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蜘蛛俠》路演（1 / 1）
陳尋十分清楚。
前世的《小丑》就是靠著R級的分級，靠著對人性和社會的深刻探討，最終拿下了10.74億美元的全球票房！
成為了影史R級片票房冠軍！
甚至拿到了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和奧斯卡影帝。
它的成功恰恰來自於它的不妥協，以及它對黑暗與真實的直面。
最後陳尋丟擲最關鍵的一句話：
“各位別忘了，這部電影的製作成本60%是我個人注資的，前期華納對這個專案不看好，是我帶著資金進來，才讓這個專案順利啟動，按照我們簽署的合同，我和託德導演擁有這部電影的最終剪輯權，以及創作內容的最終決定權。”
“華納作為出品方，無權干涉我們的創作。”
這句話直接堵死華納所有的後路。
會議室裡的華納高層們，面面相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尋說的是事實。
前期他們根本不看好這部黑暗風格的獨立電影，要不是陳尋帶資入局，這個專案根本開不起來。
《小丑》開拍還不知道猴年馬月。
他們也沒機會坐在這裡大放厥辭。
而合同裡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最終剪輯權和創作決定權都在陳尋和託德手裡，他們根本無權強制修改。
傑夫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無奈地擺了擺手：“既然你們兩位都堅持，那我們就放棄修改分級的計劃，創作上的事還是按你們的想法來。”
一場劍拔弩張的會議，最終以華納的妥協收尾。
走出會議室，託德菲利普斯長長地舒了口氣，轉頭看向陳尋，眼裡滿是感激：“陳，謝謝，如果不是你，今天他們絕對會逼著我們妥協，這部電影就徹底毀了。”
陳尋和他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裡看到了堅定。
從專案啟動的第一天起，他們就想做一部不一樣的漫改電影。
一部能真正觸碰到人性與社會核心的作品。
哪怕它小眾，哪怕它黑暗，哪怕它不被看好。
這份初心從來沒有變過。
就在這時！
文字再次浮現：
【專案名稱：《小丑》（拍攝中）】
【當前專案完成度：85%】
【全片表演等級：S-】
【導演滿意度：S】
【團隊協作：S】
【全球觀眾預期值：S+（重新整理獨立限制級電影全球熱度紀錄，社交媒體話題閱讀量破60億）】
【綜合評級：S】
【階段獎勵發放：
【載入史冊】境界進度+5%，當前進度67%】
……
果然不出所料，觀眾期待值已經拉滿。
《小丑》按照原計劃拍攝。
卡姆精神病院的佈景走廊裡。
陳尋飾演的亞瑟弗萊克，穿著病號服，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步隨著腦海裡的旋律輕輕跳動，帶著徹底掙脫枷鎖的自由。
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平靜，又藏著化不開的瘋狂，一步一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光裡。
監視器後的託德菲利普斯，屏住呼吸看著鏡頭，直到亞瑟的身影消失在光影裡，才猛地拿起對講機，用盡全力喊出了那句：
“Cut！！！《小丑》全片正式殺青！”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片場瞬間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所有的工作人員、演員，都放下了手裡的工作，用力地鼓掌，喊著陳尋的名字，喊著“小丑”。
掌聲持續很久都沒停下。
這四個月的拍攝，所有人都親眼見證了陳尋是怎麼把自己融進亞瑟弗萊克的骨血裡。
他為了一個眼神的細節反覆拍幾十條，為了貼合亞瑟的精神狀態，哪怕收工了也依舊維持著角色的狀態，把自己完全封閉在亞瑟的世界裡。
所有人都清楚，這部電影能有現在的完成度，核心就是陳尋。是他把這個只存在於漫畫和劇本里的角色，活生生地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託德菲利普斯紅著眼眶衝了過來，給了陳尋一個用力的擁抱：“陳，真的謝謝你，沒有你就沒有這部《小丑》，你創造了一個影史經典，你創造了歷史。”
羅伯特德尼羅也走了過來，笑著和陳尋握了握手，語氣裡滿是敬佩：“小子，你的表演會讓全世界記住你，奧斯卡的大門已經為你敞開了。”
陳尋笑著和大家一一擁抱致謝。
只有他自己知道，當託德喊出殺青的那一刻，他緊繃了四個月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瞬間從骨子裡湧了出來。
他對著所有人笑著。
可身體卻依舊下意識地佝僂著，手指不受控地微微顫抖，喉嚨裡甚至湧上了一股想放聲大笑的衝動。
那是亞瑟病發時的本能反應，此刻已經變成他的肌肉記憶。
哪怕有殿堂級的小丑角色卡加持，哪怕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四個月的沉浸式拍攝對他心力的消耗，依舊遠超預期。
他就像一個容器。
裡面裝了四個月亞瑟的瘋狂，哪怕拍攝結束了，容器裡的情緒也沒辦法瞬間清空。
殺青宴設在布魯克林的頂級餐廳。
整個劇組的人都在狂歡，舉杯慶祝。
陳尋只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提前離場。
詹妮弗因為工作原因提前飛回洛杉磯，沒能和他一起參加殺青宴。
他沒辦法融入這場熱鬧，耳邊的歡呼聲越響，他越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像那個站在脫口秀舞臺上，被全世界嘲笑的亞瑟。
回到住的地方，他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對著鏡子，一點點卸掉臉上殘留的油彩，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臉。
角色殺青之後，他自己都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拒絕了化妝師的卸妝。
此時鏡子裡的人眼窩深陷，臉頰瘦削，眼神裡還帶著沒散去的陰鬱，完全沒了往日裡的沉穩。
鏡子裡的人分明是他自己，卻陌生得讓他覺得恍惚。
他想扯出一個熟悉的笑容，可嘴角卻不受控地向下撇。
像極了亞瑟畫在臉上的那道哭笑臉。
就在這時！
公寓的門被輕輕推開，克里斯汀走了進來。
她手裡拎著剛買的中餐，還有他愛喝的冰可樂。
看到浴室門口失魂落魄的陳尋，腳步頓了頓，有些心疼。
她什麼都沒問，只是把東西放在餐桌上，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聲音溫柔得像晚風：
“殺青了，陳尋，你回來了。”
簡單的一句話，像一把鑰匙，開啟陳尋緊繃了四個月的心防。
陳尋沒想到克里斯汀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心裡充滿感動，也有些後怕。
差點就王見王了！
他轉過身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鬆了口氣：“嗯，我回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克里斯汀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寸步不離地陪著他。
她沒收了他所有關於《小丑》的劇本和素材，拉著他去長島的海邊散步，迎著海風跑跑步，把他從亞瑟的陰鬱世界裡拽出來。
她逼著他按時吃飯，變著花樣給他做中餐，一點點把他掉下去的體重補回來。
晚上就窩在沙發上，陪他看無腦的喜劇片，聽他說拍攝時那些壓在心裡的情緒。
哪怕陳尋說著說著，會控制不住地發出亞瑟式的笑聲，她也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他，等他平復下來。
在克里斯汀的陪伴下，陳尋一點點從亞瑟的狀態裡走了出來，眼裡的陰鬱慢慢散去，重新染上了熟悉的光彩。
只是心底深處依舊帶著疲憊，像大病初癒。
他原本計劃給自己放至少一個月的長假，徹底調整好狀態，再投入新的工作。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假期剛過五天，羅伯的電話就打過來：
“陳！好訊息！《蜘蛛俠：英雄歸來》定檔了！全球同步上映，北美定檔7月7日，中國內地也過審了，定檔同一天！”
“漫威宣發部把全球路演的日程全排出來了，下個月1號正式啟動，從紐約出發，倫敦、巴黎、柏林、BJ、上海、新加坡，整整12個城市，為期一個月！你和克里斯汀作為男女主，必須全程參加！”
陳尋捏著眉心，靠在沙發上，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剛殺青《小丑》，還沒來得及休息。”
“我也知道你累，可這沒辦法啊！”
羅伯在電話那頭苦笑：“現在預告片的熱度還在持續發酵，全球觀眾的期待值都拉滿了，漫威和索尼都指著這部片子衝暑期檔票房冠軍呢，路演日程早就跟各大院線、發行商談好了，根本改不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個事，內地的譯製廠那邊聯絡過來了，需要你親自給彼得帕克配中文臺詞，畢竟是你主演的，內地觀眾都想聽你的原聲配音，時間也定在了這個月下旬，剛好在路演啟動前完成。”
掛了羅伯的電話，陳尋看著手機裡密密麻麻的路演日程表，忍不住搖了搖頭。
前四個月他是亞瑟弗萊克。
而接下來的一個月，他要徹底切換成陽光開朗的鄰家高中生彼得帕克，飛遍全球，站在聚光燈下，跟無數觀眾見面。
兩個角色天差地別，連帶著他的人生，也要在短短几天裡，完成一次徹底的跳轉。
“怎麼了？路演定了？”
克里斯汀端著兩杯果汁走過來，把其中一杯遞給他，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手機：“我經紀人也跟我說了，下個月開始跑全球路演，不想去？”
“不是不想去，是剛拍完《小丑》有點累。”
陳尋接過果汁，喝了一口：“而且剛從亞瑟的狀態裡出來，就要立刻切換成彼得帕克，跨度太大了。”
克里斯汀笑著坐在他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連亞瑟都能演好，還怕演不好彼得帕克？再說了，不是還有我陪你一起嗎？我們倆一起跑，總比你一個人強。”
她頓了頓，又狡黠地轉了下眼球：“實在不行，路演的時候我幫你擋記者的問題，你只需要負責耍帥怎麼樣？”
陳尋成功被她逗笑，心裡的那點疲憊和煩躁瞬間散了不少。
……
《蜘蛛俠》中文配音棚。
配音導演早就等在了裡面，看到陳尋進來，立刻笑著迎了上來：“陳尋老師，久仰久仰！辛苦你跑一趟，我們都沒想到，你能親自來配中文臺詞，內地的觀眾知道了，肯定會特別開心！”
“應該的，畢竟是我自己演的角色，原聲配音更貼合人物。”
陳尋笑著點了點頭，戴上監聽耳機，走進了錄音棚。
可當配音導演喊出“開始”，看著螢幕裡彼得帕克穿著校服，在高中走廊裡和奈德插科打諢的畫面，陳尋開口的第一句臺詞，就讓配音導演愣住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沉和陰鬱，完全沒有16歲高中生該有的陽光跳脫，反而像極了亞瑟弗萊克在討好別人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
陳尋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四個月的沉浸式拍攝，亞瑟的狀態已經刻進了他的本能裡，哪怕他意識裡知道要配的是陽光開朗的彼得帕克，可開口的瞬間，還是會不自覺地帶出亞瑟的影子。
“抱歉，重來一遍！”
陳尋對著外面的配音導演比了個手勢，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裡把彼得帕克的人生軌跡過了一遍。
那個被蜘蛛咬了的高中生，那個暗戀著MJ的靦腆少年，那個想成為超級英雄，卻又總闖禍的鄰家男孩。
同時蜘蛛俠角色卡啟動！
再次開口時，語氣徹底變了。
少年人的跳脫、靦腆、帶著點小得意的碎碎念，完美貼合了螢幕裡彼得帕克的表情和動作。
配音導演瞬間眼睛亮了，連忙對著話筒喊：“就是這個感覺！太貼了！”
接下來的配音工作異常順利。
陳尋完全切換回彼得帕克的狀態，少年感信手拈來。
哪怕是高難度的動作戲喘息聲和戰損時的臺詞都配得精準無比，連最難的即興吐槽戲，都一條過。
配音工作只用了兩天，就全部完成了。
配音導演拿著成品，激動地跟陳尋說：“陳尋老師，你這配音功底比很多專業的配音演員都厲害，內地觀眾聽到你的原聲，絕對會瘋的！”
走出配音棚的時候，陳尋看著外面的陽光，感覺渾身輕鬆。
他終於徹底從亞瑟的世界裡走了出來，重新做回陳尋。
就在這時！
【專案名稱：《小丑》（全片拍攝完成，進入後期製作階段）】
【全片表演等級：S+】
【導演滿意度：S+】
【團隊協作：S+】
【業內衝獎預期值：S+（鎖定威尼斯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奧斯卡表演類獎項頭號熱門）】
【全球觀眾預期值：S+（重新整理獨立電影全球熱度紀錄）】
【綜合評級：S+】
【殺青終極獎勵發放：【載入史冊】境界進度+5%，當前進度72%】
【解鎖成就【一人雙面】，商業片與文藝片雙賽道天花板級表演能力永久加成】
……
第二天，陳尋和克里斯汀一起登上路演的航班。
熱帶的晚風裹挾著鹹溼的海風，吹過新加坡濱海灣的水面，把金沙酒店57層空中花園的歡呼聲，送出去很遠。
這裡是新加坡最頂級的城市地標，無邊泳池懸在百米高空，腳下是整座城市的萬家燈火，遠處濱海灣花園的超級樹流光溢彩，整個新加坡的城市天際線，毫無遮擋地鋪展在眼前。
此刻這座平日裡只對酒店住客開放的空中花園，被漫威與索尼全盤包下，變成了《蜘蛛俠：英雄歸來》新加坡站粉絲見面會的現場。
現場擠滿了從東南亞各地趕來的粉絲。
一眼望去，紅藍色的蜘蛛俠戰衣連成了一片。
從幾歲的小朋友到白髮的資深影迷，幾乎人人都戴著蜘蛛俠面罩，舉著應援牌。
粉絲們用中文、英文、馬來語輪番喊著陳尋的名字。
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空中花園的頂棚。
見面會開場前半小時，現場的燈光驟然暗下，只有無邊泳池旁的追光燈驟然亮起，打在泳池邊緣的全透明玻璃護欄上。
下一秒，穿著全套紅藍蜘蛛俠戰衣的陳尋，從側門緩步走了出來。
面罩還未摘下，他走到護欄邊，迎著晚風站定在57層的高空邊緣，腳下是百米懸空的城市，身後是整片璀璨的獅城燈火。
鏡頭推近，他抬手對著腳下的城市，比出了蜘蛛俠經典的蛛絲髮射手勢，現場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粉絲們瘋狂地拍打著護欄。
“蜘蛛俠！”
“陳尋！”
酒店樓下的街道上都擠滿了沒能進場的粉絲，舉著手機對著空中花園瘋狂拍攝。
這一幕被現場媒體定格下來，釋出會剛結束就傳遍了全球社交平臺，無數網友留言刷屏：
“我的天！57層高空直面城市天際線，這也太震撼了！這才是真正飛簷走壁的蜘蛛俠！”
“陳尋站在那裡，就是彼得帕克本人！”
直到現場的歡呼聲稍稍平復，陳尋才摘下面罩，露出帶著笑意的臉，對著臺下的粉絲揮了揮手，用流利的中文和英文輪番打招呼：
“新加坡的朋友們，晚上好！我是陳尋，也是你們的好鄰居蜘蛛俠。”
話音剛落，身邊的克里斯汀笑著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銀色吊帶禮裙，目光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蜘蛛俠戰衣，忍不住對著話筒感嘆：
“我的天，所有人都穿著蜘蛛俠戰服，這也太瘋狂了！我跑過這麼多電影路演，從來沒見過這麼整齊的粉絲陣仗。”
臺下的粉絲瞬間又掀起一輪尖叫。
對著克里斯汀大喊：
“MJ！”
還有人舉著兩人的同框海報瘋狂揮舞，現場的氣氛徹底被點燃。