離卡爾加里三個小時車程。

車子越開越荒,手機訊號從滿格降到一格,最後徹底消失。

陳尋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平原,遠處有零星的農舍和穀倉,天空壓得很低。

“這地方種玉米?”

他忍不住問。

在他記憶中,玉米好像不該出現在這麼冷的天氣裡面。

“理論上不該種。”

助理解釋:“玉米是喜溫作物,這兒北緯五十度,冬天能到零下五十度,但諾蘭導演就是要這個效果,地球環境惡化到連最冷的地方都只能種玉米,這樣才有末日的感覺。”

陳尋懂了。

這是要親身體會什麼叫做絕望!

農場主叫約翰,六十多歲,紅臉膛,穿著沾滿泥的工裝褲。

他握著陳尋的手時,陳尋感覺自己像是握著一張砂紙。

“演員?來學種地?”

約翰打量他,眼神明顯帶著不相信:“你這細皮嫩肉的,能扛住嗎?”

“試試看!”

陳尋話沒說太滿。

這麼冷的天氣他也是第一次碰到。

約翰笑了:“行,不過咱先說好,我這兒不搞好萊塢那套。”

“早上五點起床,六點下地,拖拉機、收割機、灌溉系統,你都得會操作,受傷了自己負責,醫藥箱在穀倉裡。”

“明白!”

工人房是個小木屋,裡面就一張床、一個爐子、一張桌子。

沒有網路,只有一臺老式收音機。

陳尋把行李扔在床邊,看了眼手機。

沒訊號。

很好,徹底與世隔絕。

第一天,陳尋五點被約翰的敲門聲叫醒。

“起床!太陽要出來了!”

陳尋掙扎著爬起來。外面天還是黑的,氣溫零下十八度。

他穿上最厚的衣服,跟著約翰走到院子。

“這是你的拖拉機。”

約翰拍了拍一臺紅色機器:“約翰迪爾6250R,兩百馬力,今天先學基本操作。”

陳尋看著那堆操縱桿和踏板,感覺比學開飛船還難。

“左腳離合,右腳剎車,這個是液壓提升杆,控制農具升降,這個是動力輸出軸開關……”

約翰講解著,嘴裡撥出白氣。

陳尋爬進駕駛室。

座椅冰涼,方向盤握上去凍手。

他試著發動,拖拉機轟隆隆響起來,震得整個駕駛室都在抖。

“現在開去那塊地。”

約翰大聲喊著,手指著遠處。

拖拉機聲音太大了,不大聲喊根本聽不清。

陳尋鬆開離合,拖拉機猛地一竄,差點熄火。

“慢點!你以為這是跑車啊?”

約翰再次喊道。

花了半個小時,陳尋才勉強能把拖拉機開直線。

【街頭載具攻防本能】在這一刻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也對。

這拖拉機一點也不像街頭上能出現的車輛。

約翰跳上副駕駛座:“現在學掛接農具,看到那個犁了嗎?倒車,對準連線點。”

倒車入庫都沒這麼難。

陳尋倒了幾次都沒對準,約翰直接跳下去手動調整。

“算了,第一天能這樣不錯了。”

他把犁掛好:“現在開始犁地。”

拖拉機拖著犁開進田地。

陳尋從後視鏡看到泥土被翻起來,露出深棕色。

風捲著土屑撲在擋風玻璃上,視野裡一片昏黃。

【拖拉機駕駛技術+1】

一個灰色的屬性球從他身上掉落。

他愣了一下。

這也能掉屬性球?

陳尋眼疾手快的吸收。

他感覺自己對於拖拉機駕駛技術有了更深的認識,不停震動的方向盤在他手裡也變得熟悉了一些。

幹到中午,陳尋已經腰痠背痛。

約翰喊停,兩人坐在田埂上吃三明治。

“你們劇組真會挑地方。”

約翰咬了口麵包:“這片地本來是放牧用的,種玉米得申請特別許可,加拿大農業部那邊批了好幾個月,說我們破壞草原生態。”

“批下來了?”

“批了,華納砸錢了唄。”

約翰喝了口保溫杯裡的咖啡:“不過他們說得對,這兒的原生草原是受威脅的生態系統,我們這麼大規模種玉米,確實不符合規定。”

陳尋看著眼前翻好的地。

遠處是落基山脈的輪廓,近處是枯黃的草原草。

在這片本不該種玉米的地方種玉米,就為了拍電影。

挺諷刺的。

“下午學灌溉系統。”

“咱們這兒缺水,得從地下抽,你會修水管嗎?”

“不會!”

“今天學了就會!”

……

接下來兩週,陳尋過上了真正的農民生活。

早上五點起床,檢查農機具。

六點下地,要麼開拖拉機,要麼操作收割機。

中午隨便吃點,下午學修理。

灌溉泵壞了要修,拖拉機輪胎漏氣要補,穀倉的門鉸鏈鬆了要擰緊……

他的手上很快起了繭,臉被風吹得粗糙,體重還掉了五磅。

但屬性球掉得挺勤。

【耐力+2】

【動手能力+3】

【機械理解+1】

……

雖然都是灰色綠色的小球,但積少成多。

陳尋發現,當他對某項技能真正上手時,掉的球質量會變高。

第三天他獨立修好灌溉泵,約翰身上掉了個紫色球【故障診斷+5】。

“你小子學東西挺快。”

約翰有點驚訝:“以前幹過農活?”

“沒有,但我學什麼都快!”

面板加持下,他的學習能力遠超常人。

約翰教一遍,他就能掌握七八成。

到第二週,他已經能獨立操作大部分農機具,甚至能幫約翰做簡單的維修。

晚上,陳尋在小木屋裡點爐子取暖。

沒有網路,他只能聽收音機裡的鄉村音樂,或者看約翰給他的農場管理手冊。

手冊裡提到阿爾伯塔省的農業法規,什麼土地使用許可、水資源管理、環境保護要求。

陳尋看得頭疼,覺得拍電影比種地簡單多了。

偶爾有訊號時,他會收到幾條簡訊。

克里斯汀:“還活著嗎?看到你在ins上發的拖拉機照片了,挺帥的。”

詹妮弗:“聽說你在加拿大當農民?下次見面教我開拖拉機。”

達科塔:“注意保暖,那邊很冷。”

陳尋一一回復,然後繼續看手冊。

……

第三週諾蘭來了。

導演穿著厚厚的羽絨服,站在田埂上看著一望無際的平原。

玉米已經種下去。

雖然明知在這個季節、這個緯度,玉米不可能長得很好,但劇組還是種了。

中間多施點肥,好好管理,後面玉米也會慢慢長好,就是生長速度比較慢。

“怎麼樣?”諾蘭問。

“又冷又累,我已經變成農民了!”

陳尋開著玩笑。

“我要的就是這個。”

諾蘭看著遠方:“CG做不出這種真實感,我要真實的風,真實的塵土,真實的壓迫感,演員必須真的會幹農活,不然鏡頭一眼就能看出來假。”

陳尋點頭。

他懂這個邏輯。

諾蘭的電影之所以震撼,就是因為那份偏執的真實。

“你和安妮的訓練安排在十二月。”

“NASA的模擬器,失重環境訓練,但在這之前,你得把農民的感覺刻進身體裡,庫珀不只是飛行員,他是個在末世種地的農民,那種疲憊和絕望,你要演出來。”

“明白!”

諾蘭待了一個下午就走了。

走之前,他指著遠方的山脈:

“看到那些雪山了嗎?拍攝時,它們就是背景,不需要後期合成,實景就有這種規模,阿爾伯塔的草原地貌,全北美獨一份。”

陳尋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平原延伸到天際線,突然被山脈截斷。

灰黃的草原,白色的雪頂,天空是冷冷的藍色。

CG確實做不出這種遼闊感。

晚上陳尋做了個夢。

夢裡他在玉米地裡開收割機,但玉米怎麼也割不完。

天空是暗紅色的,遠處有沙塵暴捲過來。

他拼命往前開,但收割機突然壞了。

他跳下來修,手被零件割破,血滴在土裡。

然後他醒了。

爐子裡的火快滅了,小木屋裡冷得像冰窖。

陳尋爬起來加柴,看了眼手機。

凌晨三點。

他睡不著了,穿上衣服走到外面。

星空亮得嚇人。

沒有光汙染,銀河橫跨天際,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鑽石。

氣溫零下二十度,撥出的氣瞬間結霜。

陳尋走到拖拉機旁邊,摸了摸冰冷的金屬外殼。

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在這片地上拍戲。

一個農民搖身一變,就要穿著宇航服奔向太空。

這種錯位感,他覺得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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