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個華人演員居然敢這麼硬氣?【5000】(1 / 1)
倫敦《速激6》片場。
坦克的戲份剛剛告一段落。
陳尋正興奮地和特技組的哥們兒討論剛才那個甩尾角度怎樣才能更漂移。
幾人聊得熱火朝天。
別看這些特技車手平常不說話,手裡的活是真的拿得出手。
【特技鏡頭+5】
【特技開車技巧+8】
……
一顆顆和特技有關的屬性球掉落。
陳尋吸收的不亦樂乎。
幾名特技車手也很興奮,
難得有電影的主演這麼看重他們,
就在這時,陳尋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是羅伯。
“接個電話!”
陳尋走到相對安靜的佈景板後面。
羅伯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背景音有點嘈雜,像是在車裡:
“陳,說話方便嗎?剛接了個挺有意思的電話。”
“方便,你說。”
“華納的高階副總裁辦公室直接打來的。”
羅伯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姿態放得很低,開口就是希望能修復與陳尋先生之間因誤會產生的不愉快。”
“怎麼個修復法?”
陳尋沒想到華納竟然會服軟。
他整個人靠在佈景板上,準備好好聽聽華納的人怎麼說。
“加錢!”
羅伯說得很直接:“他們提出,如果你願意回到《星際穿越》劇組完成庫珀的戲份,你的片酬可以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五百萬美元!”
下血本啊!
陳尋有點意外。
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倒是挺有誠意。
陳尋有些意動。
畢竟沒人和錢過不去。
“條件呢?”
陳尋不相信華納是白給他錢。
天上不會掉餡餅,好萊塢尤其不會。
電話那頭,羅伯咂了咂嘴:
“條件就是迴歸的方式得按他們的劇本來,需要由你對外釋出一個宣告。”
“經過你本人的慎重考慮和諾蘭導演的深入溝通,你主動決定重新調整檔期,迴歸《星際穿越》劇組,繼續完成庫珀這個角色。”
“總之是你自己想通了主動要回去的,而不是他們請你回去的。”
陳尋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所以他們想花五百萬,買我一個主動迴歸的姿態,幫他們把之前那個迫於壓力換掉演員的慫包故事給圓回來?讓他們面子上好看點?”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
羅伯的聲音也帶了點嘲弄:
“好萊塢經典操作,用錢解決面子問題,他們現在雖然股價穩住了,但之前那波操作留下的決策愚蠢印象還在。”
“如果你這個被放棄的人能幡然醒悟、不計前嫌地回去,那他們之前的選擇就多少能說得通了。”
“你什麼意見,羅伯?”
“我?”
羅伯在電話那頭沒有多做猶豫,直接開口:
“從經紀人角度,有錢不賺王八蛋,五百萬美金,這活兒接了不虧。”
“諾蘭的電影質量有保障,對你事業也是巨大加成,回去拍完,名利雙收。”
“至於發個宣告,說幾句漂亮話,在好萊塢這都不叫事兒,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份類似的通稿發出來。”
羅伯說得非常現實,也完全站在他的立場考慮。
陳尋能理解。
“但我拒絕!”
陳尋語氣平靜,但沒留什麼商量餘地。
“陳……”
羅伯沒想到陳尋竟然一口回絕,似乎想勸。
“羅伯,你聽我說完。”
陳尋打斷他,目光投向片場另一頭,範·迪塞爾和保羅不知道在聊什麼,笑得很大聲:
“錢,我喜歡,諾蘭的電影我也真的想拍,我知道那可能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但我受不了這個氣,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是這事兒它就不對,當初他們覺得我是風險,怕股價跌,怕輿論炸,一聲不吭就把我踢出劇組,連個像樣的解釋都沒有。”
“現在發現這事兒反而成了他們自己臉上的灰,又想用錢把這灰擦掉,還得我配合著說這灰挺好看?”
“沒這個道理!”
陳尋雖然平常很好說話,但原則問題上,他一步都不想退。
退久了人就廢了!
“可這是好萊塢,陳。”
羅伯嘆了口氣:“這裡很多時候就是生意。”
“我知道是生意。”
陳尋依舊沒鬆口,他也理解羅伯身為經紀人想讓他利益最大化。
“但我很清楚,什麼生意能做,什麼不能做!”
“如果今天我為了五百萬和一部諾蘭電影,就點頭回去,還按他們的要求發那種宣告,那以後呢?”
“以後任何公司、任何劇組是不是都可以先隨便踩我一腳,等到需要了,再扔點錢出來,我就得笑著把另一邊臉也湊過去?”
陳尋想起在《速激》劇組,林詣彬說的家人,範·迪塞爾說沒人能欺負家人。
雖然情境不完全相同,但道理相通。
有些東西比交易的價碼重要。
“電影有的是,羅伯。”
陳尋不想因為這次拒絕讓羅伯心生芥蒂。
畢竟這五百萬裡面還有10%是羅伯的錢。
“不是隻有華納有電影拍,也不是隻有諾蘭的電影才叫電影,我現在在《速激》劇組很好,大家拿我當自己人,拍得也順。”
“如果華納真想讓我回去,讓他們自己出面,承認之前的決定考慮不周,是他們需要我回去完成這部電影。”
“片酬該漲漲,但姿態得他們做,想既保住面子,又讓我配合他們演戲?”
“對不起,這戲我不接!”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後傳來羅伯一聲嘆氣,聽起來像是無奈,又像是釋然:
“行,我明白了!這話我原樣轉達給他們,估計那幫西裝革履的老爺們聽了,得再開幾瓶降壓藥。”
“辛苦了,羅伯!”
“辛苦什麼,我就是幹這個的,替你談條件,也替你擋子彈!”
羅伯在電話那頭笑了笑:
“不過說真的,你這次硬剛雖然可能短期少賺一大筆,但長遠看,沒準能讓他們更尊重你一點。”
“在好萊塢有時候你越是不輕易妥協,他們越覺得你有價值,當然也可能徹底把人得罪了,風險與機遇並存。”
掛了電話,陳尋走回人群。
……
華納伯班克總部會議室。
副總裁的助理推門進來時,手有點抖。
他在門外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進來。
助理把平板電腦輕輕放在光可鑑人的紅木桌面上,往副總裁手邊推了推,沒敢說話。
副總裁沒看平板,反而直接看向自己的助理:
“陳尋那邊什麼時間進組?”
常年身居高位,他並不覺得有人會拒絕華納的邀請。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一名在好萊塢混的華人演員。
助理沒敢說話。
副總裁瞥了一眼平板,目光掃過螢幕上羅伯回覆郵件的摘要,敲桌子的手指停住了。
他拿起平板,眯著眼看了幾秒。
似乎要確認自己看到的內容是否屬實。
會議室裡其他人瞬間噤聲。
連正在PPT前講得口沫橫飛的那個發行主管也卡殼了,不知所措地站著。
副總裁放下平板,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們的五百萬美金,加上一部諾蘭電影的主角席位,換來的是一個華人演員的拒絕?”
沒人敢接話。
他慢慢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掃視著桌前一張張屏住呼吸的臉:
“在座各位有誰聽說過,好萊塢六大製片廠之一需要向一個演員工會卡拿了不到三年,主演作品一隻手數得過來的演員去做姿態,承認考慮不周的?”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最後幾乎成了低吼:
“法克!誰能給我舉個例子?”
一個年輕點的製片經理縮了縮脖子,小聲開口:
“或許這只是他談判的手段,他只是想要更多……”
啪!
副總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咖啡杯咣噹作響。
“用拒絕一切條件,要求我們道歉的方式來侮辱我們,這叫談判?”
“法克!這個華人演員太囂張了!”
他抓起平板,像是想摔,又忍住了:
“我們給出的是市場頂級報價!是諾蘭的電影的男主角!”
“華納甚至願意幫他圓一個主動迴歸的故事,讓所有人面子上都好看!”
“我們做得還不夠尊重他?”
“難道要讓我們跪下來求他嗎?”
戰略顧問清了清嗓子,試圖安撫:“先生,從公關角度,他的強硬拒絕可以是一個炒作的點,我們可以引導網友樹立陳尋不尊重白人的形象,這或許……”
“他一個華人演員,在我們的地盤,吃我們的資源,憑什麼這麼囂張?”
副總裁已經怒火中燒,完全聽不進去戰略顧問的建議。
他氣得在會議室裡來回走了兩圈,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的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以為演了個票房不錯的片子,被粉絲叫幾聲哥,就真以為自己能定規矩了?”
“天真可笑!”
副總裁停下腳步,眼神陰鷙地盯著窗外的攝影棚:
“既然陳尋覺得他的骨氣比華納的臺階更值錢,那我們就幫他認清現實。”
他走回桌前,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通知諾蘭,《星際穿越》專案全速啟動,原定製作週期壓縮15%。”
“庫珀一角官方且唯一的人選是馬修·麥康納,所有前期宣傳物料、媒體通稿、內部檔案,徹底刪除陳尋這個名字和相關痕跡,我要像他從沒接觸過這個專案一樣乾淨。”
“不止要開拍,還要大張旗鼓地拍。”
副總裁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宣傳預算增加20%,我要看到首支預告片釋出時,所有娛樂版面的頭條,這部電影的初步票房目標……”
他環視一週,一字一頓:
“十二億美元!”
“我要它成為暑期檔的絕對霸主!”
發行主管小心翼翼地插話:“先生,十二億是不是太多了,諾蘭導演的《盜夢空間》全球也才八億!”
“就要做到十二億!”
副總裁打斷他,眼神中充滿自信:
“我要用這部電影徹底碾碎某些人不切實際的幻想,我要讓所有人,包括陳尋自己看清楚,在好萊塢這個金字塔裡拒絕華納的代價是什麼。”
“他妄想透過《速激6》那種靠肌肉車和爆炸堆砌的爆米花電影賣到十億以上,簡直是做夢!”
“我要用票房、獎項、行業影響力,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錯過的是什麼,他自以為是的骨氣在真正的權力和資源面前,一文不值。”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調嗡嗡作響。
副總裁坐回椅子上,疲憊又厭惡地揮揮手:
“就這樣執行,散會!”
等人差不多走光了,他的親信,那位戰略顧問才低聲說:
“其實從商業風險角度,這樣針對一個演員,可能引發不必要的……”
“這不是針對!”
副總裁再次打斷他。
“這是樹立規矩,今天他敢為了姿態拒絕華納,明天就可能有別人效仿,好萊塢不能開這個頭,我們必須讓所有人知道,在這裡誰說了算。”
他望向窗外,聲音帶著惱火:
“一個華人演員居然敢這麼硬氣,真是見了鬼了!”
……
訊息傳到諾蘭工作室。
諾蘭正和藝術指導對著一個巨大的蟲洞模型討論光線折射問題。
助理輕聲告訴他華納的最終決定和新的票房目標。
諾蘭聽完,只是點了點頭,繼續用鉛筆在模型圖紙上標註了一個點。
“告訴製片部門,按新時間表走,聯絡馬修的經紀人,確認最終合同細節和訓練日程。”
助理應聲,卻沒有立刻離開,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導演,陳尋那邊冰島的樣片效果其實非常出色,從創作角度……”
諾蘭抬起頭。
想到陳尋,他的眼神中充滿可惜。
諾蘭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
“陳尋在冰島訓練中的表現很特別和馬修是不同的方向。”
“我毫不懷疑馬修能給出偉大的表演,但陳尋帶來的那種新鮮的,未經完全打磨的質感,可能更接近庫珀原本的人物,讓他更有感染力。”
他輕輕嘆了口氣,幾乎微不可聞:
“有點可惜,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只是很好的可能性消失了。”
他沒有再多說,轉身繼續和藝術指導討論起來,好像剛才那瞬間的遺憾只是工作間隙一次無關緊要的走神。
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諾蘭很少會用可惜這個詞評價一個錯失的選角。
……
倫敦,《速激6》片場,戶外賽道。
陳尋剛拍完一組高速車內特寫,從固定在搖晃平臺上的車裡爬出來,後背的戲服被汗水浸溼了一小片。
特技車手老大,一個綽號“剎車皮”的光頭壯漢,遞給他一瓶水。
“剛才那個身體隨晃動的節奏展現的很好!”
剎車皮自己灌了口水,用袖子抹了把嘴:“每次看你開車都是一種享受,這要是不說,誰能知道你是專業的演員,而不是車手呢!”
陳尋擰開瓶蓋,笑了笑:“跟你們學的,看多了就會了。”
“您可別抬舉我們,我們和您比說實話還差點!”
剎車皮眼神中充滿友好。
他們特技車手團隊對於陳尋都是隻有服氣二字。
這時,兜裡的手機震了。
陳尋掏出來一看。
是羅伯。
“收到咱們的回覆郵件,華納那邊惱羞成怒,正式官宣馬修·麥康納,專案提速,票房目標喊到十二億,擺明車馬要幹翻《速激6》,給你點顏色看看。”
陳尋靠著輪胎,不置可否。
《速激5》的票房已經突破十億,《速激6》衝擊一下十二億不是沒有可能。
別到時候自己完成了,華納卻完不成。
那可就搞笑了!
沒有聽到陳尋意外的反應,羅伯似乎有點不滿意:
“人家這可是正式宣戰了,副總裁辦公室那邊估計現在血壓都飆到180了,覺得你狠狠打了他們的老臉,你猜他們內部現在怎麼稱呼你?”
“怎麼稱呼?”
陳尋沒想到華納高層這些脫離了底層人民群眾的資本主義份子還會給人起外號。
“那個自以為是的硬骨頭亞洲佬!”
羅伯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是不是感覺壓力挺大的?”
“還真是高高在上慣了!”
“覺得給了錢和機會就是皇帝賞飯,不跪著接就是大逆不道,好萊塢老白男經典思維了屬於是。”
陳尋難得吐槽了幾句。
羅伯在電話那頭的笑聲都止不住,導致他說話都帶著顫抖:
“接下來他們會動用資源儘量淡化你,抬高《星際穿越》,《速激6》上映時,輿論壓力可能會很大。”
“片子好不好,觀眾說了算,他們還能把觀眾眼睛蒙上不成?”
陳尋沒有感覺太大的壓力。
這些老闆們總覺得自己這不容易那不容易,然後做出一些奇葩的動作,最後只能是自食其果。
“心態很棒!”
羅伯在電話那頭大加讚賞,隨即他聲音低了些,語氣中帶著關心:
“不過你小心點,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幫人玩陰的也是老手。”
“明白!”
陳尋心中一緊。
差點忘了這是好萊塢。
在片場讓你出意外死亡,對於資本家來說並不難。
陳尋覺得自己確實要多加小心。
尤其是現在拍攝的還是賽車動作戲份,出點意外太正常了!
掛了電話,陳尋走回拍攝區。
林詣彬導演這時候拿著對講機走過來,看了看陳尋,直接開口:
“因為陳尋的緣故,華納那邊和咱們打上了對臺戲,總票房為十二億美金,大家要加油啦!”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
林詣彬看到大家臉色變得凝重,拍了拍手:
“咱們的票房是靠一個個鏡頭攢的,我有信心能夠做到十二億,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
大家齊應聲。
彷彿在這一刻,身體突然注入一劑腎上腺素,渾身充滿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