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小丑樓梯,靈魂一舞(1 / 1)
全片最核心的轉折戲在開機的第二週正式開拍。
拍攝地選在了紐約廢棄的貝德福德公園大道地鐵站下層。
這裡已經廢棄了近三十年。
牆面班駁,軌道上長滿了雜草,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完美契合了劇本里70年代哥譚市的破敗與壓抑。
美術組提前半個月就進場改造。
把廢棄的地鐵車廂重新翻新做舊,站臺的牆壁上畫滿了70年代風格的塗鴉,昏黃的燈泡忽明忽暗,連車廂裡的座椅、扶手,都做舊成了符合年代的樣子。
一走進這裡,就像真的穿越到了那個混亂又壓抑的哥譚市。
攝影指導勞倫斯謝爾拿出了最頂級的拍攝配置:ARRIAlexaLF攝影機搭配哈蘇鏡頭,專門除錯出了16mm膠片的粗糲質感,畫面帶著顆粒感,完美還原70年代的復古與壓抑。
全程採用手持攝影,大量貼近陳尋面部的特寫鏡頭,用亞瑟的主觀視角帶觀眾走進他的世界。
全片的色調也定死了以黃綠、灰褐為主,冷硬的色彩裡,藏著角色病態的心理與壓抑的生存環境。
開拍前一個小時,陳尋就獨自走進了地鐵車廂,縮在最角落的位置,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他臉上畫著小丑妝,紅鼻子被打歪了,眼角帶著淤青,身上的小丑服沾滿了泥汙,整個人縮在陰影裡,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流浪狗。
託德站在監視器前,對著對講機輕聲說了一句:“各部門注意,保持安靜,不要打擾他。”
他十分清楚,陳尋此刻正在把自己徹底融進亞瑟的身體裡,迎接這場決定角色靈魂的戲。
當所有部門準備就緒,託德深吸一口氣,拿起對講機:
“各部門就位!《小丑》地鐵槍擊戲,第一條,準備!”
“Action!”
場記板落下的瞬間,戲開始了。
地鐵車廂裡,三個華爾街的醉漢正圍著一個年輕女孩調戲。
女孩嚇得跑開。
無處發洩的醉漢立刻把目光投向了縮在角落的亞瑟。
他們圍了上去,搶過他手裡壞掉的小丑鼻子,扔來扔去地嘲諷他,模仿著他的狂笑,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陳尋飾演的亞瑟,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被踹得渾身發抖,喉嚨裡的狂笑再也控制不住,一聲聲溢位喉嚨,帶著極致的痛苦和絕望。
在封閉的車廂裡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醉漢們被他的笑聲激怒,圍著他拳打腳踢,罵他是瘋子、怪胎。
這時,鏡頭給陳尋的手一個特寫。
他蜷縮在地上的手,慢慢伸進了口袋裡,握住了那把他同事塞給他的左輪手槍。
下一秒,槍聲驟然炸響。
第一槍精準地打在了離他最近的醉漢胸口。
震耳的槍聲在封閉的車廂裡迴盪。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
三個醉漢都愣住了,連鏡頭後的工作人員,都屏住呼吸。
陳尋飾演的亞瑟,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平靜。
彷彿剛才扣動扳機的不是他自己。
他看著剩下兩個驚慌失措的醉漢,眼裡的怯懦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冷。
第二個醉漢想跑,他抬手又是一槍,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對方的後背。
第三個醉漢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車廂,摔在站臺上。
鏡頭切換成了手持跟拍,緊緊貼在陳尋的身後。
觀眾彷彿就跟在亞瑟身後,看著他一步步走出車廂,踩著冰冷的站臺地面,走向那個縮在角落求饒的醉漢。
他的腳步不快,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觀眾的心臟上。
醉漢哭著求饒。
亞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抬起手,扣動扳機。
砰!
最後一槍落下。
車廂裡徹底安靜。
亞瑟站在站臺上,喘了兩口氣,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慢慢走到站臺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花了妝的自己,抬手一點點整理好歪掉的領結,撫平皺掉的小丑服領口,動作從容又優雅。
彷彿剛才的殺戮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而已。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這一刻,那個卑微怯懦,只想給世界帶去快樂的亞瑟弗萊克徹底死了!
哥譚市的小丑誕生了。
“Cut!!!”
託德激動地喊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從監視器前站起來,用力地鼓掌。
整個片場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整整一分鐘都沒有停下。
勞倫斯謝爾放下攝影機,對著託德大喊:“託德!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拍過的最棒的鏡頭!”
“陳的表演,簡直是神蹟!”
“我們在創造歷史!”
負責美術的工作人員,紅著眼眶:“我看著他一步步走過來,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真的以為看到了真正的小丑。”
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對著陳尋用力地鼓掌,眼裡滿是震撼和敬佩。
這段戲沒有一句多餘的臺詞,卻把亞瑟從絕望到釋放,從人到魔的蛻變,演得淋漓盡致。
哪怕隔著鏡頭都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掌聲裡,陳尋身上數顆屬性球接連不斷地掉落:
【角色從人到魔的蛻變式演繹+40】
【手持攝影主觀視角表演適配度+32】
【極端情緒下的微表情與肢體掌控力+30】
【R級犯罪片角色弧光塑造能力+25】
【漫改反派角色人性深度挖掘能力+28】
……
“全部吸收!”
磅礴的表演經驗瞬間融入骨血,他對方法派表演的理解和角色靈魂的共情能力,又邁上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緊接著,文字浮現:
【《小丑》核心轉折戲份拍攝完成,角色塑造達到影史殿堂級標準】
【獎勵發放:【載入史冊】境界進度+0.5%,當前進度61%】
……
布朗克斯區安德森大道的那段長樓梯,在紐約深秋的風裡,落滿了枯黃的梧桐葉。
這段後來被全球影迷稱作“小丑樓梯”的取景地,早早就被劇組封了起來。
美術組提前一週就完成了場景佈置,清走了路邊的雜物,只留下滿地落葉和斑駁的牆面。
攝影指導勞倫斯謝爾帶著團隊架好了六臺攝影機,從俯拍、跟拍、面部特寫等各個角度,把這段長長的樓梯框進了鏡頭裡。
這場樓梯舞是《小丑》全片的靈魂名場面。
是亞瑟弗萊克徹底告別過去的自己,完成從人到小丑蛻變的核心節點。
劇本里只寫了“亞瑟在樓梯上跳舞”,沒有任何具體的動作設計。
託德菲利普斯特意請來了好萊塢頂級的編舞老師,準備了三套不同風格的舞蹈方案,甚至提前一週就約了陳尋排練,卻被陳尋笑著婉拒了。
“不用提前排!”
陳尋當時看著劇本:“亞瑟的舞蹈不是排練出來的,這是他壓抑了一輩子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到了現場,感覺對了就跳出來了。”
這話一出整個劇組都捏了把汗。
編舞老師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段戲是全片的重中之重,是要載入影史的名場面,竟然要靠現場即興?
萬一演砸了,不僅浪費了大量的籌備時間,更會毀掉角色最核心的蛻變弧光。
只有託德菲利普斯對陳尋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從地鐵槍擊戲的一條過,到日常崩潰戲裡教科書級的微表情表演。
陳尋已經用無數次的完美表現,證明了他對這個角色的掌控,早已超越了劇本和表演技巧的層面。
他就是亞瑟弗萊克本人。
開拍當天,紐約的天氣格外給面子。
上午十點,陽光剛好斜斜地灑在樓梯上,一半落在臺階上,一半藏在建築的陰影裡,像極了亞瑟此刻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內心。
陳尋換上了那套經典的亮紅色西裝,頭髮染成了標誌性的綠色,臉上畫著完整的小丑妝,嘴角的紅色笑痕一直延伸到臉頰,眼底卻沒有了之前的怯懦和破碎,只剩下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
他站在樓梯的最頂端,閉著眼睛,聽著現場播放的《Rock\u0026RollPart2》的鼓點。
身體輕輕跟著節奏晃動,整個人像入定了一樣,完全沉浸在了亞瑟的世界裡。
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驚擾了他。託德站在監視器前,對著對講機輕輕說了一句:
“各部門就位,保持安靜。”
“《小丑》樓梯舞戲份,第一條,準備!”
“Action!”
場記板落下的瞬間,音樂的鼓點驟然炸響。
陳尋睜開眼睛。
他沒有按照編舞老師設計的任何一套方案來,腳步隨著鼓點,輕輕向下邁了一步。
第一個動作就讓監視器前的所有人屏住呼吸。
他的腳步帶著芭蕾特有的輕盈與舒展,腳尖點地的瞬間,身體像羽毛一樣輕輕旋轉,手臂舒展著劃過半空,優雅得像舞臺上的芭蕾舞者。
可下一個動作,腰胯輕輕擺動,又帶著脫衣舞特有的慵懶與魅惑,漫不經心,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肩膀偶爾抽搐,眼神裡忽明忽暗的癲狂。
整個人宛如精神病人。
三種完全相悖的舞蹈風格,被他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他的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鼓點上,向下走著,旋轉著,跳躍著,腳下的落葉被他的動作帶起,在空中打著旋,陽光落在他紅色的西裝上,亮得刺眼。
前半段的動作,還帶著一絲拘謹和試探,像那個一輩子都在討好世界、卻始終被拋棄的亞瑟。
隨著鼓點越來越強,他的動作越來越舒展,所有的委屈和絕望,都在這一段舞蹈裡徹底釋放出來。
音樂走到最高潮的部分。
他站在樓梯的中段,停下了腳步,對著鏡頭,緩緩抬起雙手,比了一個開槍的手勢,抵在了自己的太陽穴上,嘴角勾起一抹癲狂又釋然的笑。
那一刻,那個只想給世界帶去快樂的亞瑟弗萊克,徹底死在樓梯的頂端。
站在陽光裡的是哥譚市的犯罪王子。
永遠的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