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這個戲得拍!(求月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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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得非常好!”

陳尋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鼓勵:

“情緒的遞進非常精準,從無助到堅定,完全貼合韓朵朵這個角色的成長線。”

得到陳尋的認可,小姑娘的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了藏不住的開心。

看著眼前的趙今麥。

陳尋靈機一動。

陳尋立刻叫來了身邊羅伯派過來的助理,低聲吩咐:

“去查一下,趙今麥現在籤經紀公司了嗎?”

助理很快就回來了,低聲回覆:

“陳尋哥,查過了,趙今麥現在還沒簽任何經紀公司,她的演藝事務,一直都是她父母在打理,只簽了幾個短期的影視約,沒有長約在身。”

陳尋點了點頭。

前世的趙今麥,風評一直很好,沒有亂七八糟的緋聞,業務能力穩步提升,是同年齡段裡難得的、能沉下心演戲的好苗子。

現在她還沒被任何公司簽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把她籤進自己的公司,好好培養,未來絕對能成為華語影壇的中堅力量。

他轉頭看向助理,低聲道:“後續你對接一下趙今麥的父母,談一下籤約的事,合約條件按最高規格來,給她最大的自由和資源傾斜,不要霸王條款,重點是長期培養。”

助理立刻點頭:“放心,我今晚就去對接,保證給你拿下。”

韓朵朵的人選,也基本定了下來。

郭帆手裡拿著定了大半的主演名單,眉頭卻依舊擰著。

韓子昂這個角色還未確定。

他長嘆了口氣:

“劉啟和朵朵的人選算是落定了,可韓子昂這個角色,試了快二十個老戲骨,始終差了口氣。”

他把一摞試鏡資料推到陳尋面前,語氣裡滿是無奈:

“有的演員演技夠,可太端著了,演不出地下城老司機那股市井煙火氣。”

“韓子昂是全片的情感底色,是聯接太空與地面、過去與未來的錨點,這個角色立不住,整個片子的情感就塌了一半。”

陳尋翻了翻手裡的資料,抬眼看向郭帆:

“有一個人能演好這個角色。”

“誰?”

郭帆瞬間坐直了身體,眼裡滿是期待。

“吳孟達,達叔。”

這三個字一出,評審室裡瞬間安靜。

選角導演和製片團隊面面相覷,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被顧慮填滿。

郭帆的眼睛先亮了,隨即又暗了下去,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語氣裡滿是忐忑:

“達叔……我不是沒想過,他演了一輩子小人物,那股市井裡的溫柔與煙火氣,是刻在骨子裡的,放眼整個華語影壇,沒人比他更貼合韓子昂這個角色,可……”

他頓了頓,把心裡的顧慮一股腦倒了出來:

“達叔今年已經65歲了,前兩年剛因為心臟衰竭住院搶救,醫生反覆叮囑,絕對不能接高強度的拍攝工作。”

“咱們這個戲,大量的綠幕棚拍,要穿幾十斤重的防護服,還有低溫戲、水下戲,拍攝強度拉滿,別說他這個身體狀況,就是年輕演員都扛不住,他怎麼可能願意接?”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

“這些年國產科幻是什麼樣子,咱們心裡都清楚,全是些打著科幻旗號圈錢的爛片,要麼就是買好萊塢淘汰下來的廢劇本改吧改吧就開拍。”

“達叔在圈子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見多了這種事,他肯定會覺得,咱們這個專案也是一樣的貨色,不想晚節不保,根本不會接。”

郭帆的話說中了在場所有人的顧慮。

吳孟達是誰?

是陪著幾代人長大的黃金配角,是港片黃金時代的標誌性人物,一輩子演了上百部作品,觀眾緣刻進了骨子裡。

可也正因如此,他對劇本的要求遠超普通演員,更何況還有嚴重的心臟問題擺在眼前。

“顧慮是正常的,但這個角色非達叔莫屬。”

“韓子昂是什麼人?是末世裡開著運輸車的普通司機,是一輩子護著外孫外孫女的姥爺。”

“他不是什麼英雄,就是個最平凡的老百姓,冰天雪地裡會給孫女攢VR眼鏡裡的海草舞,被困在冰封的上海大樓裡,臨死前還在聽著老伴生前愛聽的老上海的歌。”

“這份刻在骨子裡的溫柔,這份在絕境裡依舊帶著的生活氣,還有那張臉自帶的、讓觀眾天然就信任的親近感,全華語圈,只有達叔能演出來。”

陳尋放下手裡的資料,看向郭帆:“邀約先正常發,把完整劇本、專案規劃、我們在好萊塢學習的資料、裝置清單,全都附上去,讓達叔看到,我們不是鬧著玩的,是真的想做一部中國自己的科幻片。”

郭帆深吸一口氣,重重點了點頭。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試一試。

當天下午,《流浪地球》製片團隊就把正式的邀約函,連同完整的劇本、專案全流程規劃,一起送到了吳孟達香港的工作室。

所有人都抱著一絲期待,等了整整兩天。

可等來的,卻是一封婉拒的回覆。

回覆裡的措辭客氣又周全,先是感謝了劇組的邀請,隨後以心臟問題嚴重,醫生明令禁止高強度工作,無法勝任拍攝任務為由,正式拒絕了邀約,字裡行間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

拿到回覆的那一刻,郭帆整個人都蔫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裡的婉拒函,給陳尋打去了電話,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沮喪:

“陳尋,達叔那邊,還是拒絕了。”

“我託香港的朋友打聽了,達叔看完劇本片段,跟身邊的人說,這輩子見了太多國產科幻的笑話,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跟著趟渾水。”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郭帆的聲音裡滿是無力:“現在國內的老戲骨,要麼覺得科幻片是小孩子過家家,要麼怕砸了自己的招牌,合適的人真的太難找了。”

電話那頭的陳尋,卻沒有半分意外,語氣依舊平靜:

“把達叔的私人電話給我,我親自跟他聊。”

郭帆愣了一下:“你親自打?可你們……”

“之前在香港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一起聊過幾句表演,不算熟,但至少不陌生。”

陳尋笑了笑,“他不相信專案,總得讓他相信,做這個專案的人是認真的。”

半小時後,香港,吳孟達的家中。

午後的陽光落在客廳的茶几上,上面擺著剛喝完的藥杯,還有《流浪地球》的劇本片段。

吳孟達戴著老花鏡,指尖輕輕敲著桌面,看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陌生來電,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達叔您好,我是陳尋。”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和禮貌,沒有半分年輕人的浮躁。

吳孟達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陳尋先生,久仰大名,恭喜你啊,在好萊塢闖出名堂,給我們華人演員長臉了。”

“達叔您客氣了,在您面前,我就是個後輩。”

陳尋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

“我今天給您打這個電話,是為了《流浪地球》韓子昂這個角色,我知道製片團隊給您發了邀約,您拒絕了。”

吳孟達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陳尋先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實在是我這身體不爭氣,心臟搭了橋,醫生反覆說不能勞累,你們那個戲,又是穿防護服又是拍低溫戲,我這把老骨頭,真的扛不住,別到時候耽誤了你們的拍攝進度。”

他頓了頓,還是把心裡最真實的顧慮說了出來:

“我這一輩子拍了太多戲,見了太多打著各種旗號圈錢的專案。”

“國產科幻,喊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出過一部能看的片子,全是些糊弄觀眾的東西。”

“我一把年紀了,不想臨了臨了,還接個爛片,砸了自己一輩子的招牌。”

這番話說得坦誠。

陳尋沒有急著反駁,先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達叔,我特別理解您的顧慮。”

“別說您,換做是我,看著這些年國產科幻市場的亂象也會猶豫,這些年太多人拿著科幻當噱頭,賺快錢,消耗觀眾的信任,把國產科幻的口碑都耗沒了。”

他的語氣很真誠。

電話那頭的吳孟達,原本緊繃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達叔,這部《流浪地球》不一樣。”

陳尋的聲音頓了頓,擲地有聲:

“它不是好萊塢不要的廢劇本,也不是圈錢的爛片子,這是咱們中國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硬核科幻大片,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的科幻故事。”

“好萊塢的科幻裡,地球要毀滅了,人類就坐著飛船跑路了,可我們中國人的故事裡,地球要毀滅了,我們要帶著地球一起走,給地球裝上發動機,帶著家,去宇宙裡找新的家園。”

“這裡面裝的是我們中國人刻在骨子裡的家國情懷,是我們對家園和土地的執念,是隻有中國人才能拍出來的故事。”

“這個片子值得我們拍,也值得您來演。”

這句話直接說到了吳孟達的心裡。

他演了一輩子的喜劇配角和無數插科打諢的小人物。

可在他心裡始終憋著一股勁,想演一部真正有分量、能代表中國人自己的作品。

他今年65歲了。

拍了上百部電影。

可真正能讓他驕傲地跟後輩說這是我的代表作的片子太少了。

電話裡陳尋的聲音還在繼續,溫和卻有力量:

“韓子昂這個角色,不是個可有可無的工具人,他是全片最暖的那束光。”

“他一輩子沒做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在末世裡,拼了命把兩個孩子養大,市井、圓滑,會跟檢查站的人套近乎,可骨子裡比誰都善良,比誰都護短。”

“他的身上有我們中國人最普通的親情。”

“這個角色的魂,只有您能演出來。”

陳尋的語氣裡滿是懇切:“至於您的身體,您完全不用擔心,拍攝的時候,所有您的戲份我們全部單獨拆分,集中拍攝,絕不趕進度。”

“全程配專門的醫療團隊,24小時跟著,身體稍有不適,立刻停工,所有高強度的戲份,能用替身的用替身,能改拍攝方案的改方案,絕對不會讓您硬扛,我們請您來,是要您演活韓子昂,不是要您拿身體拼。”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聲音。

只有吳孟達輕輕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過來。

過了足足半分鐘,吳孟達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陳尋,你說的這些是認真的?”

“達叔,我以演員的身份跟您保證,句句屬實。”

陳尋語氣認真:“這個專案我也是主演,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能成,也比任何人都尊重每一位演員,尤其是您。”

“好!”

吳孟達輕輕說了一個字:“你讓團隊給我發一份完整的劇本,我今晚看完,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吳孟達坐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動。

他對身邊的助理擺了擺手:

“把《流浪地球》的完整劇本列印出來,字號調大一點,我要全本。”

助理愣了一下,連忙點頭:“達叔,您真的要接啊?您的身體……”

“先看劇本。”

吳孟達擺了擺手,戴上了老花鏡:“那孩子說得對,這是咱們中國自己的科幻片,要是真能成,我這把老骨頭,拼一把也值了。”

晚上,吳孟達書房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他戴著老花鏡,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筆,一字一句地看著完整的劇本,時不時停下來,在空白處寫下批註,從人物的語氣、動作,到每一場戲的情緒細節,寫得密密麻麻。

當看到韓子昂在冰封的上海大樓裡,把氧氣面罩讓給朵朵,自己靠在牆上,聽著老上海的歌,笑著閉上眼的那場戲時,他摘下眼鏡。

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擦了擦泛紅的眼眶。

他演了一輩子的戲,從來沒有一個角色,像韓子昂這樣,平凡到塵埃裡,卻又溫暖得像太陽。

沒有誇張的喜劇橋段和博眼球的戲份,只有最樸素的親情,最動人的溫柔,還有藏在故事裡中國人獨有的家國情懷。

天快亮的時候,吳孟達放下了手裡的劇本,對著窗外的晨光,輕輕說了一句:

“這個戲得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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