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流浪地球》(1 / 1)
辛芷雷看著陳尋,眼眶又熱了。
她以為陳尋會勸她休息,甚至會跟導演提議找替身補拍鏡頭。
可他沒有。
他看見了她的倔犟,尊重了她的堅持,還不動聲色地幫她解決了所有後顧之憂。
從開機到現在,陳尋從來沒有因為她是個沒名氣的新人,就有半分輕視。
她演得不好,他就一句一句地教她摳臺詞,一個眼神一個眼神地幫她調整狀態。
她怕自己拖劇組後腿,他就告訴她安陸的魂你抓住了,你就是最適合這個角色的人。
現在她受了傷,他也沒有居高臨下地勸她放棄,而是站在她的角度,幫她鋪好了所有的路。
這聲陳老師她喊得心甘情願,也喊得越來越篤定。
接下來的三天。
辛芷雷硬是坐著輪椅、靠著單腳支撐,拍完了所有船艙裡的靜態對手戲。
腳底的傷口一動就扯著疼,可只要鏡頭一對準她,她立刻就忘了疼,眼裡、身上全是安陸的影子。
更讓全劇組震驚的是,這場跳江的戲過後,辛芷雷的表演像是突然開了竅。
之前還需要陳尋一句一句摳的臺詞,現在她張嘴就來,情緒精準得恰到好處。
拿捏不好的眼神層次,現在一個抬眼,就把安陸的溫柔、倔強、瘋癲和宿命感,演得入木三分。
最經典的一場戲是安陸和高淳在船艙裡,藉著煤油燈的光,一起念那本《長江圖》裡的詩。
劇本里安陸是長江的化身,她讀過的詩,走過的碼頭,都和高淳手裡的詩集嚴絲合縫。
這場戲沒有激烈的衝突和大段的臺詞,只有兩個人隔著一張小木桌,一句接一句地念詩。
要演出那種跨越時空的宿命感,兩個孤獨的靈魂,在江面上終於找到同類的震顫。
開拍前,辛芷雷坐在輪椅上,翻著劇本,眉頭緊緊皺著。
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臺詞念得再順,情緒給得再足,也少了點安陸和長江融為一體的鬆弛感。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推著輪椅,找到了正在跟攝影指導聊鏡頭的陳尋。
“陳老師。”
她小聲喊了一句,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
“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我想跟您請教一下這場唸詩的戲,總覺得沒抓住安陸的狀態。”
陳尋立刻停下了和攝影指導的對話,拉了個小板凳坐在她對面,接過她手裡的劇本:
“你覺得差在哪了?”
“我總覺得是在演安陸唸詩,沒有完全進入人物。”
辛芷雷咬著唇,把自己的困惑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她是長江的化身,她的命和這條江綁在一起,可我演的時候,總覺得隔著一層,放不開,也沉不下去。”
陳尋看著她,沒直接給答案,反而反問了一句:
“你覺得安陸唸詩的時候,是在唸給誰聽?”
辛芷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念給高淳聽啊,也念給她自己聽。”
“不對!”
陳尋搖了搖頭,指尖點了點劇本上那句兩岸的城市都已熄滅,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她不是念給高淳聽,也不是念給自己聽,她是念給長江聽的。”
“她的一輩子都是說給長江聽的,高淳只是那個恰好能聽懂的人。”
“所以你不用繃著勁,不用想著我要演出宿命感,你就把這句詩,當成跟長江說一句家常話。”
“就像你跟江邊的老船工打招呼一樣,鬆弛,自然,帶著刻在骨子裡的熟稔。”
“你要記住,安陸不是長江的客人,她是長江的一部分。”
一句話瞬間點醒了辛芷雷。
她愣在原地,腦子裡像有一道光炸開。
之前所有擰巴的、想不通的地方,瞬間全通了!
她之前總想著要演出安陸的神性,演出那種宿命感,反而把自己框住了,卻忘了安陸的根就在這條長江裡。
“陳老師,我懂了!”
辛芷雷的眼睛瞬間亮了,抓著劇本的手都在抖,語氣裡滿是豁然開朗的興奮。
半個小時後,這場戲正式開拍。
煤油燈的暖光灑在狹小的船艙裡,江面的浪輕輕晃著船身。
鏡頭裡,辛芷雷坐在桌前,看著對面的陳尋,指尖輕輕撫過詩集的紙頁,緩緩開口,念出了第一句詩。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刻意的抑揚頓挫,沒有設計的情緒起伏,就像在跟江水說話一樣。
溫柔,鬆弛,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宿命感。
她的眼睛看著陳尋,可目光又像是穿過了他,望向了船艙外奔流不息的長江。
那一刻,她不是辛芷雷,而是安陸。
那個在江邊生,江邊長,把一輩子都融進長江裡的女人。
坐在她對面的陳尋,也瞬間接住了她的情緒。
他看著她,眼裡從最初的錯愕,到慢慢的瞭然,再到藏不住的溫柔。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跟著她的節奏,接下了下一句詩。
兩個演員,一張小木桌,一盞煤油燈。
鏡頭裡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臺詞,都滿是張力。
把兩個孤獨靈魂的相遇與共鳴,演得淋漓盡致。
監視器前的楊超,從開拍就屏住了呼吸。
直到兩人唸完最後一句詩,相視一笑,他才猛地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大喊:
“Cut!完美!一條過!太他媽完美了!”
整個船艙裡,瞬間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攝影指導放下手裡的監視器,忍不住跟身邊的人感慨:
“辛芷雷這姑娘跟開機的時候比,簡直是脫胎換骨!”
“這戲演得太有靈氣了!”
“那可不,有陳尋這麼個奧斯卡級別的老師手把手教,能不進步快嗎?”
場務笑著接話:“你看她現在的表演,哪還有半點新人的生澀,跟陳尋對戲一點都不落下風!”
辛芷雷聽著周圍的掌聲,眼眶又紅了。
她轉頭看向陳尋,眼裡滿是感激,對著他深深鞠了一躬:
“陳老師,謝謝您。”
【辛芷雷好感度+4,當前好感度:89】
陳尋笑著擺了擺手,心裡滿是成就感。
就像看著一顆自己親手種下的種子,終於發了芽,開了花。
他知道辛芷雷的上限在哪裡,也知道她未來能走到多高的地方。
而現在他親手推了她一把,讓她提前看到了那個更廣闊的世界。
這種養成帶來的正反饋,是任何票房和獎項都替代不了的。
晚上,陳尋激動地睡不著。
今天是周天,過了0點又是每週一次情報重新整理的時候。
除了第一週有了個《大魚海棠》配音的工作在談。
後面兩週出現的都是無用的情報。
現在又要重新整理。
不知道這次會出現怎樣的情報?
陳尋雖然是穿越的,但前世也只是看過一些電影和娛樂八卦,具體的內容和年份根本記不太清。
現在有了情報這個功能,給了他相互印證的機會。
0點剛過!
陳尋眼前字幕浮現:
【資本動向】
【博納影業於2015年6月正式啟動納斯達克私有化退市流程,計劃迴歸A股上市,當前正敲定最終私有化財團名單】
【除已確認入局的阿里影業、紅杉資本外,騰訊影業、復星集團均在最後談判階段,創始人於冬正開放個人戰略投資額度,准入門檻5000萬人民幣,鎖定期3年】
【本次私有化完成後,博納將全面發力主旋律商業片賽道,已儲備《湄公河行動》《紅海行動》《智取威虎山》續集等多個頭部專案,預計2016年一季度完成退市交割】
……
看到第一條,陳尋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條情報剛好接上了之前阿里入股博納的預判。
前世的記憶浮現。
迴歸A股後的博納,靠著主旋律商業片的賽道,徹底坐穩了華語電影民營公司的第一梯隊。
《湄公河行動》票房破11億,《紅海行動》更是拿下36億票房,成了中國主旋律商業片的標杆。
更重要的是,這是他切入華語電影核心資本圈的絕佳機會。
現在回國,陳尋肯定不能滿足自己單純演員的身份。
因為國內的文娛產業基本都被資本把控。
他想要好的資源,肯定要有一定的資本,才能擁有話語權。
否則都只是資本的玩具而已。
雖然陳尋志不在此,可這也是身為演員的必經之路。
5000萬人民幣的准入門檻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太困難。
現在他賬面上的流動資金還有2273萬美金。
摺合人民幣一億五千多萬!
而且鎖定期3年,更是剛好踩中博納迴歸後的爆發期。
這筆投資穩賺不賠!
還能繫結博納的主旋律賽道,為他後續紮根華語市場鋪好路。
他繼續往下看,第二條情報,更是讓他心臟猛地一跳。
【行業內幕】
【中影股份2015年正式啟動國產硬科幻電影《流浪地球》專案,改編自劉慈欣同名科幻小說,確認由青年導演郭帆執導,劇本初稿已完成,當前正籌備建組】
【因行業內普遍存在中國拍不出合格硬科幻的偏見,前期融資遇冷,3家簽約資方臨時撤資,專案資金缺口達6000萬,瀕臨停滯】
【劇組至今未敲定最終主演,計劃2016年上半年開機,若資金問題無法解決,專案將無限期擱置】
【補充說明:該專案為中國科幻電影里程碑式作品,原著IP擁有極高國民度,成片後全球票房超7億美元,打破國產科幻片票房天花板】
……
《流浪地球》!
他前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部片子?
中國硬科幻的開山之作!
開啟了中國科幻電影的元年,上映後橫掃春節檔,成了全民級的現象級作品。
連帶著原著作者劉慈欣和中國科幻,都徹底破圈走向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